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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颗小星星 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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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3/21 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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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了两节课之后才回到学校,没多久就放学了。
收拾文具的时候瞥见讲台上擦黑板的小个子短卷发女生有点儿眼熟,才想起来差不多该轮到我值日了,可最近才换过座位了……
我没跟她一组了吧?
可不确定值日表换没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坐我前面的短发高个女生,“阿语,今天轮到谁值日了?”
阿语回头扫了眼左边那一组后面,再指了指我们这一组最前面两个空座位。
还好,没轮到我。
但离我值日也是没几天了,而我却还没认全同一组的人。
要是不小心又忘了……
我是有点儿担心值日那天不小心请假了不太好,想到阿语坐我前面也只能厚着脸皮拜托她一下了,“那……快到我了你提醒我一下?”
阿语垂眸看了我一眼,应了。
**
我悄悄地松了口气,抬眼就见教室里只剩下我跟值日的那俩女生了。
很显然,值日的俩男生扫完操场就顺路回家了没回教室,那剩下的垃圾不就只有俩女生去倒了?
想到那堆填垃圾的后山,我就有些不放心。这样阴沉沉的天气,又还只有俩个女孩子,若是发生点儿什么……
比较玄学的事情呢?
我看了看天色,又看看那俩还在老老实实装垃圾的女生,故意磨磨蹭蹭地落在了最后面。
可这俩人装好了垃圾却没倒,直接放在了走廊边上,然后说要去食堂吃饭。
“唉,你们垃圾还没倒呢……”
我快步追了上去,叫住她们。
被叫住的马尾女生回过头来无所谓地说,“先吃饭回来再倒。”
短卷发却有点儿急了,“再晚,就没饭吃了。”
也对哦……
想到吃饭,我捂了捂小肚子还是犹豫着跟上了。
饭是不能不吃的,但……
吃完晚饭后天色就更黑了,太阳也许都要彻底下山了,那后山……不就阴气更盛了吗?
我脚步一顿,悄悄往后山那边瞟了一眼,又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我也怂的,很怂……
可如果明知道有可能会出事却什么都不做放任着事情发生,真出事了的话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我觑了眼俩女生的背影,默了默才下定决心地道,“那……你俩去倒垃圾的时候叫我一下哈。”
“夜晚不能单独去后山,你们知道吗?”
【夜晚学校后山,有点儿古怪。】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转还是没好意思直说,直说了怕是要被人说迷信的,更况且……
我也没有证据。
***
吃完饭,我不远不近地跟在俩女生后面去了后山。
林间小径铺满了落叶,有着淡淡的甜腻的发酸的气息,脚踩在上面一会儿软软的,一会儿脆脆的。
偶尔还飞过一两只灰黑色的鸟影,又或者是突然冒出几声古怪的鸟叫……
正是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才让人生出了想象,也才叫人心里发怵。
虽然天还没彻底暗下来,跑一跑还是能在视野完全坠入黑暗之前赶回来的,但我还是怕的……
怕我这容易招阴邪的体质,真进山里了会招惹来些什么东西?
想起阿姆说过的不要到山里去的话,我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小葫芦,默默地停下了脚步。
可抬头看了眼前面俩女生快要被草木遮挡住了的身影,我又觉着有些不甘心。要不,趁着现在还能看得见她们,我悄悄施个小法术?
我伸手摸了摸布包,果然摸到了两个圆圆的不锈钢盘,圆圆的……
月亮吗?
我灵机一动忽地就有了个主意,尝试着让手中那个小小的不锈钢盘子悬浮在半空,发着暖黄偏白的光。
果然,对抗黑夜还是得有光!
我心下一喜,又乘着这股劲儿让剩下的那个稍大一些的我自己惯用的那个不锈钢盘子也发光,悬浮,变大……
渐渐地,就像有两团月亮在盘子里似的,很亮。
这是我的小小器灵。
“你就在这儿发光。”我对浮在身侧的小圆盘说完又指挥着发光的小器灵,“你去前面照路,带着她们。”
然而当器灵走远了后,这团朦胧的光亮在这一整片暗色的林子里就不够看了,我又尝试着让它变大些,再亮些。
****
俩人回来的时候,小器灵还在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一个腼腆的会移动的小月亮。
等在山脚下的我见俩人都平安回来,松了口气。可待人走近了却注意到俩人两手空空,面有异色……
我看了眼正缓缓收回光亮的小器灵,又眯眼往俩人身后一瞧,犹豫着问:“这是……怎么了?”
