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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白月光的恋情 ...

  •   “好像有点卡。”梁砚迟疑道,“慕烟之?”

      慕烟之喉结滚动,仿佛印证的确卡顿了一般,过了两秒才应声:“在。”

      “你是不是那边不方便开视频。”梁砚摸了摸鼻子,小心问,“我,我开视频没关系吧,如果不太方便的话以后聊也可以的。”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谢谢你留的吃的。”梁砚很不好意思也很感动,“很好吃。”

      有想过冰箱可能有库存,但真的没料到慕烟之会特地留吃的,也完全没想到还都做好了,只要热一热就行。

      他也有些难为情,心想可能是他这段时间太懒散,还生病了,所以慕烟之这么上心。

      慕烟之:“一个人会害怕么。”

      “不会。”梁砚说。

      “围墙挺坚固的,也有监控什么的。”梁砚感觉很有安全感,“我在S市都是一个住,习惯了。而且独居其实特别爽。”

      想到自己和慕烟之是夫夫梁砚赶紧找补:“当然那是结婚之前的事情了。”

      慕烟之说不上来什么心情,虽然放心了点,但莫名有点郁闷。

      他望着视频里梁砚的脸,睫毛颤动。

      慕烟之欲言又止,脸一寸一寸浅红。“我。”

      有点想你了。”

      “你说啥。”梁砚那边在卡机,没听到,“没听清楚,你有点什么了?”

      慕烟之:“没什么,晚上记得按时吃饭。”

      梁砚没追问,估计不是重要的事情,他答应后,想了想,决定告诉慕烟之:

      “我听说隔壁村有个养殖场。”这边玉米一般都是卖到那边的。

      “他们在找工人捡鸡蛋。”梁砚说,“闲着也是闲着,我打算等会儿去试试。”

      他看了下时间,继续道,“今天三点去,捡到五六点,按数量给工资,努力一点能挣三四百。”

      梁砚借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画面理了下头发,“明天早上八点去,中午能回来休息一小时。”

      “时间还行吧。”梁砚笑笑,“工资也还可以。”

      慕烟之那边一直沉默。

      “慕烟之?”

      慕烟之“嗯”了声。他不赞成梁砚去做这个。

      听起来容易,真做起来肯定很累,而且还会有污染气体,梁砚生病刚痊愈,他有些担心。

      “你放心,我可以的。”梁砚猜慕烟之可能担心他不行,“我也做过一些体力活,而且也帮忙捡过鸡蛋。”

      “我很能吃苦的。”梁砚道。

      慕烟之蹙眉,知道梁砚很想去,也不好反对。

      沉吟片刻。

      “记得戴口罩。”慕烟之叮嘱,“注意设备,有危险赶紧跑。”

      “好。”梁砚抱紧了抱枕,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躺着,轻轻闭着眼睛晒太阳,软软地说。

      慕烟之看着屏幕,视线从梁砚的睫毛鼻子下移到唇,有一点口干舌燥。

      如果他就这样隔着屏幕亲一下,会不会太变态了。慕烟之紧紧抿唇,脸很热。

      “记得想一个礼物。”梁砚说,“想要什么。”

      慕烟之耳廓染红。

      想要你亲我。

      他心跳加速,感觉脑子乱乱的。这段时间,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没有空闲去思考。

      没回国前还是个无情无爱且对一切都无所谓态度的冷人,现在竟只想把手机里的人叼自己窝里亲亲抱抱。

      慕烟之竭力让自己冷静,告诉自己不要做些自己清醒时会特别无语的事情,比如亲手机什么的。

      不过不亲的话,摸摸没事的。

      他咬唇,在屏幕上慢慢抚着,心里想象梁砚面颊的触感。

      不小心碰到唇时心脏跟着一颤,红晕爬上面颊,后知后觉梁砚感受不到,慕烟之淡定了很多,直接伸手准备按上去。

      还没触到忽然黑屏。

      ——好卡。我居然被卡挂断了,以后再聊。

      梁砚发来消息。

      慕烟之:“……”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换个通畅网。

      *

      梁砚去打工了。

      还没进养殖场已经闻到了味道,他摸出口罩拆开包装戴上,去门口卡车旁找负责人。

      “梁砚?”负责人抽着烟。

      梁砚点点头,等着对方安排工作和任务。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会儿,梁砚有一点尴尬,整理了原本散漫的站姿,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而负责人视线追随,见梁砚从口袋掏东西时下意识伸手。

      梁砚心里咯噔,被误会他想送礼了吗。

      想让他倒贴打工?

