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汇合 ...
-
走出迷雾之后，是漫天繁星。
甲板上的氛围被欢喜笼罩着，他们高呼，他们振臂，却忽略了拨开白雾见到的渡舟——仅有一艘。
这边的渡舟上欢快的气氛和另一艘渡舟上的沉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看到从迷雾中驶出的渡舟时，对面渡舟上的修士使用了扩音法器，在两艘渡舟成功对上暗号之后，这边的渡舟上的修士们变得更加兴奋。
能够和队伍汇合，显然给他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可暗号对完之后，对面的渡舟沉默了很久，久到第三艘渡舟上的人开始感到疑惑，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走出白雾的笼罩之后，他们没高兴多久，又被古怪的气氛继续笼罩着。
“安静！”江钓雪高声制止了那些声音。
她拿过蚀月部修士手中的扩音法器，问对面：“发生什么事了？”
对面的沉默没有继续太久，给了江钓雪回复：“第一艘渡舟走了。”
“走了？”
疑惑的不止是江钓雪，更是渡舟上的所有修士——包括来自蚀月部的修士。
三艘渡舟，第一艘的人大多数是蚀月部的高层和势力颇高的几位散修，第二艘则是这个队伍里的实力中坚，第三艘渡舟里，则大多数是实力微末的散修，仅有几名蚀月部的修士负责行船。
而现在，猎杀焚天鳞蛟的绝对主力已经离开了。
“我们也遭遇了白雾。”第二艘渡舟上的人说，“等我们好不容易走出来，看到的是第一艘渡舟离去的背影。”
他们用扩音法器喊了第一艘很久，明明已经走出迷雾，明明是已经能够看见彼此的距离，但第一艘渡舟仍旧前行，没有任何停留。
就在第二艘渡舟人心惶惶之际，第三艘渡舟出现了。
“你们为什么不跟上？”江钓雪问。
不论如何，第一艘渡舟上的修士实力强劲，跟随他们总比待在原地等待来得好。
不要和她说这些人是为了等待他们第三艘。她可不信。
对面的修士沉默了，没有回答。
“老大，你说怎么办？”有散修凑到江钓雪身边，问了这样一句。
江钓雪的眉头紧皱。
许久，对面才开口：“第一艘渡舟抛弃我们了。”
“你为什么如此确定？”
对面仍旧是沉默。
江钓雪的眉头越拧越紧，她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江钓雪走进舱房，提醒苏近缘二人前往甲板。
“我们和第二艘渡舟汇合了。”江钓雪的眉头没有松下来过，她的神情凝重，“出事了。”
苏近缘和林至清对视一眼，后者翻身下床准备前往甲板，前者则将托盘里的三只碗拿到厨房。
林至清来到甲板上，此刻甲板上面已经汇聚了很多人，他们所有人都倾身向前，想要看清第二艘渡舟上面的情况。
可惜两艘渡舟之间距离有些远，再加上渡舟上之前设置好的法阵，此刻除了能看到渡舟上有人之外，看不到渡舟上面的人都在做什么。
林至清和江钓雪前后脚来到甲板上，问：“发生什么事了？”
蚀月部的修士摇头：“对面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这件事情非常奇怪的，两艘船已经对过暗号了，分明是自己人，但是的对面缺什么都不肯说。
“对面的。”江钓雪喊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对面不得不开口，但是说出的话却漏洞百出：
“我们来到的时候只看到第一艘船的背影。
“他们抛弃我们了。
“他们提前去猎杀焚天鳞蛟了，甚至想要拉我们当垫背。”
这话牛头不对马嘴，逻辑根本没有任何因果联系，但林至清却示意江钓雪顺着他们的话问下去。
“第一艘渡舟为什么不等你们？”
对面回答：“不知道。”
剩下的却不愿意多说，江钓雪感觉自己像是在哄孩子。
这时有散修凑上来，说：“他们是不是在白雾里失了神智还没恢复？”
拿着扩音法器的江钓雪一愣，其他散修则开始认同这个想法。
“对啊！那迷雾乱人心智，定是迷雾搞的鬼！”
“我们在迷雾中不也这样吗？要不是老大给我们丹药，我们还不一定能恢复过来走出迷雾呢！”
“对对对！还好我们遇到了老大，老大慷慨地给我们解毒，否则我们定在迷雾中迷失了！还得是老大啊！老大高瞻远瞩！老大举世无双！老大……”
“这么看来，第二艘渡舟能走出来已经很不错了！我们也就是幸运遇到了老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江钓雪捧得高高的。
江钓雪和林至清对视一眼，面上颇有些羞愧。
这些修士但现在都认为自己迷了心智是因为白雾，能恢复过来全靠江钓雪慷慨解囊。
实际上是翁泉迫于江钓雪的压力，才不情不愿地拿出的解药。
江钓雪自然不会向他们解释，给他们喂了解药便没再多说，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遐想的。
江钓雪懒得去纠正，翁泉更是巴不得这件事不要牵扯到自己。
