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往直前》颠覆天地

13、第十三章 封王 我嘴一扁，

　　1、
　　不知睡了多久，似乎有什么在颈上游走，一道强烈的光灼烧着我，警觉地睁开眼。一双柔和的凤眸正对着遥??倚牙矗??苏??栈亓四撬?郑?砩掀??诽闪嘶厝ァ?
　　我笑了笑，伸手摸上了那处伤口，已经愈合了吧。
　　“你是傻子嘛。”尉迟未然忿恨的说着。
　　支起头，我侧着身看他，笑得贼，“我这个人向来不傻，若是别人害我，我会一分一厘的讨回来。就是待我好的，我也很少有回报。可我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做了这等蠢事……”
　　“你……”他凤眼一挑，拳头握紧，就朝我身上打来。却见我正得意的看着他笑，嘴一抿，又不再理我。
　　“然，”轻轻唤了声，“生气了？”
　　他背对着我，半晌才转回身，盯着我瞅了半天，“你的血？”
　　我淡淡一笑，“你不是都知道了嘛。放心，会没事的。不过……”摆了个无赖的POSE，“喝了我的血，可就是我的人了，想逃是逃不掉的。”
　　他脸一红，凤眼狠狠的瞪着我。我笑得更得意了。
　　哪知，冰蓝色的眸子流动着异彩，清亮的看着我。然后，把头靠在我肩上，隔着衣衫狠狠的咬了一口。
　　眉一蹙，我忍着痛，笑着问，“就那么恨我吗？”
　　尉迟未然靠着我，头也不抬，闷闷的说了句，“对。”
　　连着我和她一起恨吗？

　　猛得还想起小皇帝他们在殿外呆了一夜，不舍的从床上起来。开门一看，果真都还守着呢。
　　小皇帝又是第一个冲进来，看到尉迟未然无事，开心的直哭。这小屁孩，伤心哭，开心也哭，嗓门那个大的，震得我耳膜发颤。眉一蹙，额头上青筋根根蹦出。
　　尉迟未然和他说笑着，眉眼却不时看看我，看得我那个舒坦啊，早把其它事忘个干净了。
　　御医那老头儿上前看了看面色，再探了探脉，不由称奇。直缠着我问这问那的。我只是傻呵呵的对着尉迟未然笑，理也没理他。
　　然后，青儿那小子现身了，眼泪汪汪的问我昨晚为何不帮他解穴。想了老半天，那个郁闷啊，昨晚我见过他吗？

　　好不容易等他们全走光了，总算可以清静了。叫青儿弄了些清淡的粥，我喂他吃了些。
　　旁边伺候着的青儿搭话了，“风少，你这一去，害得主子病了一个多月……”他本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尉迟未然一瞪，低下头不吭声了。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我也想了起来，“你到是为什么生病啊，想吓我不成？”
　　他不回话，在我肩上靠了会儿，突然一把推开我，猛得又嗅了嗅，眉头皱得老高，“一股子什么味，快点去洗干净。”
　　我挫败的低着头，他还不会真有那什么破捞子的洁癖吧。越想越是堵的慌，好心想多聊几句，却硬是被他打了回去。

　　叹着气，我把头埋进水里。这温泉是尉迟未然特意命人造的，我喜欢泡澡，他更喜欢。想着他坚定的双眼饱含笑意的说信我，觉得什么也比不上那两个字。看来，不是我一厢情愿的。
　　想到这些，心情不由大好。趴在池旁的台阶上，手中挥着刚脱下来还沾着血的白衫。又想到他皱眉气呼呼的样子，越想嘴咧得越大。
　　手一甩，白衫抛得老远，却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留在手上。一个人影瞬间闪过脑海。
　　啊……拍了拍脑门，糟糕，我把上官云籁丢在城外的客栈了。
　　急忙从水里跳出来，胡乱套上干净的衣衫，向外飞去。

　　绿含羞，叶新发，傍水人家依日出。
　　焰津城外，郊原野地，乱葬岗林，行人纷纷。
　　只因前一夜，血洗皇城，惨死无数。虽至最后，国舅父子断头葬身狗腹，但混战中他那些的下枉死百姓无数。
　　第二日，皇城污血洗净，百废待兴。众人出城扫墓的扫墓，祭奠的祭奠。祷告先祖亡灵，神庙尉迟大人承天之应，独战众匪，不负天运。