      他满头黑线。

      沉默片刻,负责人语气很糟糕摆摆手:“去吧去吧,靠近门三条线都是你的。”说完将手旁推车猛地推给梁砚,梁砚差点被砸到。

      他看着小小推车,一下子猜到原本他应该只负责一条线。

      见他没送礼,增加了两条。

      他有一点不愉快,明明说好了按时间给工资,但现在这人的语气,似乎是做完三条线才给钱。

      不过来都来了,能挣一点钱是一点。

      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被震撼到,一排排的鸡在光照下叽叽喳喳震耳欲聋,机器声轰隆隆,织就养殖场交响乐。

      捡起一枚鸡蛋,莫名和这些鸡共情了。

      鸡被关着,不得不下蛋,他被生活所困,也不得不强颜欢笑,咬牙干活。有时候想崩溃想倾诉可害怕别人烦害怕朋友讨厌自己,只能独自承受一切将所有不堪与伤心吞入腹中。

      更何况很多事情无法诉说。

      比如他前世猝死了,却有很多遗憾,并且很想念亲人与朋友;再比如他穿书了,还穿成虐恋替身文主角受,按照原本的剧情,现在应该在各个床上辗转吞吐男人的。

      梁砚黑着脸住脑。

      不知是他想剧情想的还是养殖场气味难闻,干呕了一下。

      梁砚拾完十摞鸡蛋,用推车将鸡蛋推送至一边,搬下来放箱子里,再拿几摞空鸡蛋盒,开启新一轮流水线工作。

      他想好好活下去。

      不是什么玩物,也不是什么替身。

      如果幸运一点,最好能生活地快乐一些,安稳一些。

      不知不觉想到了慕烟之,梁砚抿唇。

      这个男人真像上天派来补偿他的,在他遇险时救了他,又在他最需要结婚时和他结婚。其实怀疑过男人的动机与目的,但梁砚逐渐打消疑虑,也有些心虚和惭愧。

      人家对他那么好,他却疑神疑鬼,努力挖掘对方是坏人的证据。

      梁砚又捡完一摞鸡蛋。

      腰开始疼,他歇了一会儿,心想,还是得怀疑。

      他感激慕烟之,欣赏慕烟之,甚至有些喜欢慕烟之,当然这里的喜欢是同性之间友谊层面的喜欢,可依然不能放下防备。

      休息片刻,外面来了几个个老人,见到梁砚也没表情,聊着天去其他条线干活。梁砚继续干活。

      他不可以放下防备。

      不是因为不信任慕烟之,也不是因为怕被对方骗财什么的。

      梁砚看着叽叽叫的鸡,心情复杂。

      他怕自己一心软一放松鬼使神差答应慕烟之的要求,半推半就真的履行那什么“夫夫生活”!

      他是直男,即使意外和男的结婚,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和男人那个。而且他在书里面被那个的特别惨,更加加剧了他的心理阴影。

      把分配给自己的都捡完,他去找了负责人,让他把鸡蛋按箱装好,再封箱打包。梁砚瞥了眼此时正陆续到值班室的其他员工,有一点疑虑。

      怎么不让他去。

      但他和那些人都不认识,也不想因为好奇心招惹什么事儿,没多嘴多问,继续干活了。弄完一切后,梁砚感觉自己即将瘫痪。

      看了下时间,已经将近六点。

      他来得最早差不多十二点半就到了,连着干了这么久,腰快断了。

      负责人很满意。

      “行了,回去吧。”

      瘫坐在饲料包上的梁砚慢慢站起,比八十大爷行动还迟缓。瞄到负责人不屑的表情,有点尴尬和无语,但没说什么,慢慢往外走。

      口罩太闷,梁砚摘下扔到附近垃圾桶。

      走了一段距离,突然想起来没给工资。他累昏了头,差点忘了这个。

      梁砚嘴角抽搐赶紧折返。

      “负责人在哪儿?他还没给我钱。”

