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靠写论文苟活》吃梨不吃桃

4、买卖 吃完饭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饶棠凑到饶雪玉旁边：“哥哥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饶雪玉笑着揉了揉饶棠的头发，“还不急，你先来
　　帮我个忙。”
　　毕竟事情到底做不做得成，还要看素鸡肉到底能不能做出来。
　　“哥哥要我帮什么忙？”饶雪玉摸出两枚铜钱给饶棠，“你比我跑的快些，你去陈郎中那里帮我抓二钱的吴茱萸，要炮制过的，记住了吗？”
　　饶棠也没问饶雪玉要做什么，毕竟好像从前两天病好后，饶雪玉做事就变得很有决断了，而且他们的生活似乎也过得好了些，从吃了上顿要担心下顿，到喝粥都能配上小菜了，接过钱饶棠就背上小布包出门了。
　　吴茱萸，可以入药，味辛辣，饶雪玉打算用这个替代辣椒，炮制前的吴茱萸有微毒，他现在没有多的时间放在炮制药材上，所以二钱虽然买不了多少，但是做为调料也足够了。
　　晾干的面筋切碎成细末，然后把没有完全干透的豆皮和切碎的面筋放入盆中，加入适量的盐，面粉和淀粉水，之前做面筋留下的沉淀后的淀粉被饶雪玉留了下来，此时正好用上，加好后搅拌均匀，直到成为颗粒均匀的糜状待用。
　　架锅烧滚水，将搅拌好的糊糊分成合适的大小，用手搓实，放进沸水中煮熟，轻轻搅拌，等待面块浮起来后捞出来过一遍凉水，放到一边沥水控干水分。
　　然后就是调味，有热油爆香是最好，但是现在没有，饶雪玉还是只能加一点点水然后加入姜末蒜末，一边煮一边发誓赚到钱了第一件事情一定是买一块猪肉，熬煮后的料汁和控干水分的素鸡肉拌在一起，饶雪玉尝了一块，感觉味道还行，虽然没有热油爆出来的香，但比之前的清粥小菜要好吃的多，刚拌好，饶棠就推门进来了。
　　“哥哥，这是什么？”因为跑的太快，饶棠一口气还没有喘匀，额头也挂着汗珠，饶雪玉用手拎起一小块喂给饶棠：“先尝尝，然后我再告诉你。”
　　饶棠张嘴接了，嚼了两下之后眼前一亮，咸香有韧劲，环顾了一下，院子里晒的东西都没了，饶棠知道那些东西都做成了面前这一盆东西，“好吃，像吃肉一样，哥哥，这是什么？”
　　“食谱上说这叫素鸡肉，这也是我想和你商量的事情，既然你也觉得好吃，小棠，我们上街去卖这个，怎么样？”
　　饶棠皱起眉头：“确实是很好吃，但是哥哥是读书人，怎么能做这种市井生意？这恐怕对哥哥名声有损。”
　　饶雪玉对她的反应早有准备，士农工商的思想在这时候还是根深蒂固的，而且他还有功名在身，饶棠这么想再正常不过，饶雪玉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小棠，你我兄妹二人如今生计尚成问题，如何读书？况且这也不过权宜之计，我们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山村，总要先有钱，才能去更远的地方，我们还要去京城呢。”
　　最后一句话说动了饶棠，她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思考片刻后略松了口:“不过，就算要做这些去卖，哥哥也得答应我，不能不读书了，乡试须得参加。”
　　饶雪玉笑着捏了一把饶棠不怎么有肉的小脸：“真是人小鬼大，哥哥答应你，我们拉钩行了吧？”
　　继续往上考饶雪玉暂且没有意见，考到举人便可以免除徭役，他和饶棠暂且没被征役，但难望日后事态如何，况且一个秀才的功名，尚还不够护好饶棠，现在是三月份，离秋闱还有五个月时间，还有时间可以准备。
　　饶棠看着饶雪玉伸到她面前的手指，抬手勾了上去：“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商量好事宜，饶棠从小布袋里掏出买回来的吴茱萸：“那哥哥要我买这个做什么？”“待会儿你就知道啦。”
