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离开 木已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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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已成舟，再做补救措施已经来不及，二组组长在控制面板前起身，抓着一旁的一组组长衣领：“你什么意思！”
他厉声道：“你们公然违背规定，课长不会放过你！”
二组组员们早就看一组不爽，再组长开口时，就纷纷站起身，与一组组员对峙。
“就凭你们的这堆破烂？”一组组长用力解开抓着他的手，给了面前人一拳，直接将人掀翻，嘲讽道：“‘指挥’连指挥的能力都没有了，毫无价值的垃圾，就算报废了又怎样？不过是早一点把该扔的东西扔进垃圾桶罢了！”
“是吗？”二组组长神色阴沉，在组员的搀扶下起身，“执行官的任务完成的这么差，如今一点执行能力都没有了。”
“连着搞砸了五个任务，你们一组赔的一点经费都没有了吧？”
他看向房间内给自己包扎的指挥官，嗤笑道：“连给指挥官修复的钱都没有了，合作项目还要来巴巴地蹭我们二组的设备，别说下一次任务，你们一组下个月的饭钱还有吗？”
“你——！”
一组被踩到痛处，成员们纷纷起身，推搡着，叫骂着，二组也不甘示弱，用力推回去，还要补上几脚，眼看局势就要失控——
二组组长坐回控制面板前，神色郁郁：“都消停点，再闹滚回你们的破屋去，这个项目也不用做了。”
一组组员们动作止住，纷纷看向组长。
一组长盯着执行官的特殊反应，神色难看，却也没有开口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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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外剑拔弩张，房间内岁月静好。
苏皎惊奇的发现，面前的人造人竟然真的会回他的话！
在身旁的祁渊回答他的问题后，他就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把脑袋里的一堆想问的话理顺，挑了又挑，才低头盯着祁渊的伤口问道：“我可以帮你一起处理你的伤吗？”
凭借外在形象难以分辨出的人类和人造人在受伤之后差异明显，祁渊受的伤很重，伤口划开的很深，突破了外表的组织工程皮肤，露出了里面的流体电路和各路导线。
流体电路的蓝光在实验室房间里的惨白灯光的照耀下，像是流动的蓝色血液。
红色与蓝色的差别巨大，任谁都能一眼分辨出面前的“人”不是人类。
祁渊垂眼看他。
苏皎怕祁渊误会自己的意思，急忙摆摆双手，认真解释道：“我不做复杂的工作给你添乱，就给你递一递工具。”
或许是人造人的修复太过困难，从他进这个房间的这么一小会儿，祁渊已经换了四五个工具了。
本身伤口就在祁渊自己身上，需要单手固定住要修复的伤口部位，这样下来，修复工作就更加费劲。
祁渊听完苏皎的解释，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处理手中破损的电路。
苏皎一直盯着祁渊，看他这样，抿出一双小酒窝，问“不反对，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祁渊依旧没说什么，一副不管苏皎要干什么的样子。
苏皎于是高高兴兴地收拾地上散乱的工具和零配件，正收拾一半，身后的祁渊突然开口。
祁渊：“风枪。”
苏皎笑了起来，把手中的热风枪掉头，开关的一侧朝外，递给祁渊。
祁渊抬头，看了他一眼。
苏皎和祁渊对视。
苏皎：“？”
他不确定地低头检查了一遍手里的工具，没错，是风枪啊？
苏皎再次抬头，这回很理直气壮地看向祁渊。
两人对视。
祁渊没说话，疑似顿了一下，接过了苏皎递过来的风枪，在手里调试了几下，开始使用。
见祁渊开始用风枪了，没什么问题，苏皎就继续收拾工具和零配件，把它们分门别类的放在地上，摆摊一样。
整理过的工具规规整整，苏皎正满意呢，又听见祁渊说道：
“起拔器。”
苏皎找到芯片起拔器，递给祁渊，末了，还好奇的观察了一下祁渊的操作。
祁渊的动作很快，干净利落，不想是给自己处理，倒像是给别人处理伤口一样。
不会痛吗？
苏皎暗暗想。
他自认为隐晦地瞧了祁渊的伤口好几眼，试图在各式各样的破损残件中找到处理痛感的芯片。
祁渊瞥他：“电桥。”
“……哦，好！”苏皎连声应道，挠了挠脸缓解自己内心因为走神而产生的尴尬，快步走到自己的“小卖铺”前，找到数字电桥，送到祁渊面前。
祁渊直接接过。
苏皎松了一口气，还好东西没找错。
这个数字电桥和他见过的款式都不一样，他是通过其它工具的反推导和这个工具的大概样貌确定的。
多亏自己之前弄过配件，修过机甲，地上的这些东西大概能认个全，不然真是连忙都帮不上。
这会儿，地下的小配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苏皎没什么事干，一边在房间里游荡着，一边再收拾剩下的漏网之鱼。