　　我一路狂奔，行至那间客栈。
　　今日不及昨日，只不一店小二拎着抹布擦桌，掌柜闲致的坐在一旁拨弄着算盘珠子。小二见我一愣，忙笑脸相迎。掌柜低着头，不看来人，只一味的说着，“今日不做生易，客人若住店进城即可。”
　　“我不住店，我找人的。”跑得急，气却顺得很，我坚信自己现在属于武林‘高手’一类的。
　　“找人？找谁？这里除了我俩，就剩洗衣做饭的财叔夫妇了。客官找谁？”那掌柜停下手来，喝了口桌边的茶。

　　不可能啊，后退几步到了门口，抬头看了看客栈的牌匾，没错啊。再钻了回来，“小二哥，昨儿个傍晚，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红衣人还记得吗？”
　　小二想了想，憨态十足的摇了摇头。
　　“你再想想啊。很漂亮的，桃花眼，桃花脸，笑起来满天星光尽在眼中，风情万种……”我一急，伸手胡乱的比划着。
　　小二摸着头，眼睛一亮，“你们坐里面那桌，后来您一个人扔下他走了……”
　　汗，你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好不好，“没错，没错。”
　　小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这位公子，您也忒马虎了吧，现在才想起来要找人啊。”
　　“小子，有你这么跟客人讲话的嘛。”掌柜终是抬头了，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直叹气。
　　小二对他做了个鬼脸，继续说着，“公子，您那位友人身体弱得很。见您奔出去，他也追着去了，还在门口跌了一跤，面色铁青后背出血，气都快没了。后来硬是问掌柜买了匹马，往城里去了……”
　　不知为何，胸口胀胀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到，只看到小二一张一翕的嘴。等我恍恍惚惚的回了城，已是深夜。

　　神庙门口，青儿正屁股着地坐在台阶上，脑袋东张西望。见我过来，一个窜步站了起来。“风少，你跑哪儿去了？主子见不到你，气得摔东西不肯吃饭。”
　　我本是浑浑噩噩的，听这话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眼前这人才是最重要的。三步并做两步，把青儿远远甩在身后。
　　寝殿的门大开着，尉迟未然正半倚在美人禢上，闭着眼脸色通红（多半是气的），满地狼籍，无从落脚。
　　我只得踮起脚尖，轻轻一跃，飞到他身边。
　　“吃过了没？”声音很柔，身子动也未动，只是睁开那双通红的凤眼，冰蓝色的眸子比清晨更深了些。
　　“没。”肚子很合作的回了声。
　　尉迟未然向外唤了声，“青儿，传膳。”
　　“是，主子。”门外小童应了声，转身退了出去。

　　“然，”我两手一伸环住了他，他眨着清亮的眸子，凝视我，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我的手不由抚上了他的眸，“为何成了冰蓝色。”
　　他一愣，眼光忽闪着，侧着身子躲过我的手。眸子深遂了，蒙了一层灰雾，直盯着殿门口的那棵银杏，“不喜欢吗？”
　　“怎么会啊。”笑着，偏头吻上他的眸，“然不知道吗，这是我最爱的眸了，很亮很清澈，很耀眼。”
　　靠在肩上的身子一僵。我知道这个字是第一次提，触到了他，也触到了我，但以后会经常提到，那不如现在让他先适应一下。

　　几个小童提着扫帚、端着簸箕，小心翼翼地上来行礼。
　　拽起尉迟未然，我向外走，“赏花去，在这里碍着他们做事啦。”
　　顺着我向外走，也不忘打击我，“更深露重，哪里有花好赏啊。”
　　我一笑，回头摸了摸他的脸，柔、真得好柔软，“有啊……人比花娇……”真要套用一句话了，“赏花，赏月，赏尉迟大美人。”
　　他侧身坐在庭院的护栏上，脸上有了丝愠色，“我又不是女人。”
　　你要是女人我还真不敢了呢，心里闷闷的念了一句。
　　“你说什么？”晶亮的眸如夜空中的星星般璀璨。
　　我嘴角一抽搐，什么时候把话说出口了，“没，没，我是说你当然不是女人了，女人还不及你呢。”