      老头老太太都一愣,刚刚在养殖场里都忙着干活,他一声不吭还戴着口罩,谁也没留意他,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俊,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慈祥老太太指了方向。

      梁砚感谢后要去找负责人,忽然发现老人们口袋鼓鼓的,还有的还拎着袋子。

      他很疑惑,明明来时这些人是空手的。想起那时这些人去值班室,估计是领东西和休息了。

      怪不得他装箱子时只有他一个人干活。

      梁砚很无语,不给工资就算了,员工福利也不带他,这也太坑了吧。

      不敢耽误梁砚迅速来到养殖场门口,然而一过去就心里咯噔,印象中这边有个电瓶车,现在没了。

      他脸黑如铁锅,知道那个负责人大概率已经跑路。不死心地顺着养殖场转了好几圈,直到夜班看守厂子的人来,都没找到负责人。

      好在夜班的这人有些职位,打了几通电话后,把工资结给梁砚。梁砚没走,要员工福利。反正不是那人出钱买的,为了把梁砚打发走,也给了,是一兜橘子和零散肉类零食。

      回去路上天色渐晚,夕阳余晖美丽,慢慢消散在云端。

      梁砚想了很多很多,既有点贪恋乡下风景的美好,又清醒了不少,知道不可以再如此得过且过。

      他已经结婚,自己可以将就,但不能带着老婆一起将就。

      梁砚剥了个橘子,边吃边做计划。

      目前梁庄这边已经差不多,房子修好了,地也签了合同等秋收后便可以要回来,养父母那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找茬,慕烟之“村霸”形象还是深入人心的。而且大家都不清楚他的底细,更加不敢随便招惹他们了。

      刚刚能顺利讨薪也和这个有关,养殖场老板听说他是前段时间结婚的梁砚,立刻就让人给钱了。

      不过这里不宜久待。

      可以作为逃亡据点,但想过得有滋有味,还是得去富饶一些的县城或是其他城市。

      更何况慕烟之还得出去工作,一次两次辗转坐高铁往返就算了,如果每周都得如此,费钱费力。

      也不知S市情况如何。

      梁砚盘算着,躲了有一阵子,可能是时候回去继续赚钱谋生了。

      *

      晚上刚刚吃过就来了消息。

      是以前的同事程鹏发来的信息,告诉他可以继续“纠缠”徐明峰了,说白月光疑似名草有主。

      梁砚嘴角抽搐。

      还没来得及回复,另一个好事的同事也发来信息,和程鹏说的没什么区别,不过多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梁砚也一眼看到了重点:

      白月光无名指戴了枚戒指。

      梁砚不意外,因为原著剧情里,这个男人便谎称结婚以此驱赶所有桃花。但是。梁砚心猛然一沉。

      巧合么。

      梁砚伸手将自己的戒指与白月光的对照,脊背发凉。

      这也太巧了。

      他精心挑选买的那对素戒,昨晚别别扭扭送给慕烟之的那枚戒指,竟然和白月光手上的,一摸一样。

      *

      梁庄的夜晚很静。

      老人小孩全部早早睡了,年轻一点的正经的要么早就搬走,要么也入睡。其他的在各种路上百鬼夜行,晃荡捡漏,但也安静。

      偶尔不小心招惹到路边人家的狗,引起一阵犬吠,林间灌木躲藏休憩的蝙蝠振翅飞起,好不热闹。

      梁砚远远瞥见那些人,在被看到前,赶紧进了院子,锁了大门。

      他关了外面的灯,又关了一楼的门与灯,上楼将卧室窗帘拉上。

      可能是巧合。

      梁砚想。

      戒指都长得差不多,和白月光的撞了款式也不足为奇。

      又或是命运之神的安排,让他这个替身和白月光之间多几分宿命。

      即使他跑到离S市很远很远的偏僻乡下,依然神奇地与之在这种事情上产生了联系。

      梁砚郁闷地沐浴洗漱,疲惫躺床上。

      睡了一会儿,才迷迷糊糊拿起手机,发现慕烟之打来好几个电话。梁砚很尴尬,赶紧回消息说自己睡着了。

      慕烟之打了视频。

      梁砚坐起,理了理衣着拉了拉被子,接了视频电话。

      互相看到的那一瞬间,莫名奇怪与诡异。

      梁砚脸发热,轻轻吞咽。

      慕烟之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轻缓:“准备睡了?”