“我们在白雾中迷了心智！”蚀月部的修士冲对面高喊，“你们也快清醒清醒！”
“白雾？”对面疑惑一声，“啊！对！就是白雾！是白雾！我脑袋好乱……”
渡舟上的修士没听出来对面话里的异样，可在林至清和江钓雪的耳朵里，是化不开的疑虑。
江钓雪刚想开口戳穿，就被林至清拦下。
蒙着面纱的少女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开口。
江钓雪愤愤闭嘴，听着对面胡说八道。
“我头……我说，我们头晕，已经没多少力气了，才追不上第一艘。
“我不知……我说，我们不知道他们第一艘去哪里了，他们就这样丢下我们了。
“他们肯定是想独吞好处！
“又是净邪鳞又是红灵液，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对面渡舟上，修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将之前的话圆了回去。
苏近缘倚靠在船舷上，目光落在江钓雪身边的那道身影上，也不知道对面的话他听没听进去。
正巧，那道身影的主人回过头来，和苏近缘对上了视线。
白色的面纱挡去了少女大部分的容颜，苏近缘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但剑修微眯的眼神里仿佛能够构想出有关她的一切。
林至清回过头，对身边江钓雪说：“派人过去看看。”
江钓雪一愣，下意识想要回绝。
在大多数时候，黑市的重大决定都是神无月和臣迷做的，她只负责出武力。
可跟在神无月身边许久，耳濡目染的，江钓雪多少知道，对面的渡舟上出了问题，明知危险却还是要派前去，和让他们去送死无异。
江钓雪的神情变得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差点忘了，眼前的圣女，也出生于九部。
林至清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手指捏了捏她那和自己交握的手：“不必担心。”
这句话是在安抚江钓雪。她明白江钓雪的顾虑。
这话落在江钓雪的耳朵里，更多的是保证，保证她对现有局面的掌控。
江钓雪这才愿意开口，扩音法器将她的话完完整整地传递到了对面的渡舟上：“你们船上的人还好吗？我们这边有一些药品，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己方的渡舟上，有的修士不满，有的修士则对江钓雪表示感激。
一个愿意慷慨解囊的“老大”，定然不会不顾他们的死活。
这意味着他们的跟随是正确的。
江钓雪侧头，对林至清挑眉，那样子像是在说：你不是想要派人去吗？那你的药品作由头吧！
这艘船上的大多数货物都进了那水底妖兽的肚子里，现在他们可拿不出来那么多东西，自然要把主意打到林至清身上。
林至清看穿她报复自己的小心思，有些哭笑不得。
可对面仍旧是许久没有说话，依旧以沉默为回应。
“……可以。”
直到江钓雪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对面才说。
江钓雪敏锐地察觉到这句“可以”的背后还有其他未尽之意；同样明白这一点的林至清则是勾起了嘴角。
果不其然，对面说：“我要翁泉来送。”
江钓雪握着扩音法器手开始攥紧，对面指名要翁泉来送，再结合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让她的怀疑更上一层。
饶是如此，扩音法器再次来到江钓雪的嘴边：“你认识翁泉？”
“我们这里有人认识他，其他人，我不敢信。”对面的渡舟解释道。
“可以，”江钓雪学着对面说话，“但是你知道的，这么多东西，他一个人可拿不走，我会多派几个人一起。”
似乎是怕对面的人不同意，江钓雪又说：“随行的人都是翁泉自己挑的，他信得过。”
对面也不好再推辞，只能应下。
江钓雪戳戳身边的林至清：“你们也去。”
林至清面纱下的嘴角并未落下，而是对此感到满意：“自然。”
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江钓雪身为唯一能够压制住翁泉的人的，她定然是要同翁泉一起去的，而苏近缘和林至清的同行自然是因为他们三个得一起。第三艘渡舟上的其他人、事、物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就算第三艘渡舟上发生了什么，他们也能乘坐第二艘渡舟离开。
江钓雪甩了甩手上的钥匙：“我去把翁泉带过来。”
翁泉自从痴心花粉事件之后，就被江钓雪变相地软禁在了某一间舱房里。
那扇门只有江钓雪自己能打开。
林至清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随着江钓雪的离开，林至清再次回过头去，那位原本倚靠在船舷上的剑修已经离开。
“啊，真是希望你能快他一步呢。”
圣女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