　　瞥了我一眼后，他惆怅的看着天际，脸上写着心事。我坐下来，手握着他的，十指交缠。夜风阵阵，花香四起，春满人间。
　　蓦得心被填得满满的，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皇上中午派人来传旨，要封你为赦政王，主持内阁。过几日去太庙受封。”
　　“什么？”我手一紧。他吃痛的看着我，满眼怨念，一把甩了我的手。
　　“你不会接了吧？”头大了，真是没事找事啊，为什么都要这么俗啊。
　　“放心吧。”他叹了口气，把手又放回我掌心，“有我在……”
　　我嘴一扁，双眼委屈的瞅着他，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也不怕他起鸡皮疙瘩，撒娇的蹭着他，“我不要啊……”

　　2、
　　就算不要也不行，凭那小皇帝一句话，迟了。我怀疑这小孩子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的料。转眼一想，小皇帝的太傅本就是上官云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多少应该沾了点上官的‘奸诈’。

　　这天，小皇帝跑来神庙，硬是卡在我和然中间，说话时站我和然中间，看戏时坐我和然中间，午休时躺我和然中间。未了，还要赖着蹭晚饭。
　　我说你这死小鬼，知不知道妨碍人亲热是有罪的。
　　如果不是然在，（咬牙切齿中）我恨不得拿着板子狠狠揍死小鬼的屁股，揍完后再用脚死死的撵上几撵。
　　哼，要不就把他反绑起来，嘴巴里放根树枝，树枝两头分别系在两只大雁身上，呵呵，带着飞吧、飞吧，飞的越远越好，最好‘叭叽’掉到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一得意，没坐稳，自己先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噢呜，没摸屁股，先摸了后脑勺，我满脸委屈的看着尉迟未然。
　　“收收你那白痴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弑君……”眼神酷酷的，可语气却很温暖。
　　本来烦躁的我，一瞬间，满腔幽怨全化成无尽春水。

　　“风袭夜，朕明日在朝上当众宣布封你为赦政王。”小皇帝还不知自身安危不保，睁着圆圆的大眼天真的看着我。
　　‘天真’？我现在想扼杀掉这见鬼的天真。
　　“风某愧不敢当。无功不受禄，皇上还是收回成命吧。”臭小孩，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我客客气气地说着，礼却不行一个。
　　“风袭夜……”小皇帝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我打断了他，“请皇上收回成命。风某是个山野莾夫，只想图个清静。”
　　…………

　　“皇兄，你劝劝风……”无奈的最后，小皇帝求救的看着尉迟未然，可怜巴巴的眨着眼就像只没了主人的小狗，撒娇的扑了上去。
　　可惜啊，他快我更快。在他的魔爪即将挂上然的脖子时，我一把拎过他的衣领提了起来。小皇帝个儿小，被我提着，两脚悬空晃晃悠悠，哇的一声就哭了，“呜——皇兄……”
　　尉迟未然优美的十指合拢，抵在额头上轻轻敲着，再重重的叹了口气。
　　“然……”死小鬼，你会装可怜我不会吗，我努力的眨着眼，希望能眨出点水花来。
　　“唉……”尉迟未然终是开口了，淡淡的看了看小皇帝，再看了看我，凤眸渗着宠溺的无奈，温柔的说，“夜，这是犯上。”
　　鼓了鼓嘴，我不情愿的放下小皇帝。他一得自由，屁颠屁颠的又朝尉迟未然跑去。我一个鱼跃，先他一步霸占了那块温香软玉。
　　小皇帝扁起小嘴，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切，我本就是恶毒之人，敢跟我抢人？巫家的血液独占欲都是很强的。
　　抬头，挑衅的瞥了眼小皇帝。他咬着白嫩嫩胖乎乎的手指，嘟着个嘴，含糊不清的说着，“皇兄以前都抱筱筱的。”
　　哈，你自己不是也说以前了，风水轮流转。

　　“然。”紧紧的拥着怀中的人，“我不要做赦政王。”
　　在我怀里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他仍是不紧不慢的说，“放心，有我在。你不愿做的我来做。”
　　看来还是不行……
　　“可我什么也不会……就这么当个赦政王，会被人笑死的……”靠近他耳畔，如玉的耳垂，完美的耳廓，就只是盯着看，心都狂跳不已。
　　“你不是一向不理世人的看法吗，怎么又怕被人笑话。”眉一挑，目光对上了我，清清亮亮分外柔和。

