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野 “莫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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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野。”门后的男生没有让苏皎听声辩人的意思，直接就报了姓名。
“刚才听到了撞击声。”莫野站在门后，声音很冷静地说道，“我来看有没有能帮上的。”
苏皎闻言走近，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探出脑袋。
两人视线交汇。
苏皎后退一步，让开位置，抬眼又看了莫野一眼，小声道：“刚刚不小心摔了，动静就闹得有点大，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莫野摇头示意没有。
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锋利的眉毛在苏皎说摔倒了的那一刻就皱的死紧，上前一步，抬手，将手里的小型治疗仪拿出，“我带了治疗仪。”
这就是要给苏皎治疗膝盖的意思了。
又坐回床边，苏皎仰着脑袋，望面前的男生。
莫野身后就是桌椅，垂眼和苏皎对视，动作间没有一点坐下的意思。
率先收回视线，莫野收敛眼睑，膝盖撑地，蹲下苏皎的面前，男生的视线也跟着下移，放在苏皎收拾的膝盖上。
苏皎直愣愣地盯着莫野动作，放在腿上的手本能抬起，准备掀开裤脚方便他人动作，临到完成时却又应姗姗来迟的羞耻而顿住。
莫野抬眸，看向苏皎。
“不痛吗？”
苏皎望着莫野暗下来的眸子怔愣半晌，耳朵尖泛着粉，“痛的。”
膝盖上的布料被掀开，露出已经开始泛红的伤口。
挫伤面积很大，覆盖了整个膝盖，今天如果没有被处理，明天必然会积淤泛肿，走路都成问题。
莫野早在看见伤口的那一刻就垂下眼，他并不问苏皎离开会议室时为什么慌乱，也不问为什么一进房间就摔倒受伤，只是用手中的治疗仪仔细扫过每一处泛红的皮肤。
一时间，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仪器工作的嗡嗡声。
苏皎抿着唇坐在床角，手撑在身后，随着莫野的动作不自觉后缩。
莫野的动作细致，治疗仪治疗时也不会产生痛感，冰冰凉凉的相比治疗前的红肿刺痛要好上不少，但莫名安静的氛围和此刻尴尬的姿势让苏皎一动不敢动，很是不自在。
犹豫几秒，苏皎还是小心开了口：“莫野，要不你还是坐在椅子上吧，现在这个姿势，太费劲了。”
半蹲太久，膝盖大腿肯定会不舒服，他这种体能差的，这会儿腿脚就该酸了。
低着头治疗的莫野抬头。
深色眸底映出面前男生微颤的睫毛，和漂亮的眼。
午夜梦中的朦胧身影逐渐清晰，与面前人渐渐重合，占据莫野的全部心神。
面前人没有动静，苏皎飘忽的眼神回笼，直直撞进莫野的眼里。
“高度不够。”半晌，莫野开口解释。
他身形大，苏皎的骨架小，同一水平面，对膝盖使用治疗仪并不容易。
“哦、对的。”短路的脑子反应过来，苏皎面上神情了悟，声音虽小，但十分急切。
急切的声音后，又是一阵突兀的寂静。
莫野的动作在说话间就停了下来，治疗仪将一块红肿处理完却没有检测到新的创伤，嗡嗡的声响便小了下来。
苏皎觑着脸观察莫野的神情，见面前压迫感满满的男生面上并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其他异样，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急于结束面前尴尬的局面，便提议道：“要不还是我来吧。”
“你也休息下。”
苏皎是真的想自己来，莫野看出来他的想法，也没有坚持，直接就把治疗仪递给了他。
“随你。”
苏皎接过治疗仪，拍拍一边的空位：“你坐一会儿吧，椅子或者床都可以。”
即便是因为在疗伤，这么低着头看人，他也总觉得怪怪的。
其实按私心来讲，苏皎并不想要莫野坐在他身边。
多尴尬啊。
但这飞船的单间里只有一个椅子，还不是舒服的沙发椅，和柔软的床榻根本没法比，直接叫人坐在硬凳子上，莫名有种命令和不礼貌的感觉。
莫野：“嗯。”
他前不久才恶补完“如何进行舒适社交”，一下子将经典案例和苏皎的行为对应在一起，没犹豫，直接选择坐在椅子上。
随着他的动作，苏皎紧绷的身体果然有所松懈，紧绷着的肩膀下垂，松懈了不少。
莫野垂下眼，一眼不发。
治疗仪的嗡嗡声再次响起，苏皎低着脑袋给自己疗伤，莫野也依旧一言不发。
两人安静盯着所有红肿皮肤都恢复到原本白润的状态。
苏皎放下治疗仪，末了，又放下裤腿。
莫野：“为什么，不叫我小野了。”
苏皎：“啊？”
莫野一声不吭，盯着苏皎，等着苏皎的回答。
苏皎被这眼神看的莫名莫名心虚，一下子竟不敢和莫野对视。
啊！
苏皎猛地抬头。
他想起来了！
有段时间，星网上流行说话时在什么词前面都要加个小。
他和莫野的水友们热热闹闹混着玩，玩疯了，大家都让他跟着弹幕喊“小野”，他想着反正在星网里没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就开麦跟着喊了好几句，当时还把莫野喊安静了好久。
只是后来，他一算，发现莫野竟然比自己大了快一岁，就再没干过这件事。
时间一长，这事其实也就忘得差不多，要不是莫野突然提起，他还真不太记得。
苏皎挠了挠脸，有点发蒙，他这会儿即便是现在想起来了这茬，其实心里也不太敢确定莫野问的是不是之前和水友们一起玩的事。
但好像也没其他的了……
苏皎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道：“没、没有……”
他瞧着莫野的眼睛，一边观察着莫野的表情，一边慢慢解释原因：“因为按年龄来算，我应该叫你哥哥的。”
他的身体侧倾，向一旁偏了偏。