　　饶雪玉接过，用捣杵给磨成了细粉，然后从盆中分出一半，和磨好的粉均匀搅拌后自己尝了尝，觉得还不错，没有辣椒那么辣，但也勉勉强强。
　　饶棠又尝了尝：“诶，这个味道也好吃诶！”饶雪玉笑着把两个味道都匀了一小点出来装在小碗里：“好吃就好，不然还怕卖不到钱呢，今晚上就用这个下粥，不过小棠你还得做个事。”
　　“什么呀？”饶棠尝过后觉得这素鸡肉实在好吃，咸香可口，而且太久没有吃肉，那种肖似肉的口感让本来没有那么浓郁的味道久久的回荡在唇间，她觉得这肯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削些小竹签，一头尖，大概这么长。”饶雪玉比划了一下牙签的大小，营销第一步，免费试吃，现在肉要三十文一斤，普通人家只有年节才会买点肉吃，但是饶雪玉打算原味卖二文钱一份，辣味卖三文钱一份，一份半碗，不贵但是又肖似肉的口感，只要他们尝过，不愁卖不出去，走薄利多销的路线，后续改良以后再提高价格。
　　饶棠在饶雪玉的指导下削好了一把牙签，清水洗净以后砍一个竹节装好，把东西都装到背篓里，等待明天去镇上。
　　第二日一早，兄妹两人就拎着东西出门了，今天正好是镇上赶集的日子，他们得早早的去占摊位。
　　到镇上已经有许多摊位摆开了，饶雪玉观察了一会儿以后，找了一家菜摊铺开麻布，摆好两个坛子，坛子前摆上切碎的两个味道的素鸡肉，再放一小盒牙签在中间，饶雪玉又立了个木牌在摊位前。
　　眼看着人多起来，饶棠撒开嗓子按饶雪玉教的吆喝开喊：“素鸡肉素鸡肉！走过路过看一看，免费品尝，好吃再买，不好吃不要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两文一份两文一份！”
　　赶集过路的人本来就不少，加上他们的摊位摆在菜摊旁，不一会儿就有人被吸引好奇的围了过来：“素鸡肉?这是什么东西?”“尝尝真的不要钱吗？”
　　饶棠很有眼力见的捧起小碗送到围观的人面前，“各位大哥大姐都尝尝看，好吃再买，不买也没关系的！”饶棠长得可爱，一双大眼水灵灵的，有个老妇人率先将信将疑的伸出手拿起牙签试了试，“尝尝真的不要钱，奶奶尝一尝吧，好吃再买。”
　　老妇人皱眉看了看其貌不扬的小块，放入嘴里嚼了嚼，随即抓住了给下一个人送试吃品的饶棠：“小姑娘，这真只卖两文钱一份?”饶棠回以甜甜一笑：“是呀奶奶，买一份吧？”
　　饶雪玉见有了效果也扬起笑容捧着另一个碗走到人前：“有两个味道，还有辣味的，您也可以尝尝，原味两文一份，辣味三文一份，一份是半碗哦。”
　　如果说饶棠吸引老弱，饶雪玉这张脸就吸引年轻妇女了，尤其是看见老妇的反应后围观的人都蜂拥而上尝了尝饶雪玉捧着的小碗里的。
　　一个大汉尝完后大手一挥：“两文一份和三文一份是吧，两个味道给我各来五文钱的！”饶雪玉笑着应下，回身分别用油纸包包好亲自送到大汉手上，大汉脸上带着喜色拎着纸包往家走，一面走一面嘀咕着什么。
　　最先开始尝的老妇人也急了：“诶诶，小伙子，给我也包一点，一样要一份，一共要五文钱的行不行?”饶棠扬起笑容送上打包好的油纸包接过钱：“当然可以啦，奶奶要是觉得好吃，欢迎下次再来哦！”
　　见可以只买一点尝鲜，而且也不贵，这摆摊的又只带了两只小瓦罐来，尝过的人都开始着急了，“给我也来五文钱的！”“我要十文钱的！”“我先来的！”
　　饶棠见状喜不自胜，想起昨天饶雪玉嘱咐的，连忙道：“大家别着急，一个一个慢慢来，我们今天没有带太多来，为了大家都能尝尝，现在开始每个味道每个人限购一份哦！”
　　做生意第二计，饥饿营销，队伍里有人不满，说刚才的大汉都买了很多，饶雪玉低头藏起扬起的嘴角，抬头安抚排队的人：“我们还会再来的，大家都先买回去尝尝，觉得好吃下次再来就好，多几个人尝尝也好嘛，别让大家白等。”