　　靠得近了，鼻尖对着鼻尖，清爽的、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异样的感觉倏的从脚底心升上头顶，忘了要呼吸。
　　暖风薰人，清水池、芳草地、艳阳花、四角亭……
　　暮色渐近，满目余红，映着淡淡的光和晕。
　　眼前的人美的惊心动魄，美的无与伦比。
　　受不了诱惑的我早已凑了过去，舌尖轻轻的柔和的舔着他嫣红的唇，一圈圈直到他凤眸紧闭，忍无可忍的呻吟出来……

　　可有时候煞风景的事就有人愿意做。
　　“风袭夜，你敢欺负皇兄……朕、朕要处死你……”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在啊？真是个不长眼的小鬼。要是换个聪明伶俐的现在早乖乖的躲一边玩去了。可他呢，好死不死的还赖着不走……
　　我相信此刻自己的额上布满了黑线。
　　尉迟未然推了我一把，见我仍纹丝不动，也就不再挣扎，倒是露了个笑脸给我。“夜，明天我陪你上朝去。”
　　就知道用美男计，可偏偏对付我用这招最管用了。
　　叹了半天的气，终于还是松口了，“……好”
　　这下轮到小皇帝得意了，“风袭夜，你早答应不就好了……”
　　“皇上，”我忿恨的瞪着他，恶狠狠的咬着字，“天色已晚，尽早回宫吧。”电灯泡也做够了吧，再不走我要咬人啦。
　　小皇帝瞅了瞅尉迟未然，瞅了瞅天，再瞅了瞅我，满脸的萧然，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蓦得，他蹦出句话来，“这天气好得很啊……长夜漫漫，有人自得潇洒，唉，可朕又要回那个冰冷的宫殿了……”
　　他话一出口，我看到了一张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一张脸鲜明的浮现在脑海——上官云籁……他，应该回到小皇帝身边了吧……对了，还有一个人……

　　“等等，皇上，我还有一件事。”你走我不管，等这事说定了再走。
　　“风袭夜，原来你还是有条件啊。”小皇帝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怀中的尉迟未然，语气缓慢了不少，不似先前的天真了。
　　哼，怀里的人笑了笑，我奇怪的低头看他，他却不是在对我笑。
　　“夜，你说吧。不碍事。”
　　“我希望皇上能下道旨，放了那日和我一起关在天牢里的人。”
　　小皇帝睁大他的圆眼，不肯相信尉迟未然说的话，愣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回过神来，“既然皇兄都这么说了，那朕明天也一同下了旨吧。”
　　又说了几句，屁股坐不住了，在太师椅上扭来扭去的，过会儿起身回宫了。

　　“你这可伤了他心了。”我放开怀中人，“亏他还一门心思惦站你……”一根指头戳向尉迟未然光洁的额头，然后手就变质了，挑过额间柔顺下垂的银发把玩起来。细腻的发丝绕着指尖。
　　他也不吵，静静地看着清池，眼卷春波，“前几年他总喜欢黏着我，那时天真单纯，只是小孩子一个，可现在变了不少。”
　　池水清澈，零星几处飞花。
　　“变了不好吗？终将要变的。帝王若没些手段，是坐不稳皇位的。”心疼痛看着他，笑若春风，可眼底掩不住的倦意。不忍的回头，踱到池边。
　　“我该庆幸，他身边跟的是上官云籁……夜，你生气了？”他竟也站了起来跟在我身后，“气我把你推到上位？”
　　高处不胜寒，这点我和他怕是最清楚的。远处的荷叶亭亭的立在池水中，胸口某处沉闷的发痛。
　　“雨无根，风无形，人无翼。有时候想牢牢抓住，哪怕硬是绑在身边或吞到肚子里也好，可那终归是人不是玩偶……”一双手从后面伸来，纤细的臂弯紧紧的环住了我，那脸深深埋入我的背。
　　心疼他的无奈，闷闷的胸口喘不上气来，回握他的手，冷冷的不带一丝体温，“然，我若无心，也是心甘情愿交到你的手上。任揉任搓任捏任掐，再也拿不回来了……”
　　微凉的春风带着湿意，浸透长衫，浸湿了我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