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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marin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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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钟舒瑞在床上翻来覆去,内心极度纠结,不是因为今晚爸妈的争吵,而是因为那个吻.就是因为一个吻,那个罪恶的吻,她努力回想当时的心情,却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就吻了下去.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啊!!
再后来的10月21号清晨,有早课,钟舒瑞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昏脑胀,一咽口水就觉得嗓子要炸开了似的,又干又疼,疼到眼泪都流了.想坐起来,可是头很沉,试了很多次,每次都是撑起一点点又倒了回去,试到力气都没了,空在哪里喘气了.
听到林蒙蒙的洗漱声,钟舒瑞想喊她,但是嗓子都发不出声音.
“小瑞瑞,你还没起来啊,要迟到了!”林蒙蒙路过钟舒瑞的床边,发现她动也不动,依旧呈脸朝墙壁的姿势.
没人回应,林蒙蒙觉得奇怪,平时的小瑞瑞上课总是比自己积极,现在怎么还没起来.
“小瑞瑞,干什么呢.”林蒙蒙走过去拍拍钟舒瑞的杯子.
钟舒瑞嘭地翻过身子,”啊…”无力地发出一声呻吟,不是她故意发出这个软绵绵的声音的,实在是连讲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怎么啦这是,脸好红啊.”摸了摸钟舒瑞的额头,又好像碰到什么刺人的东西急急地缩了回来.”烫死了!你发烧了!”
是”发烧”,不是”发骚”,南方人果然是平舌和翘舌分不清楚.钟舒瑞鄙视自己在这种时刻还想去纠正人家的普通话发音.
“我的天,你说句话,怎么成这副样子了,这里有药没?没有我马上出去买.”林蒙蒙记得团团转,转身翻着钟舒瑞的柜子,却净是翻到些没用的东西.
我没有药…钟舒瑞想到,可是嘴上发出的,却还是一个调.”啊…”索性闭上眼,随她去吧…
“我还是去给你买药吧,要不你先喝点水,发烧是要喝很多水的.”接了杯温水,坐在床边单手扶起钟舒瑞滚烫的身子.
林蒙蒙的手臂是环在她的脖子上的,她的脖子像没有骨头似的一下子就往后仰了下去,她只是觉得头很沉,撑不起来,眼里糊糊的,看不清,嘴唇碰到了杯壁,暖暖的水一点点地流进嘴里,咽下去的时候差点想吐出来,嗓子疼啊…
边咽水边皱眉,虽然经过水的滋润嗓子没那么干了,但疼痛感依然还在.
疼死我吧…
钟舒瑞闭着眼,脑子里像被搅过的浆糊,乱七八糟的.
清醒前听到林蒙蒙说,“我去给你买药,你接着睡.”
“啊…”她其实是想说,别忘了请假…
她最后听到门被打开,又关上,而后就不省人事了.不知道林蒙蒙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吃的药,中途稍微清醒一点点的时候听见林蒙蒙喊她吃东西,还吃东西呢...歇着吧,都歇着吧…然后又继续昏睡…
醒来的时候宿舍已经亮起了灯,眼睛半闭着,还没适应光亮,耳边就传来一阵骚动.
”啊,醒了.林蒙蒙,小瑞瑞醒了.”
是文艺,她怎么来了.摸了摸枕边的手机,开机.手机开机提示语之后,桌面显示出来了,20点15分…已经这么晚了.
“才醒就玩手机,先吃东西吧,不吃东西都没法吃药了,给你买了粥.”钟舒瑞近视,她眯着眼勉强看到林蒙蒙捣腾着一个保温壶,不知道她上哪弄的.
现在才感觉肚子是真的饿了.
被文艺扶着坐起来,靠在墙边,林蒙蒙端着粥也坐下了.
身体的温度好像不那么高了,眼睛因为睡太久有些返泪.林蒙蒙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她乖乖地吃了下去.
