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驻扎 苏皎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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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皎坐在地上思考人生。
他原本以为，能让他做出决策的是分析利弊后的数据图，没想到现在看来竟然是自己这废的不行的体力值。
好几次，只要他的体力争气一点，他就能够到经过计算大声喊叫能让祁渊听到的距离了，结果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好吧，是差很多。
苏皎躺着喘气，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头也没回，掏出追人途中顺便磨得更加锋利的匕首，另一手悄悄抬起了粒子枪。
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消失了。
又恐吓走了一批人类，苏皎注意着时间，坐了一会儿，稍微缓过来了就起身离开。
这片区域是天然的隐蔽场，不仅祁渊选择了这里，这颗星球的许多原住民也选择了这里，只是这颗星球的发展程度不高，也并不和平，苏皎从落地到现在，碰到的十几个原住民对他的态度都是警惕和恶意。
苏皎迈着步子离开巨石，把这块地盘让给身后的人类。
他的武力值并不高，亮出武器造成的恐吓效果只是暂时的，如果他待得久了，让身后的两个人类呼朋引伴招来更多同伴，一群人类一起攻击，即便他是人造人，也扛不住。
顶着高温与烈日，苏皎在乱石中艰难穿行，试图找到下一个整休点。
攀岩途中他瞟了一眼和祁渊相差的距离，还是两公里，只是……
这次相距的距离数没变，方位却变了，祁渊现在在他的东北方向，而这个方向，是飞行器的方向。
苏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勉强找到个遮阴的地方停下，仔细看了眼红点的位置。
这就是飞行器降落的地方。
苏皎盯着手环，眼睛一瞬不瞬。
象征着祁渊位置的红点在手环的界面上不动了，苏皎猜祁渊已经发现了实验室的飞行器，知道是他到了。
苏皎摘下了手环，把它拿到手上。
这片区域的图像数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糊弄住实验室里的实验员绰绰有余。
附近没有人类，苏皎闭目养神，利用飞行器控制核心，隔着大半个星系控制着实验室设备，把他处理好的图像替换掉身上传感器本应该传回去的数据。
图像都处理完了，苏皎睁眼，查看距离。
祁渊果然发现他到了，现在正以飞行器为中心向外围排查。
苏皎自觉自己的行动轨迹还挺好追溯的，并没有往回走的打算。
他靠着身后的石墙，又闭上了眼，争分夺秒地休息。
休息了不到十分钟，面前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苏皎睁眼，果然在几秒后看到了从石块后出现的祁渊。
祁渊一眼就看见了曲起腿，坐在巨石下休息的苏皎。
和巨大的石头相比，苏皎的身形实在太小，看起来小小一只。
祁渊垂目看向苏皎。
苏皎流过的汗太多，汗水夹着灰尘，脸已经花了，身上白色的实验服也已经灰一块黑一块，甚至因为剐蹭，衣服已经破了几个小口子。
灰扑扑的，像个小脏猫。
祁渊走到苏皎面前：“跟我走。”
苏皎被祁渊抱着回了临时驻扎点。
没办法，他实在是走不动了，即便是祁渊，也没有办法半扶着他走过曲折起伏的乱石。
这样超出常规的异常行为自然不能让实验室观测到，苏皎轻车熟路地黑掉了实验室里祁渊的实时图像数据，替换成普通图像。
他离开实验室前就用自己的能力把实验室里能入侵的数据入侵了个遍，除了实验室特意设置的核心禁区，其余的数据墙他都能轻松跨越，而因为和研究自己的实验设备只有一墙之隔，他对自己的数据控制力最强，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至于祁渊，他曾经住过苏皎的隔壁，隔壁设备留有他的具体数据，因此苏皎以研究自己的实验室为跳板，能很轻松地够到隔壁，对于祁渊数据的控制力也仅此于他自己。
苏皎躺在扎好的帐篷里，祁渊则在帐篷外面处理扎新帐篷的材料。
小山洞外的阳光正卖力地烘烤架在山洞前的白上衣和外裤，同时也源源不断地为山洞里的各处提供光亮。
祁渊早在收到单人任务变成双人任务后就开始收集材料，现下搭起帐篷来也是轻车熟路。
他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全部完工，把一个崭新的大帐篷扎在了原来的小帐篷旁边。
帐篷很结实，用的却多数是这个小星球上的材料，只有少量的实验室材料。
