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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 沙漠之旅 解药。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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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吓了一跳,黎九更是紧张,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满脸堆笑道:“我也没说不救啊,姑娘怎的就这般心急?”
众人一听这话,都松了一口气。周小鱼自然也是,但却使劲忍住笑容,重又把玉佩放回身上,道:“若前辈救得怡王,小女子这块玉便送与前辈。”
黎九大喜过望:“此话当真?”
周小鱼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心想:反正我也找到要找的人了,送你也无妨。
黎九顿时精神焕发,扭过头来问敦贤:“你说说,那个什么王爷是怎么受的伤?受伤后又是怎样?”
敦贤道:“敌方阵上有一妖人,不知用的什么妖术,致使王爷中了无名之毒,倒在阵前,被救回后竟似得了失心症一般,常怔怔地发呆,后来竟至自己大笑。想来王爷内心还是清醒的,便让在下强行将他的气脉封住,以防自己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情来。但在下试过,真气输入王爷体内,竟毫无作用,反而激得王爷中毒更甚,无奈之下,在下只好斗胆用铁链将王爷捆了起来,等候神医的诊治。”
秋野听后冷冷一笑:“这个虚元子,多年不见,竟在此处兴风作浪。”
敦贤问:“秋野先生可知此人来历?”
秋野道:“不瞒诸位,老朽正为王爷所困之事而来,路上已听闻王爷受伤一事,因此便把这老儿一并捉了来。”
黎九一听嚷道:“看看,现在吐了实言了不是?这样听来,这个什么怡王爷所中乃是蚀心之蛊。这种蛊,乃是用相思之人的眼泪养成,一旦中了这种蛊,若是无情之人便是无碍,若是有情之人,尤其是用情之深的人,便会深入其心底,噬咬其心,直至此人变成无心之人,然后疯魔而死。”
众人听了皆骇然。
兰麝紧张地问:“那可有解法?”
黎九叹气道:“这解法有便似没有一般。因为,这解药中有一味,叫做忘情草的,常年长在戈壁荒芜之地。但是,那地方凶险无比,去的人多是九死一生,因此才说这解法有便似没有一般。”
周小鱼一听,心中顿时燃起一星希望,问道:“先生这样说,便是有人曾采得过?”
黎九点点头:“据说在云湖的那一边,便是茫茫的戈壁和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那忘情草便是生长在沙漠中间的绿洲之上,但能找到绿洲的人极少,而能采得忘情草走出沙漠回来的更是了了无几。我看,难哪!”
兰麝无助地看着凌澈,凌澈却看着咬紧嘴唇的周小鱼。
“忘情草长什么样,还劳先生画个图来。”周小鱼的眼神显得异常坚定明亮。
黎九不过廖廖几笔,便把忘情草的样子画了出来。只见白色的纸上,几茎翠绿的叶子举出一簇紫色的小花。
周小鱼仔细地看了几眼,飞快地把图卷了收起来,道:“还请神医前辈先随秋野先生到军营守候,我这就去寻这忘情草来。”
敦贤忙拦道:“容姑娘,不可。”
周小鱼淡淡地一笑:“敦公子先带诸位回去照顾王爷,等容溪寻到这忘情草,便一早送过来。”
敦贤道:“这一去,定是风餐露宿,日晒雨淋的,说不准还会有歹人,容姑娘不会武功,身子又单薄,怎受得起这种罪?还是在下去好一些。”
周小鱼抬起腿来做了个跆拳道的踢腿动作,然后笑道:“还好,有一点点,对付几个小毛贼还是没问题。军中之事敦公子最是熟悉,秋野先生此去,还要敦公子带路,所以还是让容溪去吧。”
虽是说得轻松,但语气已是无比的坚定。
敦贤无奈地看着她,不知如何劝才好,他向秋野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制止住周小鱼,谁知秋野笑了笑,开口道:“姑娘去也不是不可,只是须多带几个人。”
敦贤飞快地扫了秋野一眼道:“那就让在下陪容姑娘一起去吧,至于军中,没有在下,想必秋野先生也能带神医前辈去的。”
秋野点点头。
这时,一边的兰麝高声道:“我也去。”
周小鱼忙阻止她道:“兰麝,你跟太子就不要去了,此去凶险难料,太子私带你出来已是不对,若万一你有什么事,他回去也不好对你父皇母后交待,那样一来,岂不是害了他?”
