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决定 我一定要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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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介于试探和期待之间的声音，“最后有人扣到了怪人速攻吗？”
“嗯……”
作为怪人速攻的正牌攻手，日向在电话那端完全不掩饰急迫，听见浅野实拖延的语气词，一阵捶地的动静。
“只说扣到是有的，但是……”浅野实含糊着。
“但是……？”久久得不到答案，日向乞求般惨叫，“浅野！”
咚的撞击声，让人能想象他四肢并用在地上扑腾的模样。
“但是没有日向这样能扣得游刃有余的。”“我就知道！”
日向一跃而起，紧接着是被踹飞的球撞到玻璃的声响。
“日向翔阳！”
有人带大名斥责，肇事者哇哇乱叫着道歉，浅野实忍住笑意，等手机中杂乱的忙音过去，窸窣的呼吸声回到话筒边，才继续道：“想要看清怪人速攻比一瞬间还要短的停顿，这种动态视力是日向的才能嘛。”
“嘿嘿嘿。”
泛着傻劲的笑声，这个年纪的男生想听的还不就是夸奖。浅野实心中微妙地品评。
她完全没发觉自己脸上也满是笑意。
“那是哪些人扣到了？”虚荣心大大满足的日向提问，虽然目前是他领先，但潜在的竞争对手的名字必须记住。
工作数据上传完毕，浅野实将鼠标移动到球员名单上。
印象深刻的几个名字被标注出来。
“……他们都不会和你争啦。”
“为什么？”日向疑惑，“虽然速度不是万能的，但多一个武器不好——啊。”
沾沾自喜的攻手终于想起，比起自己的才能，另一个天才拥有的更加可怕。
但是影山不是独一无二的！稻荷崎的宫侑学长也能传怪人速攻。
可是影山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我有一二三四五个。
输了！
日向沉痛地将额头敲到地上。
浅野实可猜不到日向起伏的心路过程，她检查文件保存状态：“你是副攻啊，实际比赛中怪人速攻还是只能用在三号位和二号位上。”
不用日向开口，浅野实都能听到他巨大的困惑声。
“四号位影山能传，但是很累，长距离怪人速攻需要的精细度和手指力量增加的不是一个量级。”三局制就够呛了，五局制的国际比赛更别说了。
电脑进入息屏状态，浅野实起身检查随身物品，听见日向顿悟般的声音：“影山……原来会累啊。”
语气和当初发现月亮不是自己发光而是反射太阳光一模一样。
“日向，我姑且确认一下，”浅野实心情复杂，“你知道影山是人类吧？”
“我是想过他是什么二传手型号的机器人，”日向被他的想象打动了，“是机器人更好吧？不会莫名其妙地黑脸，还总是骂呆子打击别人自信心！”
浅野实脑中迅速调出几次影山因疲惫影响传球质量的比赛记录，又突地反应过来：影山本来就是人类，不需要证据证明！
敲了敲脑袋把被日向带跑的思绪拉回：“你练习结束了？”
每晚睡前都会在院子里做有球训练，日向明白浅野实想问的是什么：“对，我有好好拉伸。”
还得意地补上一句：“排球日记也写了！”
浅野教练对球员的自觉性十分满意，看着怀里的战术笔记本，嘴巴先于意识开口：“对了日向，你想不想……”
“？”日向没等到后面的话，“想什么？”
浅野实摇头。
想起日向看不到，她轻快地重复：“没什么，之后再说。”
或许还不是时候，得更仔细地考虑一下。
来找人的九刷教练就见浅野实站在影音室门前，抱着笔记本沉思状。
“总感觉丢下阿实一个人加班，我们都太不尽责了。”她感慨道。
浅野实不太好意思，毕竟她有摸鱼和日向打电话。
开玩笑见好就收，九刷说回正事：“明天就公布分组名单了，今晚要抢人，我们去之前先商量一下人选。”
她随便选了一个小会议室，拉开座位。
教练组八人已经分好，浅野实和九刷是OCEAN组，过去几次梦想赛输多胜少，九刷复仇的欲望强烈，战前会议都搞起来了。
浅野实倒很赞同这种认真态度，表演赛也是比赛，是比赛当然要赢！
她把打印好的名单摊开：“等下怎么决定选人顺序？”
“麻将。”
浅野实点头。
浅野实抬头。
“麻将？”
“嗯，”九刷并不觉得这个词有什么不对，“黑须打麻将最精了，每次大王牌都被他选走。”
咬牙切齿地抱怨，她想起这次的新搭档浅野实，面露期待：“你会打麻将吗？”
没等浅野实回答，九刷自己打消了念头：“不过我们每次都要战到通宵，阿实还是早点去睡吧。”
她早就觉得浅野实太瘦小了，要不是餐桌上确认了浅野实的饭量，真担心这孩子和女儿一样被什么减重偏方骗了。
九刷阴险笑：“我这一年每天都上《〇魂》锻炼，为的就是这一战。”要一雪前耻！
几个主教练围在麻将桌边碰吃胡的画面浮现。
浅野实深切怀疑教练们只是想公费打麻将而已。
门外的声音有力地支撑她这一观点。
“九刷教练和浅野教练的备战会议？我可以旁听吗？不会泄露消息的。”
今天下午来梦想赛考察并带了一段时间训练，天照新周期主教练云雀田吹敲响门框。
尽管这两天被各种喊“浅野教练”，由云雀田喊出的分量实在有所不同，浅野实有些不好意思：“云雀田教练叫我浅野就好。”
