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林新：寄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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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林年吃完饭后就把自己关在绣棚赶工。
她要给林新和吴之分别绣一副护腕，边疆冷风沙也大，寻常布料扛不住这种恶劣的天气。
她翻遍了针线匣子找出了一个最适合做护腕的玄色料子，又挑了几卷结实抗磨的线。
护腕这种东西带在身上要经的住磨，针脚要比一般的密，线也要牢，最重要的是绣上去的东西不仅要美观还要实用。
她在料子上面画了几个云纹的底图，沿着轮廓盘了两圈金线。
云纹里头她没有填太多彩色丝线，因为她害怕硌手腕。
靛青薄薄打底铺色，银丝勾勒几道细纹，看着素净又耐用。
‘平安’两个字她想了半天最后决定绣在内侧，别人看不见，但是自己知道。
线不能用太粗，会磨手腕，也不能用太细容易断。
试来试去她决定用四股线的走法进行缝制，虽说字迹不是很大，但是每一笔每一划清晰可见。
晚上她绣到了亥时末，蜡烛换了好几根，指尖早就被针线磨得生疼。
盼兰进来催促了好几次，每次她都是嘴上说着‘知道了，马上就睡’但过一段时间盼兰再来的时候她依旧在绣。
连着绣了几天，终于到了最后收尾的时候。
她捏着针完成最后一针，随后收线、打结、剪断。
她把两副护腕翻过来看了一遍有一遍，针脚整齐没有线头，内侧的字摸上去平滑服帖不扎手。
林年将两副绣好的护腕分别装好，派人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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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倾城天还没亮林年就被吵醒了，盼兰见她出来说道：“夫人叫你过去一趟。”
林年将衣服裹紧，现在早已不是夏日，早晚都会有些偏冷。
......
到了马静娴的屋子时，林向文正和她坐在餐桌前，她手里攥着一封信，看样子可能是林新派人传的。
“阿年快来。”马静娴招了招手，“你哥传信来了。”
林年快步走到桌前坐下，桌子上面还摆着热乎的饭菜，谁也没动。
“我哥传来的？说什么了？他还好不好？”林年一下子抛出了三个问题。
林向文笑了笑，“他很好，刚到的时候胡人来扰过一次，还好被他们打败了。”
林年呼出了一口气，他离开的这些日子没有一刻林年是不挂念他的。
“我哥还说什么了？”
林向文反问道：“你是不是给你哥和之初绣护腕了？”
“爹爹怎么知道？”
林向文不语只是笑着看她，马静娴看着林年着急的模样就解释：“你哥拿着你绣的护腕到处炫耀，后来发现之初也有一个然后就生气了。”
闻言，林年不禁笑了出来，“他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三人一同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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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平常的过着，每天林向文照常上朝、处理公事，马静娴经营绣庄教林年刺绣，林年每天就跟着母亲后面转悠像是一条小尾巴。
一晃眼，林新他们离开已经有一个月了......
林年依旧像往常一样在绣棚里绣着东西，盼兰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还盖着边关的印章。
林年放下针，将那封信接来，拿到手的时候才发现信封边缘都被磨的起毛了。
信封上面是吴之初的字迹，还是那个熟悉的字体，就是有些潦草，大概是赶着时间写的。
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寥寥几行字诉说着全是思念，只有最后一行写的是他一切安好。
林年将信从头到尾读了三遍，她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
她从新拿起针线，今日她绣的是百鸟朝凤的凤尾，凤尾羽毛已经勾勒好了轮廓只差填色。
林年选了三四卷颜色不一的绿和蓝，从根部往羽毛尖部走，一根一根的填色。
她进针速度比平时慢，每一针都要思考一下再扎进去。
第二天她去了趟布庄，买了两匹最厚实的棉布，然后又去棉花铺子买了三斤新棉。
盼兰抱着布匹看着她挑棉花问道：“会不会太后了些？”
林年笑了笑说：“不会，边疆冷，厚点好。”
新棉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被晒过的稻草，她抓了两把在手里捏了捏，最后选了一袋最均匀的棉絮回去了。
回到家她就钻进绣棚，将布料裁好，两件冬衣的料子铺了半张桌子。
林年絮了一下午的棉花，指甲缝里全是细碎的棉丝。
她絮完棉花用手按了按，软绵绵的，掌心按下去棉花就弹了回来，厚度刚刚好。
......
