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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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说不急，还真的不急，只带着凌雨华学习经文。
叶潇、顾小白，之前也学过这段经文。
用老道士的话说，这经文是修行总纲。叶潇等人日后能从总纲中，领悟到什么，就得看叶潇等人自己的造化。
凌雨华头上时不时会飘过一些弹幕。
偶尔是小白姐姐粉的弹幕。
【真好啊，想不到还能用这样的方式看到小白在山上的生活呢！】
【之前还有人说师姐为了别人，随随便便忘记对小白的许诺呢！看，咱小白现在在山上过得多好啊。】
【别理啦，那些人还说师父严格要求我们小白，是欺负小白呢！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祝福ta爹不亲娘不爱老师不教，等着以后出社会遭到毒打呗。】
【也有人说，师姐本来答应再带我们小白下山买新衣服的！结果现在都还没下山呢。】
【你们看小白现在拥有的东西啊。小白真的缺那一两套定制的新衣服吗？再说了，邵祈还在山下虎视眈眈呢！我偶尔切到邵祈那边视角看，我都心慌慌。】
【对，还好大小姐没有跟着他跑。换成谁，跟了这样的人，可以不黑化啊？不黑化的都是规训入脑了吧！】
也有一些凌雨华的支持者，真心实意地为凌雨华在山上的生活感到开心。
这类支持者还会顺便和小白姐姐粉们交流小白的事。
但只要她们相互交流某些信息，叶潇就只能看到大片的乱码。
叶潇现在还挺好奇邵祈在山下做什么的。
能让弹幕都说瘆得慌？
那得干嘛？
总不会调兵遣将来攻打飞雪山吧？
不大像。
叶潇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想了。
该她知道时就会知道。
老道士要凌雨华将修行总纲背熟了再下山。
总纲的字数不多，只是晦涩难以理解。总纲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似乎能延伸出无数种解析。
但如果只想死记硬背地将总纲背熟，根本花不了多长时间。
以凌雨华的聪慧，她相信，凌雨华只需要一天时间，就可以完全背熟。
一天，还是往多里算。
一旦凌雨华背书多花了一两个时辰，天色变暗，凌雨华就不方便下山了。
凌雨华才加入羽仙观，不够熟悉上下山的山路，凌雨华的体质也还没跟上。
这段山路对她来说，充满了危险。
她必须得在天色明亮时上下山。
事实也如叶潇所想。
都还没吃中午饭呢，凌雨华就已经将修行总纲背熟了。
她不敢明着问老道士，自己什么时候下山才好，就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老道士喝酒。
老道士用酒葫芦喝酒，她就给老道士舔花生米。
最简单的盐香花生米，到叶潇加了点香料的花生米，再到叶潇碾碎了用来做蘸酱的花生碎……
老道士下意识地一边捡花生米吃，一边闷头喝酒。
他忽然摸到了一手花生碎。
老道士瞬间吹胡子瞪眼了。
凌雨华脸上也多了丝羞赧。
“师、师父，对不起，我、我……”
她眼中有泪光，却强忍着。
最初的慌乱来得如此自然。
可等她稍微回神，她流露出的情绪却更贴近于收敛。
明知道做错了，还是得收敛着，以更矜持沉默的姿态受训……
老道士瞧着她摇头。
叶潇正好端着一碟新花生米过来。
看到凌雨华这模样，叶潇顿住脚步。
【唉，看大小姐这反应，我都心疼了。】
【之前大小姐的回忆闪现过啊。以前大小姐稍微做得不合祖母或者继母的心意，这两人就要来训斥她。而且这两人还说，大小姐如果在受训的时候流露出惊慌的模样，也是失去了世家大小姐的规矩……】
【总之就是双标。宋雨妍做什么都可以说天真烂漫，小女儿心性，是最美好的女儿家。我们大小姐呢，守规矩就要被骂死气沉沉，被骂难怪徐明泽不喜欢她。我们大小姐稍微有活力一点呢，又要骂不是大小姐应该有的模样。】
【哎，心疼。】
【看师父的眼神。刚才还想说大小姐的，现在也没说了。】
叶潇抿抿唇。
她笑着走过来。
“师父，师妹，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说话？师父你居然连酒都不喝了？”
“我……”凌雨华有一点黯然。
她觉得自己做错了。
但是老道士没有说她，她就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羽仙观的日子，和她熟悉的生活完全不同。
她在这里感觉到了放松。
却又恰恰因为太过放松，她已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去近十年的生活经验，到了这里，都要派不上用场了。
叶潇看出凌雨华的心思。
她抿唇一笑，将手中的花生米放下。
“师父，这是我刚炸好的花生米，你尝尝。我刚才还炸了点馒头片。蘸酱吃更好吃。可惜没有辣椒……”
