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璞玉 “碰到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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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先生，能在这里见到您真开心，北安这么大我们应该也算是很有缘分吧！”
咖啡厅外有一棵栾树，结着粉色像小灯笼一样的果实，树荫大又茂密，枝桠上停着一只喜鹊，叽叽喳喳的像黎希一样。
“对了，还要告诉您，我考上了北清的研究生。”
黎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红扑扑的脸蛋盛满欣喜的双眼，头顶的粉色灯笼果印在她眼底摇摇晃晃，阳光好到不感觉到已经是秋天。
眼前的段榆景比两年前更成熟，利落沉实的轮廓线条，西装包裹的身形挺拔如松，微微低头望向她。
黎希却还是带着点婴儿肥，笑起来时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一点不太明显的雀斑和左颊深深的梨涡，热情的忘记了中间毫无联系的两年。
“北清？”段榆景些许诧异，透过她的眼睛仿佛感觉到她这两年有多么的努力。
“恭喜你，黎希。”
黎希羞了羞耳朵，恭喜的话听了不少，可段榆景的却总感觉和别人的不太一样，身子飘乎乎的像踩在云端上。
“小孙哥他们知道我要考北清的时候还说我不切实际，可结果查分那天我爸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要拉着我去烧高香。”
黎希憨笑出声，“但是我一点也不意外，我知道我一定能考的上。”
她顿了顿，眸光闪动的像刚切割开来的宝石，就是坚定，从来没有想过有另外一种别的可能。
“段先生，我想如果您知道我要考北清，也会相信我可以做到的。”
段榆景微微一怔，被她眼里的炽热烫到，阳光在她身上落下的一刻风声也似乎静止，花朵扑簌簌的掉落，有一朵落到她肩头。
她是未经雕琢过的璞玉，永远散发最纯粹的感情。
段榆景伸手将肩头的花拨弄落地，漆黑的眼睛深邃又沉静。
“你做到了。”
路边车笛短促的响了一声，尚忱已经把车开过来，黎希看过去，感觉到段榆景要走了。
一股油然而生的失落和不甘冲动的将她掀翻，看着段榆景退后的脚步，她抿起唇。
匆匆一眼，或许以后也没再见的机会。
“段先生。”黎希叫住他，段榆景的身子停下来，又重新回过头。
如果真的会是最后一面，那她也不要这样，稀里糊涂的说再见。
她背在身后的手互相捏了捏，提了口气：“段先生，在没有打通您的电话就以为不会再见面了，也并不是想要刻意打扰您，只是想把考上北清的好消息告诉您，感谢您当年……”
“你打过电话？”
段榆景出声打断了她，黎希怔住应了声：“是啊。”
他眉头轻拢起来思忱了几秒：“什么时候？“
“八月初，我刚来北安的时候。”
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段榆景轻摇了摇头：“前段时间在国外出差，这个月刚回国。”
黎希睫毛颤了颤，眼睛也睁大了些，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激动的轻轻的抖：“所以您不是刻意不接我电话。”
“不是。”
“也没有不理我，更没有嫌我烦。”
段榆景不知道她哪里有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耐心的回复：“没有。”
她捂着胸口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卸掉了包袱轻松的不得了，脚步也往前迈了几步，刚拉开的距离又被凑近，黎希眉眼生动像藏了蝴蝶在里面，扑闪着不停。
“段先生，那我以后还能和您见面吗？”黎希问起，没了那些小心翼翼，无比期待他的回答。
段榆景顿了下，垂眸望着她闪烁的眼睛，轻点了下头。
“可以。”
在路边等待许久的车终于被打开门，段榆景弯腰坐进来，对上两张面面相觑八卦的脸。
他收回目光，拨弄着手机屏幕，波澜不惊的靠坐下去。
尚忱对着沈则砺咳了声，挑挑眉转起方向盘，临走时还瞄了眼车窗外蹦蹦跳跳回咖啡店的背影。
“老沈。”尚忱还是没忍住笑了声，漫不经心的开口：“刚才会议上是谁因为乙方错打了一个数据，摆着一张臭脸说要重新考虑合作了？”
沈则砺压着嘴角，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额头，“不知道，反正现在没有人在生气了。”
不出一秒，两人的笑声吵到了段榆景。
他掀起眉眼，往两人之间睇过去。
无聊，聒噪。
“合作的事情还是有待考虑，这样的工作态度我对他们的能力存疑。”
段榆景一本正经，绷着脸没半点玩笑。
“段总说的对，听段总的。”