      梁砚点了点头,“今天太累了。”他虽然已经睡了段时间,但依然很疲倦,腰酸背痛,昏昏欲睡。

      慕烟之望着在床上盖着被子、衣衫微微敞开的梁砚,莫名口干舌燥,还没来得及脸红,看着梁砚困倦疲乏的模样,心被揪起,“明天还去么。”

      梁砚摇头,摸了摸鼻子:“不打算去了,辞职了。”

      “有人欺负你?”慕烟之蹙眉。

      梁砚愣了下,感觉也还好,但忽然很委屈。他咬唇,将情绪咽下,说:“没事了现在。”

      “我也不想去了反正,太辛苦。我没自己想象中那么能吃苦。”

      身体苦,心更苦。

      一过去就被下马威,还不给他工钱。

      以往他能忍,现在可能被慕烟之惯得骄纵了一点,别人一惹他他就想炸。梁砚也没了继续视频聊天的兴趣,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等慕烟之说完想说的,就准备挂了。

      无意中瞥到慕烟之身后背景,很意外。慕烟之单位挺不错,给配这么好的房间。“住宿条件真好。”梁砚说。

      慕烟之挪开,露出身后斑驳的墙。跟被人捶打凿过一样,又展示了破烂窗帘。

      梁砚还没来得及起的疑心消散,他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脑袋耷拉着,感觉很困。

      慕烟之眉关紧锁。

      他在时一点活都舍不得让梁砚干,现在梁砚居然跑出去给别人干活,还累成这个样子。

      “好累。”梁砚睁不开眼睛,累得都有点发懵。

      耳边脑子里嗡嗡响,鸡叫声依旧没断。幸好明天不去了,他这身体,明天干一天活真不一定吃得消。

      慕烟之犹豫一会儿,似乎有什么想说。

      “你想说什么。”梁砚撑着力气问,趴着听慕烟之说话。

      慕烟之耳朵很红,沉默半晌,轻声:

      “晚安。”

      梁砚心想没必要扭扭捏捏,不就是晚安。

      但轮到自己时,却有点张不开嘴。“晚安。”最后梁砚小声说。

      挂断后,他红着脸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

      怎么莫名有点暧昧。

      他心情复杂。

      不行不行,不要胡乱脑补,他们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

      *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梁砚感觉自己都精神了不少。

      今晚慕烟之回来,他得准备点惊喜。干脆坐车去镇上逛逛,精挑细选。

      到镇上后,梁砚找了个摊子买了碗豆腐脑,感觉好好吃,决定临回去前买一碗,给慕烟之尝尝。

      正吃着,手机响起,朋友来电话。

      这次不是那些心怀鬼胎的同事,而是真真切切信得过的朋友。这个朋友和女友最近互见家长,在谈婚论嫁。

      想起相关的剧情,梁砚很感慨。

      如果他没从S市跑路,朋友婚礼邀请他时,徐明峰将以伴侣身份替他拒绝。

      不仅如此,他会在朋友婚礼附近的酒店被人凌辱伤害,屈辱万分,身心备受折磨,彻底了无自尊,接近黑化边缘。

      这样看来,跑路和与慕烟之结婚的这步棋走对了。

      “还顺利吗。”梁砚接通后对吴远山说,“记得请我喝喜酒。”

      “挺顺利的,我们已经在商量婚礼具体时间,定下来就告诉你。对了。”

      吴远山压低声音:“你想不想听那个人的八卦。”

      梁砚有点懵。

      那个人?难道是。“徐明峰的白月光?”梁砚很惊讶。

      吴远山:“我女朋友是那个人的堂姐。”

      “今天不止见了晓晓父母,也见到了她堂弟。她堂弟就是传说中徐明峰出国的白月光。”