“辣椒？”老道士默契了下巴，“我记得以前在别的地方见到过，是那种红彤彤的东西吧？”
“是啊。”
叶潇有点感慨。
山下的饮食多甜口，根本没有辣的。偏甜的口味中，混杂的其他口味多为咸鲜。
也不是说不好吃，但吃多了后，叶潇也会怀念前世的各种味蕾刺激。
辣的花生米，弄好了，也挺好吃的。
老道士沉吟了下，又动了动左手手指。
可他一动，就没好气地拍了下叶潇。
“都怪你这丫头。现在好了，和你这丫头有关的事，命线都乱七八糟的，我想算都算不出什么了。罢罢罢！顺其自然吧。”
老道士说到这里，瞪了眼凌雨华。
“你这丫头，唉！我上午教过了你总纲，你可还记得总纲提到的自然？我不让你急着下山见邵祈，就是想让你多感知一下自然。你要的是你的自然天性，而不是如现在般拘束受限。
“记住！你是我们羽仙观的弟子凌雨华，你不是他们口中的清平侯府大小姐宋雨华！”
凌雨华浑身一震。
“是，师父，我知道了。”
她在清平侯府待的时间长了，早已经不敢有话直说。
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在开口之前，翻来覆去地思量，看这是否和她的身份适配，是否会为她带来灾难。
若不是她逃离清平侯府后，孤身一人在外，她不得不抛开清平侯府大小姐的身份，多和其他人打交道，她现在更摆脱不掉过去对她的桎梏。
老道士的话，能让她明白到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却还是没办法让她马上放松下来。
老道士也知道这等事急不来。
一个人就在俗世中，丢失了自然天性，当然得花更长时间，慢慢将自己的天性养回来。
“潇丫头，你和小白说一声，明天早上，你们两个陪着雨华一起下山。唔，你现就将小白喊过来。我得给你们两个一把剑。”
叶潇来了精神。
“剑？不是我们现在练剑用的木剑？”
老道士嗤笑。
“就你两个现在用的这木剑？等你们再多练几年，可能可以有杀伤力。现在可不行。现在你们用这剑，就是花拳绣腿。别说你这丫头呢，小白那小子都不能用木剑打出威力。去吧，喊小白过来。”
叶潇领命而去。
老道士再看凌雨华。
他沉吟半晌，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凌丫头，我收你为徒，你便无论如何，都是我的弟子。日后若你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我要清理门户，你也是我弟子。除了这等大事，其余小事，你大可随意。”
凌雨华还是太紧张了。
顾小白刚上山时，也紧张得很，生怕现在的日子要到头了，生怕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离自己远去。
但顾小白还遇到了追魂手印。
顾小白知道他的命运已经和叶潇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顾小白对他这个师父，还心存恐惧时，顾小白就已因为叶潇这个师姐，认准了他们羽仙观。
为此，顾小白融入的速度，并不算慢。
凌雨华终究年龄大了一些。
她以前在不正常的家庭长大，现在比顾小白还不懂得怎么正确处理与他人的关系。
她只能按照自己以前学到的、刻意地保持着距离。
稍微靠近一点，她就得害怕，有人和她说，她做得不对，失了身份。
凌雨华愣愣地看着老道士。
她努力地思考着老道士的话。
伤天害理的事？
她若真的什么时候，犯下了这样的大错，那师父杀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她会这样做吗？
师父能掐会算，却冷不丁地和她说出这样的话。
总不会是师父知道了她的未来，现在故意提点她，别让她不小心走了歪路吧？
凌雨华紧张得很。
好在这时候叶潇和顾小白进来了。
顾小白尤为期待。
“师父！您是准备给我剑了吗？真正的剑吗？！”
他现在越来越体会到天生剑骨的威力。
老道士专门给他打造的木剑，的确很符合他的心意。
但不够，远远不够！
他强烈地希望有一把真正的剑！
老道士笑着摇头。
“对其他人来说，是一把真正的剑。对你来说，始终差了一点。小白，你的剑骨曾被人挖出来。你现在要靠自己的修炼，重新凝聚剑骨。”
顾小白的神情黯然了一点。
凌雨华则是听着都觉得疼。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而后不自觉地伸手，想去拉住顾小白。
这个比她还小的男孩子，遭受的苦，比她多多了。
她，也想保护这个受伤的师兄。
名义上，顾小白比她入门早，是她师兄。
可她看着顾小白，总觉得自己才是姐姐，该和叶潇一样，努力保护顾小白。
如果想要保护一个人，就不能总想着自己的身份，那她是不是就能走出去了？
凌雨华没有答案。
她只是看着老道士从袖子里拿出了两把沉重的铁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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