苏皎这话说出来，更多的是为了安抚面前人的情绪。
虽然莫野比他大一些，但年龄毕竟差的不多，而且哥哥这个称呼，对着同龄人，苏皎颇有些叫不出口。
他已经有哥哥了。
莫野觉察出了苏皎的动作，默了几息，而后沉沉地嗯了一声。
锋利的眉微微皱起，喉结上下滚动，他握着治疗仪的手抓紧，眼神黯然，语气低沉：“走了。”
说着便站起身，往外走。
像只失落的杜宾狗狗。
“等一下！”苏皎伸手，匆忙拉住莫野。
他敏锐地意识到莫野的情绪正在急转直下，本能地想要改变。
拉住莫野袖口的手在莫野停下的瞬间松开，苏皎眼神飘忽不定，几息后与看向他的男生对视。
“还没说谢谢你呢。”苏皎抿唇，杏眼弯起，对着莫野露出个干净的笑。
小酒窝都笑出来了。
莫野怔怔地瞧着苏皎。
良久，说了句不用。
莫野声音放低。
“是你帮了我。”
“也没有帮上多少。”苏皎摇头，趁着现在莫野在，干脆直接和莫野面对面说清楚：“我一开始是送了些礼物，但后面的成绩都是你自己闯出来的，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真的，”苏皎眼神真诚，仰着脑袋看着莫野，“我给好多人送过礼物，主播这一行不好做的，大多数人坚持不下来的，这几年下来，能做到头部的不多的。”
苏皎喜欢赞助小主播，混“蜂苏”的这几年，赞助关注了不少人，最后还坚守直播的，两个巴掌数得过来，做成头部的，关注栏里除了莫野，就剩下萧燃。
听到苏皎提起其他人，莫野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很快又松了下来。
熟悉的话题还是让他更自在，面对苏皎的话也很自然，等苏皎说完，嗯了一声，很快问起苏皎最近有没有感兴趣的游戏，表示自己最近测评了几个游戏，能推荐一些还算不错的游戏。
“有没有玩起来轻松一点的游戏？”苏皎果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问起莫野来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我的游戏水平不好，最近不太想动脑子。”
“要是没有就算了。”苏皎是知道莫野经常玩竞技类游戏的，简单轻松的小游戏他没怎么见莫野玩过。
“有。”莫野的回答出乎苏皎的意料，“最近有一个新出的轻松游戏，评价很高。”
莫野说完顿住，像是被接下来的话卡住。
苏皎：“？”
莫野：“是个双人游戏，没有进行直播测评。”
“你愿意和我一起测评吗？”
“可以啊。”苏皎答应的爽快，“等我们完成这次比赛，回去就一起玩。”
“要是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在线下一起玩呢！”
作为看着不少热血动漫长大的男生，苏皎对这种兄弟线下一起打游戏的场景向往已久。
只可惜因为看病查系统和家庭的原因，苏皎几乎找不到这样的机会。
苏皎望着莫野点头，眼里亮晶晶。
莫野根本没受这个劳什子增益效果的影响嘛。
看来情况根本没有想象中严重。
愉快地和莫野聊了很久的天，苏皎把莫野送出房门。
要不是被拦着，苏皎还能将人送到莫野自己的房间呢。
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苏皎笑起的嘴角没落下，对着2718宣告：“2718，我又多了一个朋友！”
2718：【……】
你说是就是吧。
苏皎：“对了，这个增益效果是消失了吗？莫野怎么没一点变化。”
他以为效果减弱就很好了，没成想莫野看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当然再好不过，只是他总觉得矛盾。
系统只告诉过他增益效果是强制的。
按理来说，加入是强制，那么解除不应该很容易。
【增益效果还在的。】
2718连忙否认宿主的想法，解释道，【是莫野的原因。】
介于苏皎才宣布莫野是自己的朋友，2718把莫野性格太沉闷的分析咽下，转而说道，【莫野习惯安静了，就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们也看不出来的。】
苏皎摸摸下巴：“是哦。”
回想起会议室里被宋澜围追堵截的模样，苏皎小脸一白，好一会儿才分析道：“宋澜比较外向。”
半晌，他又肯定道：“他是我们四个里最外向的，所以效果最明显。”
【嗯嗯。】2718其实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见苏皎开始困倦地眨眼，连声催促，【好了，太晚了，快去洗漱，好上床睡觉。】
被2718这么一说，困意顿时更加明显，苏皎应了声好，还没来的及起身，光脑突然亮了起来。
是哥哥。
【傅云鹤？】2718盯着苏皎打开光脑，奇怪道，【他怎么这个时候发讯息过来？】
“说是出差。”
苏皎盯着傅云鹤发来的消息，仔细看了两眼，也觉得有些稀奇。
“这次联赛主办方邀请了他，所以他也在来的路上，现在刚上星舰。”
【他怎么不在收邀请后直接告诉你？现在才发消息。】2718看不懂傅云鹤的操作，但傅云鹤的反常行为本能地感到忧虑。
放在平时，傅云鹤肯定会在收到邀请的当天就和苏皎说明白，即便是碰到观赛人员不能与参赛人员一同前往比赛地点的情况，也一定会和苏皎一起出门，顺便嘱咐一些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的。
2718看的明白，虽然傅云鹤和苏皎有傅秦这么个父亲，但苏皎真正的监护人其实是傅云鹤。
三个人的关系用它的代码里“父子树”来表示，傅秦与傅云鹤就是父子链，傅云鹤与苏皎也是父子链，苏皎根本就在分支的最末端。
而现在，监护人这个角色出现了异常。
苏皎本来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被2718这严肃的态度一弄，也有些不确定。
半晌，才支吾猜道：“因为……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