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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初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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狰从人类世界回到山海界，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风尘仆仆赶回邽山。时隔数年未见，他的小山神仍是清冷、惹人怜爱的模样，伫立在山神府门前迎接他。
狰满心欢喜，金色长辫在他背后舞动。
“落，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他张开怀抱想要高高举起穷奇，不成想，穷奇侧身躲过了他。
“落？”
狰顿时慌张起来，温柔的眉眼化作水潭，“我……我很想你，对不起，我没想离开你那么久，你怪我对不对？……你说句话好不好？我知道错了，这十几年无时无刻都想要你在我身边……”
穷奇依旧沉默着，披散的墨发如瀑，仿佛一段紧紧纠缠的绸布，整个画面一丝丝将狰的喉咙收紧。
“落，你瘦了好多……没关系，以后有我照顾你！只要你想，一日四餐、五餐、六餐，我都亲自下厨！多少都好，我会弥补我不在的这些年。。让我抱抱你，可以吗？”
眼前的气氛和场景，狰不止一次消极地假想过，但他从不觉得这会成真。穷奇不会因为他出差了十几年就疏远他，何况当年出差去人类世界也有穷奇的一份支持。
十多年前分别之时，两人都没有说破，都以为等狰回来那天，便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日子。
如果穷奇见到自己并不高兴，狰不愿往后想。
早春的微风穿过林间，扬起少年的墨色长发，露出了那对略带忧伤的眼睛。
“狰，你作为监护者的职责与义务早已结束，现在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山神府里你的东西我整理出来了，你拿好，就此别过。”
穷奇从袖中掏出袖珍木盒，掌心翻动，青绿色的自然汆元升起，托住木盒飘向狰。
穷奇仅一句话便要让狰多年的情感归宿破裂，突然的打击使狰僵在了原地，怅然伸手，捧过木盒、缓缓打开。
木盒里躺着的是他送给穷奇的成年礼，墨玉磨制数月而成的指刀状的境器。
狰不可置信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穷奇身后山神府山洞里走出一位紫发少年。
少年十六七岁的稚嫩模样，一上来便亲昵地从背后抱住了穷奇的腰。
“哥。”
梼杌出来是为了观察穷奇对狰的态度，穷奇心里有数，拍了拍梼杌放在他腰间的手，示意梼杌不用提醒他。
当然，放在狰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落，他是谁？！他年纪小，没办法照顾好你的！我绝对比他更好，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不能——”
“狰大人，”穷奇收拾心情，深呼吸，沉声打断狰的控诉，“你只是监管过我一段日子罢了，我们何曾在一起过？别再纠缠，让彼此都留些体面为好。”
“什么体面，我不要体面！”
狰一把将木盒在脚下摔成碎屑，又将小小的指刀攥紧在手心，血腥味顿时弥散开来，滴着血的拳头带着压迫逼近穷奇。
“我只要你，只要你！落，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我知错了，我不该杳无音讯丢下你，我那日便应该对你负责，可是，可是现在也不晚不是吗？落，我回来了，我会对你负责！”
狰拼命忽视梼杌的存在，梼杌冰冷玩味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是你——！”
“狰！”
穷奇原本还在愧疚狰心里一直惦念着自己，见狰居然不分青红皂白把愤怒的矛头指向梼杌，愧疚感立即湮灭。
想到日后眼前痴情的金发青年会帮着神兽族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甚至连梼杌和新生的弟弟们都不放过，穷奇坚定了与狰决断的心情。
“你再口无遮拦，我们之间便念不上半点情分了。”
穷奇静静注视右手染血的狰。
“当年我不过是呛了水，是小陵把我救上岸，你替我换了衣物，这就是你所说的肌肤相亲？哪来什么负不负责？你在邽山寄宿百年，我与你早已还清恩怨，互不亏欠。”
穷奇不留情面戳破狰歪曲的话语，狰即刻泄了气，眼眶泛红隐忍泪花，无辜地望向穷奇。
穷奇有些无措。他清楚狰对他确实真心，他也习惯了狰对他的特殊对待。退一万步说，现在的狰并没有做错事。
“落，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狰抓住穷奇眼底的温情，右手拳头将指刀攥的更紧。
“我们可以一起照顾你弟弟，照看邽山，好吗？两个人一起怎么都比一个人要好，……不要赶我走。”
“我……”
面对一触即碎的狰，穷奇说不出话，下意识握紧了梼杌的手。
梼杌一言不发，在穷奇看来梼杌是恨狰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梼杌能保持理智已经很出乎穷奇的意料了。
“够了。狰，明明是我不讲理，你不用委曲求全，我不值得。”
“果然是有什么隐情对不对？！落，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解决！”
穷奇摇头，蹙眉。
“到此为止吧。曾经的我只是习惯你的存在罢了，谈不上喜欢。”
穷奇开始分不清自己说的是心里话还是自欺欺人。
“……落，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狰的语气变得平和，不等穷奇反驳便消失了身影，一道金光飞向山外。
“哥？”
梼杌悄悄望着穷奇神情。
“别怕。”穷奇缓了缓，用力握紧梼杌的手，“哥哥决不会让你经历的事情再次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