这次祁渊执行任务，实验室几乎没有提供什么物资，也没有提供什么帮助，把让祁渊自生自灭放在了明面上。
苏皎项目评级在降的同时，祁渊的项目评级也在降。
苏皎是因为没恢复能力，祁渊则是因为连着失败了七八个任务，从大任务到小任务，没有一个是成功完成的。
苏皎和祁渊是实验室最早开发成功的第一批实验体，在出各式状况之前，已经稳定运行了许多年，也给实验室带来了超出预估的巨大利益，如今实验室早已有了成功的第二批、第三批实验体，多年前的老实验体到如今才报废，已经超出实验室高层的预料了。
做出报废苏皎与祁渊的决策并不难，实验室上层甚至没花什么心思，只制定了常规的报废流程。
现在这个任务就是祁渊的报废流程的一环，如果任务成功，报废流程就暂缓，如果任务再次失败，就直接进行报废。
天气本就热，湿着的外衣又被放在了阳光直射的地方，晒起来很快，祁渊的帐篷扎完，外衣就被晒的透干了。
苏皎躺在帐篷里等衣服干，却也没有干等着什么也不干。
在等待的时间里，苏皎借着控制核心和身上的传感器，又去半个星系外的实验室基地溜了一圈，再次给自己的数据加了一个又一个的钉子后，逐个查看了祁渊的实验室数据，把想改的地方逐一改了，又遮遮掩掩地放了些监控代码，如果祁渊的数据真出问题了，他会比实验室面板更早得知消息，然后再根据具体情况，进行拦截或放行的操作。
他在祁渊的数据里也发现了自动销毁代码，密钥复杂程度与他的密钥相同，以他现在的能力，依旧解不开。
苏皎也不意外，早在他逛完基地数据库后他就发现了，祁渊作为实验体，早于他立项，而他的项目虽然要比祁渊项目晚，但也没有晚很久，因此他们身上的自动销毁代码是共同研发、设置的。
帐篷外传来靠近的脚步声，是祁渊。
祁渊在帐篷外两步站定，声音不大。
“苏皎？”
祁渊不能确定苏皎是否醒着。
苏皎坐起身来，应道：“我没睡。”
他拉开帐篷一个小缝隙，探出头问道：“是衣服晒好了吗？”
祁渊：“嗯。”
苏皎抬起手，向着祁渊，手心向上。
祁渊就把手中的衣服放在他手上。
苏皎弯起眼笑，而后拿着衣服缩回帐篷。
祁渊看着苏皎的身影消失在帘后，垂眼，眸光黑沉。
苏皎在帐篷里穿衣服，心情越来越好。
和祁渊相处越久，他就越能从相处的各种细节中找到模拟世界中与他朝夕相处的家人朋友的影子。
模拟实验的报告里记载的很清楚，在祁渊连着失败两个任务后，实验室就开始着手寻找祁渊的优化方法，然而祁渊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的推演能力也跟着出了问题，计算结果随机出错，弄得实验室还得费心判断他的结论是否正确，实验室受不了了，不再使用他的计算能力，勒令他的项目组整改，他的项目组就借着祁渊项目组话语权降低的时机，拿了祁渊的实验数据作为蓝本，搭建了模拟世界。
实验室认为，他之所以计算能力不稳定，是因为他的“人化”程度还不够，需要“恢复”他作为“人”的能力。
按理来说，祁渊仅仅作为数据的提供者，并没有真的参与模拟世界的运转，无论模拟世界里发生了什么，都是不应该受到影响的，可苏皎根据祁渊的行为细节和眼神，几乎能确定，参与模拟世界运转的是祁渊的源数据，祁渊与他一同经历了模拟世界。
以祁渊的能力，是做不到悄无声息地改动实验室数据的，但如果改动数据的人是能力丧失之前的苏皎，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利落的穿好衣服，苏皎掀开帘子，出了帐篷。
他问祁渊：“我们要做的任务是什么，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他出来的时候，研究员只让他走，连任务是什么都没告诉他。
就硬走。
这问题问的祁渊都有些意外，他顿了顿，才答道：“任务是破坏中心星的实验基地，不需要你做什么。”
苏皎眸光一闪。
如果他的能力全部恢复，他是有办法进入中心星实验基地的控制中心，帮助祁渊潜入基地内部的。
可他现在没有能力，也暂时不想有这个能力。
祁渊显然也这么想，他直接道：“实验基地的保密程度高，我们没办法潜入基地内部，要做好暴力破除的准备。”
这是说他已经打算暴力破除的意思了。
祁渊还不知道基地监控他的设备已经被苏皎控制了，态度公事公办，没什么情绪。
苏皎却从祁渊身后的任务设备包中察觉出了祁渊态度的敷衍。
破坏中心星的实验基地，这么大的任务，祁渊却只带了实验室配备的一包武器，多的一把匕首都没带。
还算严肃的任务现在看来都有些搞笑了。
苏皎被带得对实验室的任务也不上心起来，板着脸，假装非常正经的嗯了一声算作对任务安排的应答，心思就飘到别处去了。
“今天晚上我们打算怎么休息，就在现在的山洞里吗？”苏皎确实是对实验室不耐烦，为了转移无聊的任务话题，大中午的讨论起晚上怎么睡。
祁渊看了苏皎一眼，对苏皎话题的跳脱并不意外，他嗯了一声，道：“今天晚上先将就一晚，在这里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