　　排在队伍后面的人也赶紧连声附和，这兄妹俩一看带来的就不多，要是前面的人买完了他们没得买可怎么办，见有那么多人同意，起头的人也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排队。
　　饶是限购，两坛素鸡肉也很快见底，饶雪玉抬眼瞥见一个罗裙女子从一户挂着匾额的门里挎着篮子出来，知道目标来了，于是挂着歉意的微笑向面前的人解释：“不好意思，真的没有了，改天再来吧。”
　　店家卖不出来了，虽然买不到人还是心有不满，但见饶雪玉态度诚恳，也只好嘟嘟囔囔的离开了。
　　看着明明就还有两三份量的余量的饶棠不解：“哥哥，不是还……”饶雪玉示意她打住：“嘘，先收拾东西，我们等人来。”
　　饶棠虽然不明白，但是她听饶雪玉的，低头开始收拾东西，刚收拾好正准备要走，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慢着慢着！你们等等！”
　　饶雪玉假装没听见，拉着饶棠要走，那女子急了，一路小跑着拦住了饶雪玉，饶雪玉这才回头，“有什么事吗姑娘？”罗裙女子喘了口气：“这素鸡肉还有吗？”饶雪玉闻言状似很为难的说：“这……有是有，不过……是我们打算留着自己吃的。”饶棠眨眨眼，她分明看见了哥哥转头前挂着狡黠的笑容，怎么一扭头就这样为难了。
　　“小哥你行行好，还有多少我都要了，我可以加点钱买。”饶雪玉面上还是很纠结，目光游移在坛子上，罗裙女子见状咬牙道：“小哥，实话告诉你，我是陈府的采买，若是这素鸡肉得了我家夫人青睐，日后定不会少了你的。”
　　罗裙女子的弟弟今日买了两份素鸡肉回家，罗裙女子上值时觉得新奇便带了点到陈府，没想到被夫人撞见了，陈夫人也是个爱吃的人，尝过后非但没有责怪她，还打发她出来买，嘱咐她务必要买到。
　　饶雪玉偏头给饶棠使了个眼色，饶棠福至心灵，心领神会，伸手拉了拉饶雪玉的袖子，脆声道：“哥哥，这个姐姐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卖给她吧！我们晚上喝粥就好啦。”
　　饶雪玉暗暗给饶棠比了个大拇指，面上松了眉头，转向那罗裙女子，找出了油纸：“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没有不做生意的道理，这些剩下的应该是15文钱。”
　　罗裙女子松了口气，接过油纸包，塞给饶雪玉一把钱：“多谢小哥，多的便当做耽误你们时间的谢钱，劳烦了。”饶雪玉接过钱，目送那罗裙女子离开，“哥哥你好聪明哦，这样就多卖钱了诶。”
　　饶雪玉闻言笑着刮了刮饶棠的鼻子，“小棠也聪明，哥哥一个眼神就知道该说什么了，没有你也卖不出去。”饶棠嘻嘻笑了笑，掂了掂小钱袋里的钱：“哥哥，我们今天赚了好多钱啊！”
　　“是呀，待会数数有多少，晚上奖励你吃好吃的。”
　　“好！”
　　兄妹两人找了个角落数了数，一个上午，他们赚了260文钱，数完后饶棠傻了眼：“这么多，哥哥也太厉害了吧！”饶雪玉有点好笑：“也有你的功劳呀，走吧，去买东西，还得买下一次要卖的面。”
　　看到能赚那么多钱，本来有点累的饶棠一股脑窜了起来，跟在饶雪玉身边叽叽喳喳的，就像一只小鸟，很是激动，饶雪玉只是笑着看着她。
　　有了钱，饶雪玉又买了两个盆，几个大些的瓦罐，足量的粗面和黄豆，甚至还奢侈的买了一斤肥肉，又额外买了一个蒸屉，置办了些调料，想了想又买了两个簸箕，一下就把钱花去了大半，看的饶棠心惊肉跳，但是低头一看，饶雪玉买的又都是必需的，嗫嚅了几次到底没说什么。
　　兄妹两人大包小包的拎回家已经日落西山了，回来的时候就料到了会累的不想做饭，所以饶雪玉买了几个窝窝头，俩人对付着吃了，把东西大概归置到屋里就都累的倒头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