      吴远山越说越兴奋,梁砚心也提到嗓子眼,感觉会吃到一个大瓜。

      “他恋爱了!”吴远山说。

      梁砚很震惊,但是他不相信。

      白月光那种人能谈上恋爱。不可能。

      无法想象有人会和白月光那种性格的人谈恋爱,如果吴远山的情报是真的,梁砚预测这段恋爱肯定无法长久。

      即使白月光很好看,可恋爱这种事情不完全看脸的。

      不过也不一定,白月光对他冷冰冰且玩味捉弄,说不定对对象温柔似水贴心粘人。

      梁砚被自己的脑补逗乐了,感觉可能性很小。

      “真的。”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吴远山补充了一个强有力的细节,“他经常看手机,笑得很宠溺。”

      梁砚很惊讶。

      这么看来似乎真的恋爱了。

      他突然好奇白月光笑得宠溺的模样是什么样子,也很好奇白月光那样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可惜他父母很不赞同、很不认可。”吴远山压低声音,“叔叔阿姨当场变脸揪着儿子离席。”

      “我正好路过,听见他爸妈很生气差点动手打他。”

      “他到底干了什么、和什么人谈恋爱会让他父母这么生气?”吴远山很奇怪。

      “打了吗。”梁砚最关心这个。

      吴远山失笑:“怎么可能。只是想打,没真打。”

      梁砚遗憾地继续吃豆腐脑,还加了勺辣椒。

      “他叫什么名字。”梁砚问。

      吴远山:“不知道。等我和岳父岳母更熟了之后帮你问问,哈哈哈。”

      “你想见他吗。”吴远山说。

      “不想。”梁砚果断道。

      吴远山遗憾:“好吧。”

      梁砚很无语,猜测吴远山想组局。他没挑明,也没再继续强调自己对白月光的排斥,怕让朋友更想组局。

      “你没提到我吧。”梁砚问。

      “没有。”吴远山说,“总不能突然提到你,太奇怪了。”

      确实。梁砚摸了摸鼻子:“以后也不要在他面前提我,也千万别组局让我们两个见面什么的。谢谢。”

      吴远山答应了,但特别特别遗憾。

      梁砚无语的要死。

      有什么好遗憾的,他不觉得遗憾。他也不觉得能从那个奇怪的男人身上捞好处。

      吴远山不死心劝梁砚:“试试呗,反正他又不知道替身白月光啥的,你别想太多,不要管你们公司那些人胡说八道。”

      “他很有钱,你们出去玩的话纯赚。而且他颜值高,很养眼,身边人还多,保镖助理很多。”吴远山说,“不心动吗。”

      梁砚嘴角抽搐,心动个鬼啊。

      为什么会觉得他心动。

      “我和晓晓想试试撮合你们做朋友。”吴远山说,“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梁砚:“……”

      他理解朋友和朋友女友的想法,但可惜他受不了白月光,也不想和白月光一起玩。

      而且白月光这个拽得要死的大少爷,肯定也看不上他。

      “我懂。”梁砚扶额,“但是我不想和他一起,他估计也不想和我一起,你们俩还是省省心吧。”

      吴远山也不坚持了:“好吧。”

      “那你。”他试探问,“你和徐明峰?”

      “没联系了。”梁砚说。

      “好。”吴远山依然贼心不死,最后开玩笑道,“真不和晓晓堂弟见面试试?说不定你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去,万一你们两个成了,不把徐明峰气死。”

      “心动吗。”吴远山迫不及待问。

      梁砚心情复杂,看来谈恋爱的人会变傻这句话不假,吴远山智商已经彻底为负数。

      “不可能。”梁砚极其无语,“别开这种玩笑。”

      虽然他讨厌白月光,但白月光在“替身”事件中的确无辜,还实实在在在他跑路时帮了他。

      “而且。”

      梁砚有些不自在地轻咳,很心虚。

      “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吴远山那边土拨鼠咆哮。

      “没来得及告诉你。”梁砚解释,“情况很特殊,三言两语说不清,以后有机会和你见面聊。”

      “所以你别乱开玩笑了,并且我现在的老婆其实是。”梁砚咬唇,小声道,“是男人!你不可以再像刚刚那样胡说八道,万一被他听见他会吃醋的。”