马静娴偶尔会过来看她，但是什么也不说只是拿着自己的绣活坐在那里跟林年一起绣。
有的时候她绣的累了，就抬头看看林年走针，阳光打在林年的侧脸，睫毛在脸上涂了一小片阴影。
马静娴看了一又低头接着绣，手里的针走的慢了一些，因为她心里装着事。
有一次她说了一句话：“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你第一次绣的时候也是这样，低着头不说话一坐就是半天。”
林年笑了笑，没说什么，手中的针线没有停。
马静娴也笑了笑没说什么，端起放在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但茶早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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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上午，王星渊的父亲托人传话到林府，说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跟着五皇子打了两个胜仗，斩杀了好几个胡人，都没有受伤让大家都放心。
林向文在餐桌上讲这件事告诉了大家，虽然语气平平，但不难看出眼底还是充满自豪和欣喜。
孙哲圣的信是直接送到家里的，两家相隔不远，林年也与孙哲圣的小表妹孙芝兰相识。
下午孙芝兰来的时候，手里攥着孙哲圣寄来的信。
信上写的密密麻麻的，从日常琐事到军中大小都有。
中间时不时的还夹杂几句谁谁谁有抢他的饭了，孙芝兰念到这的时候林年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哥这封信写了多长？”林年问道。
孙芝兰撇了撇嘴说，“三页纸呢，每页都密密麻麻的，你哥呢？”
林年‘切’了一声：“这个人也不知道想着点妹妹，这么长时间只让王星渊带话回来。”
“哦......”孙芝兰又问，“那五皇子呢？”
“你说之初啊。”林年笑了笑，“传过一封信给我，说一切安好，勿念。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话给我。”
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盼兰的声音，“小姐，少爷寄东西回来了。”
林年一听喜出望外，连忙问道：“是什么东西？”
“这个......小姐还是自己看看吧，一共有两箱东西和一封信。”
孙芝兰有点疑惑，“阿年姐姐，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盼兰这么支支吾吾。”
“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出了门到前厅，一股恶臭味突然传来。
林年和孙芝兰用帕子捂着鼻子，马静娴和林向文也在前厅。
“叔叔姨姨好。”孙芝兰问了好。
“娘，什么味道这么臭？”
马静娴捂着鼻子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地上的两个箱子。
“这是什么？”
林向文皱着眉头说：“你哥寄的东西。”
“......”
“来人，将箱子打开。”林向文吩咐道。
打开的第一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特产，而第二个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烈的臭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林向文问。
“回老爷，这是......这是马粪。”
林年震惊了，“马粪？他寄马粪回来干什么？”
林向文捋了捋胡子‘哼’了一声，“这谁知道。”
“老爷，有一封信。”
“读一读。”
小厮将信递给盼兰。
“少爷说，马粪是用来给家里空地种菜的，他看有几个人往家里寄马粪，于是他也想寄一点。”
盼兰继续说：“而另一箱子是一些特产，有些是五皇子寄给小姐的，有些是少爷寄给家里的。”
马静娴始终没有说话，可能是实在憋不住了才开口要求出去透透气。
论谁都不能想到自己儿子会往家里寄马粪，而且还是一大箱子马粪。
......
到了日落的时候，孙芝兰走了，走的时候还和林年说什么时候味道散了在叫她来玩。
林年苦笑着应了一句好。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天边染上了一抹橙色，她心里想着：距离他们回来又近了一点。
她从新坐到绣架旁，拿起没有绣完的图继续绣着。
针线穿进去的时候偏了一点，线走歪了，她拆下来从新走第二遍才走对。
“盼兰。”林年喊道，“帮我拿点水过来。”
盼兰在门口应了句好。
“怎么了小姐，嗓子不舒服吗？”盼兰将水递给她。
“不是，我感觉被马粪熏得有些头晕，想喝水压一压。”
盼兰有写担心，“小姐，要不然今天就不要绣了吧。”
林年放下针线揉了揉太阳穴，“也好，我的鼻子里现在感觉还能闻到。”
“盼兰，最后那些马粪怎么处理了？”
“老爷将马粪送给一些农民，让他们施肥用。”
林年点了点头，没说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