小器灵不会说话,只轻轻晃了晃。
而俩人支支吾吾地,一人咬着唇说了句,“垃圾篓没了……”
另一个则瑟瑟发抖地说,“我就回头看了一眼,没了……是真没了,垃圾也没了。”
“垃圾没了?!”
我惊讶,随即又压下了慌乱的小心思低低地安抚了句,“也可能是鸟儿吧……”
毕竟,垃圾里也还有不少被扔掉的过期零食,是好吃的……
但也可能,不止是鸟儿呢?
俩人身后的小路上是还有些散落的垃圾在,但那垃圾篓……
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这后山,果然是多了点什么东西……
*****
我催促着俩人赶紧回寝室,自己则快步走在了前头。
然而,在经过宿舍楼旁的巷口时还是脚步一顿,警惕地回头往后看了看。
七八步外的路灯下站着个男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黑中裤。
我只觉着这人有点儿眼熟,旁边落后一两步的马尾女生却先一步与他搭了话,“我见过你,你是……”
“上回,你还不是叫过蕙蕙姐么?”
男生一愣,“……蕙蕙?”
“林蕙呀。”马尾女生提醒道。
“林……”男生摸摸脑袋也想起来了,笑着应道,“嘻嘻,是哈。”
提起蕙蕙姐,我也想起这有些眼熟的男生是谁了,是在蕙蕙姐那儿见过一两回的小胖!
马尾应该也是见过小胖的,但她有点儿意外我跟小胖也认识,那小眼神儿好奇地在我俩身上扫了个来回,一瞧就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我瞥了眼跟上来的男生,淡淡地解释了句,“我在蕙蕙姐那儿打工,几年了。”
所以,我跟他不熟。只是工作的原因……才碰巧见过。
“她呀,就没在公司上班。”小胖笑笑,不以为然地接过了话。
也像是解释?
“哦……”
马尾看看我又看看他,然后跟短卷发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走在了前面。
明显是不相信我的解释……
我也不想多说了,反正只是兼职。
******
陪好友回了趟教室,他们班里大多是美术生,课间大都是画画的画画,做手工的做手工。
珠子挂件、珠帘、立体花、装饰画……还有金色底黑白色花纹的正在贴珠片的手提包。
这料子有点儿眼熟呢?
“这是你的料子?”
我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一抬眼就认出了右边组这短发高个女生是小枫,而她右边坐着的男生是……
他们班班长,也是小枫的男朋友。
这俩人感情还挺好的?
我悄悄瞟了俩人一眼,又默默地垂下了眼帘,看向桌上放着的手工包包。
小枫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笑弯了弯,“对呀。”
她大大方方地给我看她设计的包包,我也凑近仔细看了看,摸了摸,也忍不住笑道,“果然是你的风格。”
小枫喜欢酷酷的东西,人却是有些可爱的女孩子气,像个小公主似的。大概是因为家里有钱,父母疼她吧?
所以有一点点……娇气?
但她其实人挺好的,挺大方的,借过我书,还请过我吃东西。
虽然我们还不是朋友,她跟阿朱才是朋友……想到这,我不免有些失落,蔫蔫地收回了视线。
阿朱让我等一等她,我就站在边上左右看了看两组人的手工,觉着眼花缭乱的同时也有些心动,但上课铃响了——
老师还进来了!
而我这个不是美术生的异类,一时间也走不出去了,只能悄摸摸一猫腰缩进了最近的左边靠墙那组的最后面,努力当个鹌鹑。
都这么后了……
老师应该看不见我了吧?
蹲了一小会,见老师已经在讲课了根本就没往这边瞧上一眼,我提起的那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发了一小会的呆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起了我的小绿江……
然而,我才悄咪咪伸手摸了把手机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这手机,竟然还开着视频?!
而我这一误触让原本按下了暂停键的视频播放了,还是音乐会现场的切片!一个不认识黄毛外国人正放声高歌,很嗨,很燃。
唱得意外还行,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不对——
现在可不是评价吐槽的时候啦!
我急急反应过来要关机,可我那没剩多少内存的手机竟然又卡机了,想直接关机都关不了!
咋办呢?
我吓得冒了一身的冷汗,心怦怦怦地狂跳,手都在不受控制地抖起来。停下,停下,快快停下呀!