      吴远山已经咆哮得地动山摇,梁砚将手机拿远,“以后再聊,我在给他买礼物,挂了。”

      他也特别无语。不久前吴远山刚告诉他白月光谈恋爱,这会儿居然胡言乱语让他们“成了”。

      吴远山消息:你在开玩笑(颤抖)

      梁砚摸了摸鼻子,换位思考一下,确实有点难接受。

      这是吴远山的报应。

      非在他这边不停蹦跶不停撮合他和白月光,逼他现在就说出这件事,本来打算和吴远山见面时解释的。他回复:

      是真的。下次见面再详细聊。

      梁砚收起手机认真逛街,给朋友一点消化时间。

      忽然后知后觉,朋友刚刚说的“成了”,应该只是成朋友的意思,而不是成情侣。

      梁砚很尴尬。

      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是bl替身文主角,自动带入同性恋思维了。

      *

      傍晚,院子门口。

      慕烟之抿唇,久久没有开门。

      直到有认识的梁庄散步闲聊的大爷大妈路过打招呼,他才低着头开了门。

      进院子里后没直接进屋,在外面打扫了一圈,才进了一楼。

      然后又在一楼打扫卫生整理桌椅,将盆栽都浇了水,才上了二楼。

      梁砚在到处投简历。

      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出去一看是慕烟之,又惊又喜,没想到慕烟之提前回来了,他以为对方得明天再回来,还想再准备点东西,给个惊喜什么的。

      慕烟之看到梁砚,也有些不自在。

      他欲言又止,见梁砚这两天好像瘦了些,更无法开口。

      “怎么啦。”梁砚笑笑,慕烟之一直打量他,看上去在想什么,却不说话。他被慕烟之怜惜的神情搞得既尴尬又羞愧,也有点没面子。

      明明他是丈夫,却总显得特别弱小可怜。

      梁砚去厨房热了豆腐脑,满怀欢喜端给慕烟之:“尝尝这个。”

      慕烟之看了看梁砚,又看了看豆腐脑,喉结滚动,眼眸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亲自为我做的吗。”他期待问。

      梁砚脸瞬间红透。

      “不是。”梁砚摸了摸鼻子,“不过,是我亲自买的。”

      “今天去镇上,感觉很好吃,给你带了碗。”

      慕烟之尝了口,倒也没太失落。梁砚吃到好吃的还能想到他,说明梁砚心里有他。

      吃完后,梁砚拿出一件衬衫,不自在地递给慕烟之:

      “不知道合不合身,你试试。”

      这是他今天考察了很多家买的,感觉品质款式都不错,当然价格也因此昂贵不少,把他昨天刚挣的钱全花完了,还补贴了留在他这边的一点点钱。

      梁砚有点紧张。

      这也是他昨天接下那个苦力活的原因。手头钱不多,想给慕烟之买礼物,只能现挣。总不好找慕烟之要零花钱用慕烟之给的钱买礼物,太不惊喜了。

      “谢谢。”慕烟之低声。他接过衣服,明白了梁砚昨天非要去打工的原因,心里既心疼又感到充盈。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梁砚耳尖染红,催促慕烟之,“快试试。如果不合适,明天还可以去换。”

      慕烟之看着梁砚,却没试衣服。

      梁砚一头雾水,“怎么了。”

      慕烟之咬唇,提示:“我试衣服。”

      “噢。”梁砚乖巧坐在旁边,“试吧。”

      慕烟之喉结滚动。

      不知道梁砚是没想起来,还是故意留在这里。

      其实,也不是可以。

      只是他伪装没做那么仔细,如果直接当梁砚面换,怕暴露。虽说梁砚对他真实身份不熟悉,估计暴露可能性也不大,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见慕烟之拖拖拉拉,梁砚后知后觉试衣服得先脱衣服。他脸发热,咬唇背过身。

      都是男人,没必要这么墨迹,梁砚想。

      等了半晌,梁砚问:“好了吗。”

      慕烟之“嗯”了声。

      梁砚很满意,他凑近打量,没想到慕烟之穿这个还挺好看的,把身形都衬托出来了。

      没忍住上手去摸,慕烟之一僵,梁砚也一僵。

      突然陷入寂静。

      过了片刻,梁砚打破尴尬,小声说:“还挺好看。”

      慕烟之早已脸红透。他眼帘低垂,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差点忘记这次回来带着重要任务。

      无意中捕捉到梁砚的眼神,慕烟之:“羡慕?”