最后整理的东西都是最细碎的电子、硅胶元件，这些东西不用全部理清，有个大概就行。
苏皎的眼神第四次瞟过祁渊身边的零散工具。
离祁渊最远的工具有些已经用完了，短时间也不会再用了，苏皎蠢蠢欲动，想要跟着一起收拾。
他第五次瞟向祁渊身边的杂乱工具，这次他顺便瞟了一眼祁渊。
和祁渊对视上。
两人对视一秒，祁渊率先收回视线，看了眼身边的东西，没反对。
苏皎瞬间懂了，高高兴兴，囤鼠一般把认为祁渊不用的东西都收集起来，放进工具箱里，接着再一点点的拿出来，把它们放在“小卖部”的专属货架里。
祁渊盯着苏皎的动作，神色缓和。
然而没等苏皎收拾完手里的所有东西，原本隔在两个房间中间的空气墙上方突然开始闪红灯。
苏皎余光被突然出现的红光闪到，偏头去看时，红光已经大盛，他房间北面靠近实验室的墙已经变成了透明玻璃层，玻璃外占满了白大褂。
头顶传来白大褂管事的声音。
“S-O，回到自己的房间。”
S-O是自己的正式编号，经过这十几天的配合实验，苏皎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然而，苏皎脚底生根，一动不动，并不想离开这里。
他抿唇走到床边，坐下，偏头，看向祁渊。
这是他这十几天以来第一次彻底不想配合白大褂的指令。
祁渊却看向他，道：“回去吧。”
苏皎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然而更不可置信的是，祁渊的眼神竟然有了变化，不再是原来的那副冷冰冰无机质的样子。
我们还会再见面。
祁渊的神色笃定。
苏皎读懂了祁渊的眼神。
他用自己的全力掩饰自己的振奋，面上做出一副气愤的神色，解释自己生理情绪的兴奋。
他“愤愤不平”地回了自己房间。
在他跨过隔离两个房间空气墙的下一瞬，空气墙瞬间变成玻璃墙，再迅速转为白墙。
十分急切。
透过玻璃墙，苏皎只来的及“气愤”地看了祁渊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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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等他再见到祁渊时，竟然已经是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里，他依旧是每天被实验室人员研究来研究去，配合各项或痛苦或不痛苦的实验内容，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痛苦的项目越来越少，每天要完成的实验项目也越来越少，甚至就连白大褂的数量都少了。
有好几个之前在他面前天天晃的白大褂，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了，也没见有新面孔补充。
实验室管理倒是脾气一天比一天坏，在第一百零一次发现自己还没有恢复所谓的“记忆”后，甚至直接“哐”的一声，砸掉了手边的水杯。
要知道，实验室管理只是每天阴沉，这一下突然的攻击，甚至都表现出了一些潜在的暴力倾向。
巨响把其它实验人员吓了一跳，苏皎原本在发呆，这声音把他也惊到了。
不过被惊到后，苏皎心里是暗自高兴的。
果然，负责人砸杯子像是一个标志，从这天以后，苏皎每天的实验项目锐减，到两个月后的最后几天，已经到门可罗雀的地步了。
这天，好几日没见的实验室负责人突然进了苏皎房间北面实验室的门。
透明玻璃墙一直开启着，苏皎能看到北面实验室里的动静，不过好久了，实验室里一个人都没有，苏皎对实验室的设备都眼熟了，已经没什么可研究的了，因此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实验室内部，而是在猜想他现在的处境，制定下一步行动规划。
实验室门被打开，苏皎立刻就发现了，他看过去，却没想到进来的人不是普通的实验室成员，而是负责人。
负责人走到玻璃墙前的总控制面板处坐下。
苏皎暗自观察。
面前的人类更加疲惫阴郁了，蓬头垢面，身上的白大褂都被他穿出了明显的邋遢模样。
负责人的状态不好。
苏皎打心底里高兴。
他的高兴没有表现出来，也轻易躲过了监测器的监测。
如今他已经不是一开始那个什么都陌生的苏皎了，通过了与实验室人员、设备的相处，他对设备和研究员的了解已经到达醇熟的地步。
他每天挖空心思琢磨的就是与实验室相关的这些人和事，可以说除了逃出实验室外，在这一亩三分田里，他什么都可以做到了。
苏皎面上一副继续发呆、神游天外的模样，在他面前的负责人却没有他这么从容。
负责人焦躁的查看了一遍面板数据，见到面板里记忆恢复处的结果依旧是“失败”时，行为更加急躁，草草按下几个按钮后，他起身，朝苏皎迅速说道：
“S-O，离开这里，配合S-T完成任务！”
而后，也不管苏皎听明白没有，他就匆匆离开了实验室，这一次，他连甩实验室门的功夫都没有，敞着门就离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