对了,关声音键——
虽然不算大声,但关掉总得有一个过程所以,老师还是注意到我了!
他从讲台上走下来了,中间停下和一个男生说了两句话后就径直走到了我旁边。
“唉唉……”我急急按下最后一格声音,心虚地慌乱地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我路上开的,忘记关了……”
还有……
“我就是,上课了没来得及出去……”
我真不是故意赖在这里偷听的,我……
我惨兮兮地眨巴了下眼睛,又眨巴了下眼睛,誓要厚脸皮地把装可怜卖惨的可怜人设一装到底!
要是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了赶出去了我就不活了——
这书还读什么呢?直接退学得了……
但幸运的是,老师只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狠心将我丢出去。
他就跟没看见我似的,绕了一圈又回了讲台上,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
但刚刚……
他朝我走来的时候,好多双眼睛都齐刷刷地朝我看过来了,看得我无地自容。我都已经暗暗地发誓这一辈子都再也不来找阿朱玩儿了,可是呢……
丢脸丢到极点之后,见老师好脾气地没有追究我之后,我就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摆烂了。
人活着果然还是得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其他的……
管他呢!
这么一想,我就又觉着有些手痒了。
*******
从左边,最后一扇窗户那儿吹进来的风是春风,是杨柳风。
我眯了眯眼睛,细细地感觉了一下穿过树梢洒下来的阳光,然后拿着手机调整起角度拍照。
不是自拍,也不是拍窗外。
我是想拍教室左后侧的那棵假柳树和上面站着的一只浅黄色玄凤鹦鹉。
好像是羊毛毡来着?
我调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扑捉到风自然吹拂过柳梢的感觉。小鹦鹉就是要若隐若现的才好看,才乖~
拍到了想要的照片,我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机,然后坐到了教室最后面那张空着的座位上。
我很轻松,很放松,却又还觉着有些手痒。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索性就拿了条可能是扫帚柄的棍子画起了画。
棍子是红色的,那就画一只红色的公鸡好了?
还要画……
竹叶?
不对,是柳叶~
脑海里的画面一点点地具像化了,我眯着眼睛看了看觉着也还行~
正打算把飘落在地的叶片什么的柔和整理一下,就见到了蹲在过道的老师,他在看我雕刻的公鸡?
一只红底黑线的陶泥公鸡。
看到老师的右手摸到了公鸡的眼睛,我眉头一皱也觉着还差了点什么,却又忍不住疑惑起来,歪着脑袋喃喃道:
“公鸡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而老师想的却不是这个问题,他看向我问的是,“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我把手上的红棍子往前一递,“做扫帚,公鸡扫帚!”
话出口,我真觉得这想法可行,有意思。谁会想到做公鸡扫帚呢?
我果然是个小天才~
情绪瞬间高涨起来,我有些迫不及待地说,“你说,身子是绿色的叶子还是……”
不等他回答我就动了动扫帚,自顾自地决定了,“还是红色的吧,公鸡的羽毛应该是红色的,才有气势。”
鸿运当头,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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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着放松的时候,我又开始有些管不着我那些不着调的想法了。
直到夜晚自习课的时候,我也还是停不下心里那些雀跃的,飘飘然的,冲动的小心思。总觉得,我得做点儿什么……
可要做点儿什么好呢?
我托着腮看向了窗外,暗蓝色的夜,再往后是……
墨黑色的山?
对了,后山……
恍惚间,我看见了简笔画一样Q弹软绵的三头身包子脸从我身上蹦跳了出来,一溜烟似地飞去了后山。
她在林子里晃悠了一圈,找到了两个大白馒头墓碑……
呵出一团白气后搓了搓手,又在懒懒散散地瞟了我一眼后,软绵绵地挨着那两大白馒头躺下了。小包子脸眯了一会儿醒来,左右手就各多了两个白白的,有点儿像鸡蛋但偏尖一点儿的小东西。
她看着那两小东西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就飘去了后山附近的鸡圈,一个类似个蒙古包的小帐篷。
小包子脸偷溜进鸡窝里过了一夜,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揉着眼睛走出来,手里还多了两颗鸡蛋……
不,这不是鸡蛋……
这分明就是她昨晚从后山那,在两个大白馒头墓碑边上眯了一觉后从梦里带出来的东西!
她拿着那两东西让母鸡孵了一夜,然后就变成蛋了?!
她还想孵出什么来……
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