      梁砚面红耳赤,立刻把手从慕烟之身上拿下来,既羞耻又愤怒。

      怎么了,不允许他羡慕吗。

      梁砚心情复杂,羞愤不已。不过他确实羡慕。

      自己有尝试健身也试图锻炼,但身形有部分是天生的,他之前上班加班太多,也没太多时间弄这个。

      忽地手上被放了什么。

      梁砚低头一看,也是一件衬衫。他们想到一起去了,互相买了衣服。

      摩挲衬衫衣料,梁砚心跳加速,鼻子有些发酸。

      这下轮到梁砚换衣服了,慕烟之背过身。

      “好了。”梁砚没多久就说。

      慕烟之转过来,大脑一片空白。他咬牙,根本没有好!

      梁砚还在穿,只扣了下面几个扣子,大半肌肤露在外面,连肩头都没裹住。

      慕烟之喉结不住滚动,心脏跳得都快感觉不到。整个人如架上火架,灼热又轻飘飘。

      短暂分开期间,梁砚想通了,想和他夫夫生活了么,他一回来就如此勾引他。

      梁砚莫名其妙抬眼,手上还在扣扣子。

      “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难扣,梁砚向慕烟之投去求助的目光,然而慕烟之竟然满脸绯红,还闭上了眼睛。

      梁砚怔住,满头黑线,不太理解。

      他只能自己继续扣,扣着扣着,也莫名其妙感到羞耻,脸上有些温热。

      手一顿,复杂地红了脸。

      下意识把慕烟之当成自己人当成朋友,却忘了他们关系的特殊性:是有名无实的夫夫。

      且这个“实”,他虽然没想法和无所谓,但慕烟之一直提,明显很想要。

      梁砚内心嚎叫。

      怪不得慕烟之那种神情。该不会以为他在勾引,或者是故意撩拨但是不想负责。

      梁砚欲哭无泪。

      这下真的穿好了,梁砚照了镜子,也很满意。料子很舒服,质地很好,价格应该不便宜。

      “谢谢你。”梁砚说。

      慕烟之垂下头,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

      过了半晌,他低声说:

      “是拿我以前攒的钱的买的。没有用生活费。”

      梁砚眼眸颤动,心里划过一道暖流。他想道谢,可感觉语言已经无法表达心情。

      好奇怪。

      他们这样,算朋友了吗。梁砚不太明白。

      感觉行为上似乎已经是朋友了,但情感上,依旧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可能和慕烟之认识时间并不长,而且还有“丈夫”包袱,梁砚感觉自己一直有点端着。

      但他特别感激慕烟之。

      梁砚有点明白慕烟之为什么抱他了。

      他攥住手心,也有点想抱一下慕烟之。

      然而莫名始终下不了决心,感觉无法逾越身前的大铁门。犹豫片刻,梁砚没动作,只是再次道:

      “谢谢。”

      他垂下眼帘,压下浮起的不知名的、奇奇怪怪的情愫。

      梁砚抓着衣角,放弃了主动抱的想法。他和慕烟之的“夫夫”关系,付出的其实不少。

      真金白银给了很多钱,同时把自己的这辈子也搭了进去,不缺这个拥抱。

      “你想说什么。”梁砚好奇问。慕烟之一直欲言又止。

      “我。”慕烟之不敢看梁砚,“其实,我……”