尚忱打了个响指，老老实实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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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希心情特别好，回宿舍前到超市大采购，带回来一堆零食给同寝室的室友分享。
“兼职发工资了？”
姜阳阳手里捧着黎希刚买的薯片，探着脑袋趴到她桌边。
“还早着呢。”
“那这怎么回事？”姜阳阳抬起手，戳戳包装袋：“难不成是冯师兄良心大发，你生病了还把你当牛马一样使，心里过意不去了？”
黎希把包放下，打开电脑边说：“和冯师兄没什么关系，不过他虽然严苛了一点，事情多了一点，可总体来说多积累一点经验对我也没什么不好的。”
“天啊，有几个研一的一上来就要帮师兄师姐打杂啊，不过孟导也是出了名的项目多任务满，要求还高，卷得很，你这三年啊有的苦了。”
姜阳阳转身又磕起瓜子，她们不同系却也都知道，每年在孟导那卡住的论文不知道有多少份。
“不怕，我扛造的很！”
黎希撑起胳膊信心满满，见了段榆景一面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都是劲，根本没在怕的，说着嘭嘭两本厚的像砖头的书拍到桌上。
刚翻开两页，电话响起来，黎希瞧了眼接起来：“冯师兄。”
姜阳阳磕着瓜子手停住，扯扯嘴角两手摊了摊走开。
“下周末要去野外采样，你安排好行程。”
黎希应着，冯诚要挂电话又想起来：“文献整理的怎么样了？”
黎希瞧着桌上厚厚的两本，难免心虚：“快了，快了。”
“行，那你抓紧点，尽快拿给我。”
挂了电话，黎希抓了抓头发，把两本砖头塞进包里。
“得，又要去图书馆了。”姜阳阳叹着气摇头，抓了把巧克力塞到她手里：“别低血糖了。”
晚上黎希熬到图书馆快关门才出来，还好有姜阳阳塞的几块巧克力，不然还真说不准会晕倒。
黎希打了个喷嚏，从口袋里拿纸擦了擦鼻涕，把外套的拉锁扯了扯，身子裹紧了点，风一吹加快了脚步往宿舍楼里走。
学校里路灯一直亮着，黎希也没在怕的，可也碍不住从树林里突然窜出来的一道黑影。
“啊！”
黎希一步蹦的三步高，踉踉跄跄的往后倒，还是没站稳的一个屁股墩坐到了地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夹着一声弱弱的猫叫，一个戴着帽衫的人佝着腰走出来，也被吓得一激灵，瞪着眼瞧着地上的人，怀里还夹着一只瘦弱的野猫。
“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先反应过来，哎呦一声跑过来，一手举着猫一手要去搀黎希。
黎希手往后缩了缩，身子抗拒的躲着，像见到鬼一样上下打量着他，他身上米灰色卫衣沾了少污渍，帽子把头盖着，瞧不清脸，幽暗的光影只见一张红润的嘴唇。
他似乎意识到，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蓬松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眉眼干净热烈，带着点少年意气，好像什么时候见到过。
“同学，我不是坏人，我也是本校的。”
那人抓抓额头，没好意思再上前，怀里的猫叫了声，扭起身子，黎希的注意力一下都落到这上面。
“呀，它受伤了。”黎希指着小猫胳膊上的口子，低头从包翻着东西。
“估计是被花丛卡住划到的。”他说着把小猫胳膊举起来，黎希把找到的碘伏棉签掰开按上去。
“……你包里还有这个？”
“我总是磕磕碰碰，习惯性的包里就会放一些。”
他又瞧了眼黎希，“要不然你先起来呢？”
黎希怔了一下，哦哟一声拍拍屁股站起来，又感冒又熬夜脑袋也跟着不清醒了。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他道着歉，也终于看清黎希的脸，眉毛挑了一下又多看了两眼。
“是吓到我了。”黎希嘟囔着，从包里又多拿出几根棉签，一把往他面前凑，挡住了他视线。
“用不了这么多吧。”他看看猫胳膊上的伤，也不是很厉害。
“你自己的手。”黎希下巴扬了扬，好几条划痕，有的还冒着血珠，他也是迟顿的一点也不感觉疼啊。
黎希一股脑的塞给他，把包的拉锁拉好，背好准备走。
“同学。”
那人喊住她，站在路灯下笑着，影子拉得长长的，手里的猫因为被他夹的紧，在怀里张牙舞爪。
“方便问问你是哪个系的吗？”
黎希停下来看他，突然就打了个寒颤，“我，我英语系的。”
“哦？“
“再见。”
黎希转身就走，没两步就开始跑起来，诺大的学校一个人都没有，阴森森的怪恐怖的。
气喘吁吁的跑到宿舍，大家都睡了，除了一个夜猫子的姜阳阳，从床帘里探出头，看着喘大气一脸苍白的黎希。
“怎么才回来？你怎么了？”
黎希靠着门，两手叉着腰，回忆了一下，摇摇头。
“碰到鬼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