兰麝听她说得有理,顿时纠结起来,两只手在胸前绞来绞去,很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
凌澈看在眼里,笑道:“你还是先随前辈们去军营看王爷,我随容姑娘一起寻了药来,救了王爷咱们再回国。”
周小鱼听他也要一起去,刚想要开口阻止,却被凌澈用温和的语气挡了回去:“容不姑娘不必多说,既然在下送姑娘回来,必要保证姑娘安全,姑娘这样去犯险,在下若不同去,又怎能放心得下?”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一行人即刻起程,直向云湖方向而去。
餐霞镇离云湖的东西直线距离算起来不远。此时,瑞雪初晴,朔风才收,冬日的阳光淡淡地洒在几个人的身上。马蹄扬处,新泥飞溅,不几日,便到了云湖边上。
云湖,波光潋滟,碧波依旧。
周小鱼如见到故人一般,心头涌上亲切。想起与云湖的丝丝缕缕的扯不断的联系,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想起最初与熙染的月下相见,他那轻佻的样子宛若眼前,她的嘴角不由浮上一丝笑容。转念间,她蓦地又想起离这不远的容府来。在来的路上,从敦贤口中得知,在派人去讨伐熙染的同一天,皇后就以共同谋逆的罪名派人查抄了容府。容锦城与夫人已下入牢狱,其他人等则没入奴籍。而容家二兄弟则去向不明。周小鱼骑在马上,望着晋州的方向,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她又想起自己经这云湖穿越而来的目的,禁不住隔了衣服轻轻捏了一下那块玉佩。因为到了云湖,隔了衣服,那玉佩的绿色荧光已清晰可见。周小鱼又想到不知能否救到向日葵,更想到自己不知是否能回到现代社会,心头更加茫然。
凌澈在她的一侧,见她几乎一动不动地望着云湖,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沉思,一会儿似是伤感,一会儿又是茫然,不知在想什么。
湖边很静,湖水很温柔,这一切都安静地让人不忍破坏,甚至不忍离开。但终究还是要走。
周小鱼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抱歉地看了看凌澈和敦贤,道:“咱们走吧。”
“好。”
几匹马呼啸奔腾着,直向着远处那茫茫的未知之地而去。
越过云湖,走了将近两天,便已到了茫茫戈壁。目光所及之处,只见遍地砂石,狂风吹起,夹着石粒,打在人的脸上生疼。此处已无法骑马,几个人只好牵了马向前走。遇到风大的时候,便停止赶路,躲在马的一侧躲避,等避过风头再往前赶。
又走了三天,他们便进入了茫茫的沙漠。只见目光所到之处,一片苍黄。朔风吹过,扬起一片细细的沙粒。地平线伫立在在无限远的地方,清晰又沉默。
周小鱼乍一进入沙漠,想到找着绿洲便能找到忘情草,便很是兴奋,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可是,连贯走了几天,眼前除了金灿灿的黄沙,便还是金灿灿的黄沙,眼见所带的水剩得已不多,却半点绿色都看不到,周小鱼不由得焦急上火,唇边起了一溜水泡。
这天晚上,天上有新月如钩,金黄金黄的,斜挂在西边的天上。
一行人都已极端疲乏,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整。仅剩的一点水谁也舍不得喝,挂在马背的水囊中随着马的左摇右晃发出轻微的响声。
凌澈的侍卫与敦贤的随从轮流担任警戒。周小鱼睡了一会醒来,看见身上不知何时凌澈给盖了一件衣服,而他在不远处也和衣睡着了。地上的火堆燃着。一边,敦贤已发出细微的鼾声。凌澈的侍卫荣达在不远处站着,保持着警戒的姿态。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仍旧回过头警惕地望着四周。
周小鱼轻手轻脚地走近凌澈,把衣服轻轻地盖回他的身上,谁知,这一刹那,凌澈却“嚯”地一下睁开了双眼,一掌转瞬间劈到了周小鱼的面前。待看清是她,这一掌却又硬生生地收住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凌澈一下坐起来轻声问道。
周小鱼一笑:“我也不知怎地,睡不安宁。”
“那干脆别睡了,说一会儿话吧。”
凌澈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将火拨旺了一些。
周小鱼在他身边坐下,抬起头来看着高远深邃的苍穹。点点繁星闪耀,映着一弯新月,周遭是无边的静寂,似乎时间已凝固在这一刻。
“真美啊!”周小鱼由衷地赞叹道。
她两手支颐,仰望着星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恬静动人。
凌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火堆。
过了一会,周小鱼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凌澈。旺旺的火焰跳动着,凌澈的侧影看上去更加的俊朗,深邃的眼,英挺的鼻,紧抿的嘴唇,淡淡的笑容。周小鱼的心一跳。如果自己第一时间遇上的是他该多好,自己一定会喜欢上他,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彷徨,为了向日葵而接近他。想到向日葵,想到一切未知的未来,周小鱼不由得叹了口气。
听到她叹气,凌澈回过头来关切地看着她:“怎么啦?”
周小鱼担心自己的心事被他看穿,心虚地一笑:“没什么,想到一些往事。”
凌澈知她不愿说,也不勉强她。
周小鱼接着道:“太子,你说绿洲会在哪儿呢?”
凌澈扔了手中的拨火棍,靠近她一点坐下来,温和地注视着她道:“不在夷安国,能不能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清朗的眼神,周小鱼心中有一丝慌乱,忙点了点头。
凌澈满意地点点头:“只要能找到水源,就必定能找到绿洲,放心吧,咱们一定会找到。”
他坚定的语气给了周小鱼莫大的鼓舞,让她在暗夜里重生了许多勇气,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真希望明天就能找到,我们剩的水不多了。”
凌澈当然非常明白眼下的境遇,但为了不让周小鱼担心,他假装曲起手指掐算起来,口中念念有词,然后镇定地道:“我算过了,这些水用不完我们就能找到新水源了。”
周小鱼没想到一向看上去正经八百的凌澈居然也会耍宝,不禁被他逗得咯咯轻笑,全身心都放松下来。过了一会,困意袭来,才又重新进入梦乡。
又走了两天,显然已进入沙漠的腹地,极目远望,到处是茫茫的黄沙,哪里有半点绿色的影子?水眼看就要用尽了,有几匹马因极度缺水先后死去,敦贤便提议把剩下的马全部杀掉,这样马血可以饮用,而马肉也可以充饥。除了周小鱼,其他的人都同意,周小鱼也只好收起自己的同情心,闭上眼,捂着耳朵,任由他们将剩下的几匹可怜的马杀了。这样,男人们都喝马血,把仅有的一点水留给周小鱼。而周小鱼也舍不得喝,只是一味的留着,怕万一有其他用处。男人们都是习武之人,总是强壮,只有周小鱼,虽说素日身体还算硬实,但终究抗不住这连日疲惫奔波,加上严重脱水,终于病倒,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