九刷则熟稔许多，云雀田带过国青，往年梦想赛也打过交道，但这次留到晚上……“云雀田教练终于忍不住了，也想上桌？”
云雀田哈哈笑：“我好说歹说，曾川终于同意让我加入了。”
或许是看出浅野实的不自在，九刷同她解释：“云雀田教练和曾川教练是大学前后辈。”
排球圈就这么大，井闼山这样常年向大学和联赛输送人才的强豪，和职业教练们熟悉很正常。
九刷招呼云雀田坐下，揶揄着暗示道：“既然来听我们的战前会议，等下不得表示表示？”
云雀田不吃贿赂：“我是公正的第五方。”
九刷做了个“嘁”的动作，浅野实不得不扭头憋笑。
生疏感随着笑意消散，浅野实的注意力回到球员名单上，在九刷鼓励的视线中开口：“最优先的应该是二传手。”
在梦想赛这种大家都来自不同学校、只合练四五天就上场的比赛中，二传手和攻手的攻传熟练度基本就决定了队伍的进攻质量。
若是前两届，有牛岛这样的大王牌攻手，当然是先选牛岛，再选能配合他的二传手。
这并不是说佐久早等王牌在实力上差牛岛一大截，而是今年的名单中——有两名素质格外突出，值得围绕他们组建队伍的二传手。
但浅野实选出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枭谷的赤苇学长。”一排排训练数据在脑中刷过，“赤苇学长的传球稳定性好，执行力也很到位，各个进攻点都不偏科。”而且因为福留学长的原因，赤苇学长和所有攻手都配过。
一到自主练习时间福留就到处宣扬“赤苇的传球最好扣”，被迫参与到宫侑影山等人的较劲中的赤苇：一点也不感动。
九刷点了点头，她赞成浅野实对赤苇的评价。
不过，“我以为阿实会选影山同学呢。”
“诶？”浅野实一愣，“我可以选影山吗？”
能选她当然果断选影山！但曾川明确梦想赛历来的原则：同校成员不能在一个队伍，教练自然也不能选自己原本的学生。
九刷get到浅野实的潜台词，也是愣住：“你不是白鸟泽的吗？”
确实是代替鹫匠教练过来的浅野实：……那就选影山！
在她双目放光脱口而出前，转过弯来的九刷抬手制止：“等等，我明白了，不能作弊！”
“要公平公正。”云雀田附和。
浅野实肉眼可见的大失望，九刷关于二传手的询问还没结束：“宫侑同学为什么不选？”
理所当然的疑问，浅野实磨了磨牙，斟酌道：“因为稻荷崎我更想选宫治学长。”
同校不组队，她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个规则的狡猾：同一所学校的入选队员之间也有优先级。
如果选了白马，就不能再选星海和昼神；如果选了宫侑，就不能再选宫治和角名。
攻传配合的前提是球能来到二传手手中，一传、防守反击，全都离不开地面保障。
“这次入选的接应本来就少，治学长是其中最攻守兼备的。”
“噢……”九刷若有所思，“我还以为是阿实觉得我的麻将水平抢不到宫侑同学呢。”
浅野实呛了一下：这确实也在考虑范围内。
“守备力量的话，”她转移话题，“选井闼山的古森学长也行。”
根据往届的梦想赛录像，临时组出的队伍很难像春高赛场上那样打出复杂的战术球，串联中常有因互相不熟悉导致的抢球让球失误。
“总之边攻中一定要有一个偏保障的，副攻选得到鸥台的幸郎学长最好，不然就按身高挑。”
球员的名字后面都填好了身高体重数据，还有这两天各项练习的成绩，浅野实按不同排序方法打印了好几份，九刷翻看攻手的扣球成绩，一直旁听的云雀田突然插嘴：“今天下午的垫球游戏，浅野同学有记录吗？”
下午云雀田和国青教练火烧呼太郎一同造访，常规练习结束后，火烧教练组织了一场另类的比赛：第三下只能用下手垫球，任何高于网口的击球都是犯规。
以往争着往高处跳的一众攻手们在地上垫来垫去，为了让球落在对方场地各显神通，倒也玩得兴致勃勃鸡飞狗跳。
这样不合常理的比赛更接近游戏，浅野实只粗糙记录了个人得分，打开平板里的表格递过去，云雀田自上而下扫过。
“那么，”他筛选排序，“你觉得垫球游戏中表现最好的是谁？”
九刷探头看得分最多的是谁，浅野实不假思索：“知多智道同学。”
云雀田脸上仍是平和的笑容，将平板递给九刷：“既然如此，今晚我就帮浅野同学拿到知多同学吧。”
公平的第五方向OCEAN队教练眨了眨眼。
九刷等云雀田的背影完全消失，才微微弯腰凑到浅野实耳边：“你别信他，云雀田教练打麻将手可臭了。”
浅野实大声咳嗽起来，九刷却揽着肩膀拉近距离，更加小声地问道：“阿实不选宫侑同学，其实和宫治同学无关吧？”
“想要能保障地面的攻手，鸥台的星海同学，音驹的山本同学，还有一林……”
她列举了四五个名字。
“能选的多得是，相较之下宫侑同学作为二传手的不可替代性更高。”
浅野实尴尬地偏过头去。
这副模样显然是不打自招，九刷一边惊异浅野实的坦诚，一边升起难以抑制的——蠢蠢欲动？乐不可支？
她得出结论：“阿实不喜欢宫侑同学。”
“……”我不是，我没有。
浅野实很想反驳，张开嘴却底气不足，而九刷像是在品味浅野实难得一见的羞恼般，快乐地一锤手心：“决定了，我一定要选宫侑同学！”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决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