      其实他不是“慕烟之”。不是梁砚以为的那个慕烟之。

      梁砚会把他赶走吗。

      会哭会生气会打他么。

      后者他都能接受,但他真的受不了梁砚因为他而哭而伤心。

      一想到可能会看到梁砚对他露出失望与黯淡的目光,他就心如刀割。

      然而他更受不了的,是梁砚可能会无动于衷。

      可能只在听到他爆马的那瞬间震惊,之后平静地和他分开,或是干脆将错就错就这么过下去。

      慕烟之感觉自己无法承受。

      无论是梁砚因为他而难过,还是梁砚其实压根不在乎他。

      的身份。慕烟之默默加上后面三个字。

      手机响起,是梁砚的。

      梁砚抱歉冲慕烟之笑了下,接了电话。听到声音脸色骤变,将内容听完后,没回复,直接挂断了。

      刚挂断,那边又打过来。

      梁砚依旧接了,同样只听内容,但不回应。

      感觉没有有用信息后,梁砚直接拉黑了那个号码,最后面无表情地关机手机。

      吴远山和程鹏的情报是真的,白月光对外暗示了恋情。于是徐明峰来找他这个替身了。

      梁砚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感觉有点头疼。

      这徐明峰战斗力太弱了吧。

      不就是暗示恋情了吗,又没真正官宣,不追紧点找机会看看能不能趁虚而入这么快放弃白月光来找他这个替身干什么。

      “是那个,就是那天婚闹未遂的。”梁砚解释,“后面还给你钱让咱们离婚的。”

      “别担心他翻不起什么浪。”梁砚自信道。

      慕烟之抿唇,淡淡“嗯”了声,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以为梁砚早就拉黑徐明峰了。

      却没想到梁砚在和他说话间隙,接了徐明峰的电话。

      而且还接了不止一个,直到被烦到,才拉黑对方。

      他也更加不想爆马。

      现在爆马,梁砚万一想不开去找徐明峰怎么办。

      甚至怀疑会不会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怎么正好这个节骨眼徐明峰给梁砚打电话。

      他爆马后梁砚伤心,接了徐明峰电话一冲动答应见面怎么办。现在还是晚上。

      慕烟之不敢往下想。

      慕烟之脸色越来越难看。

      “慕烟之?”梁砚叫了好几声,慕烟之才回过神,“你想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打断的。”他尴尬道歉,“怕错过重要的信息。”

      万一徐明峰现在跑来找他,他好计划新的跑路路线,还好徐明峰依旧只是放狠话以及让他尽快回徐氏上班。

      慕烟之摇头,假装不在意。

      “我们商量商量身亲的事情吧。”梁砚很难为情,“一直没和你一起拜访你的父母。”

      “岳父岳母。”梁砚改口,脸有点红,“很抱歉,我也没什么经验,没想起来。”

      闻言,慕烟之脸色很不自然。

      “你家人不欢迎我?”梁砚猜。

      “不是。”慕烟之赶紧摇头,“不是这个。他们挺喜欢你的。”

      梁砚满头问号,那为什么慕烟之脸色很奇怪啊。

      慕烟之沉吟一会儿,轻声道:

      “他们不太信任我们的婚姻。”

      梁砚立刻面红耳赤。

      他垂下眼睛低下头,有点无地自容。

      换谁谁信任。

      他利用慕烟之躲过S市的灾难与徐明峰的囚禁,从没想过给慕烟之真正的婚姻与幸福。

      这个幸福包括物质与,那种。

      “你跟他们说。”梁砚道,“我会努力的。”

      “请他们给我一个机会。”

      “我是真心。”梁砚咬唇,坚定且还有点羞涩,“真心娶他们儿子的。”

      他把之前的合同拿出来,在“夫夫生活”那边,咬牙补上内容。

      既来之,则安之。

      都是成年人,有需要很正常。之前姑姑说得对,让自己老婆出去找别人,既丢脸又耻辱,即使他娶的是男老婆。

      “其实。”

      已经想通,准备爆马甲的慕烟之慢慢抬头,忽地看到梁砚手中那张商议“夫夫生活”的合同,顿住。

      梁砚停笔,看着慕烟之眼睛听慕烟之说话。

      “其实。”慕烟之说,“豆腐脑很好吃,可惜有点咸,我渴了。”

      梁砚赞同,那个豆腐脑的确有点咸,“水在楼上。顺便给我接一杯。”

      慕烟之一打断,梁砚清醒了过来。不行还没到时候。

      他收起笔,不写了。

      得循序渐进一点点来,至少要再互相了解一些,才能接受更亲密一点的行为。

      心脏砰砰跳的慕烟之接完水回来,却见合同上没多任何内容,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白月光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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