一口,再一口,吃到第四口的时候一股难以压制的呕吐感迅速涌上来,钟舒瑞捂上嘴,揭开被子,下床的时候太急了,撞了林蒙蒙一下也没管,只管往厕所冲.
蹲在厕所里吐了好久,刚才那点粥根本不够吐,直到已经没什么可以吐了,才喘着粗气调整呼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按下冲厕所的按钮,再开了厕所的水龙头漱口,洗脸,冲掉马桶边缘的秽物.
“好点了么?”
钟舒瑞想不到的是,林蒙蒙一直守在厕所外,刚才没形象的样子全部被看完了,气息还没平缓过来,软软地抬起手,眯着眼,喘着气,硬是说不出一句话.不过内心就喊开了,你怎么能站在那里!我以后还要不要在你面前抬头了!...
林蒙蒙耸耸肩,她当然听不到钟舒瑞内心的声音,过来扶着钟舒瑞回到床上.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刚才吃了,胃还没适应,现在吐过了,应该好些了,再慢慢吃一些下去.”林蒙蒙取来纸巾,帮她擦脸.
文艺站在一旁,递来一杯水.”先喝暖的,缓一下胃.”
喝了水,也不喘得厉害了,吃着林蒙蒙喂来的粥,似乎舒服了很多.
林蒙蒙说她的小姨回来了,妈妈今天打来电话说的.”你快点好起来,我带你们去见见她.”
中午12点,莫夏清刚下飞机的时候被广州的阳光晒得有点迷糊,在飞机上睡了好大一觉.坐在隔壁的地中海先生一直大呼,还老往自己身上靠,伸出指头,推起那颗看似有千斤重的头,推向过道的方向,再把他的右手放出椅子的扶手外,左手放在他自己的弥勒佛肚上.地中海先生的重心一下就靠向了右边.
拍拍手,搞定,移下墨镜,安慰地睡到终点.
广州白云机场,姑且说它像个杠铃好了,一边是国际航班,一边是国内航班.
下了飞机,要通过一条很长的通道,来到行李中转点,取了行李过了安检,才来到候机室.
一路问着地勤才到了门口,第一次来是林蒙蒙18岁生日那年.
来到林家大门的时候,里面的人才刚吃过午餐,ANNA正想和林宜去睡个小觉,人都已经上楼,这时门铃响了.
开门的是把林蒙蒙带大的张阿姨.
“张阿姨,好久不见.”
看了眼前这个时尚美人,张阿姨想了好久.“啊,marina啊.”然后笑开了,”进来啊进来啊,先坐一下,我帮你上去叫anna.阿玲,帮marina小姐冲杯咖啡.”
“谢谢.”
莫夏清会说粤语,不过会的不多.林蒙蒙生日是在养母去世之后,anna回去参加葬礼,顺便把她带回了广州.那年她在广州住了小半年,等玩够了,心里舒畅了才回了加拿大,粤语就是那时候学的.ANNA也是会点粤语的,只不过似乎还没有莫夏清的好.
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那杯速溶咖啡,嗯,太甜了.
“oh my god.marina!i can’t believe you’re here!!”
Anna惊喜地跑下楼,身后是一脸笑意的姐夫.
“yeah,it’s really long time no see.”
Anna给莫夏清一个大大的拥抱,以表对妹妹的思念.
简单地问候了姐夫,就被anna拉着东问西问起来,莫夏清欣慰,姐姐还是没变,总是一副”天塌下来有其他人撑着,压不到我”的样子.
由于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刚来的那个晚上莫夏清没有睡着,在阳台坐了好久,抽了好几根烟.期间接到kendy打来的国际长途.
“我以为你迷路了呢,也不打电话给我保平安,我心里不平衡啊.”
“呵呵,我这不是接了电话吗?”
“marina,你的心都在哪,我怎么觉得我都抓不到.”
“你想多了吧.”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