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如雨》揽猫入我怀

16、第十六颗小星星 藏在心底里

　　2025/3/10 03:46

　　*

　　走在巷子的时候，林孜想起了爷爷。她提醒妹妹这几天回来了还是去看看爷爷吧，趁他还清醒……

　　其他的，以后再说了。

　　俩人默默往回走，去了爷爷家，见他坐在客厅的藤椅上，而姑姑正在厨房炒菜……姑姑回来照顾爷爷了？

　　妹妹在门口和爷爷聊了下，说起生病的事。林孜也走过去，说妹妹脚不好的时候应该就是有些问题了的，只是那时候没想那么多……

　　也没钱去做检查。

　　她下意识确认了一下妹妹有没有戴葫芦，也悄悄示意妹妹跟爷爷拉开些距离，她怕一不小心会召来点什么不好的东西，影响到爷爷。

　　跟妹妹离开的时候，又忍不住停在斜坡那儿回头看了一眼。

　　**

　　小叔组织一大家子在附近的公园那儿排队，排了三队列，前面是按几房人分队排的，先大人然后是小孩。
　　林孜在中间那一队，右手边就是小叔一家，她家跟小叔家不太对付，和那几个小孩也没什么话说。

　　其实也不算是四叔组织的，就差不多是一整个生产大队都来了，小叔负责组织的是我们一大家子。

　　妹妹小声问：“你认识那小孩儿，刚刚似乎在叫你？”

　　“小孩？哪个，短发还是长发的？”林孜没听见有人叫她，但刚刚似乎真个小孩朝这边看过来……

　　“好像是短发？没看清，也不记得。”

　　林孜怀疑是隔壁村的一个小女孩儿，早前在外面见过……只知道小孩是隔壁村的，但没说过话。

　　后来右边那组又来了几个堂叔婶家的孩子，往回走的时候，则是从队尾转身走的，一个跟着一个。

　　林孜不小心踩到了前面穿黑衣服的女生的后脚跟，看了下俩人的身形、年龄猜那应该是堂妹来着，但几年没见过面了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就只说了声抱歉，然后扯了扯妹妹的袖子慢慢放缓了脚步。

　　***

　　古风回廊亭子那儿坐了个穿着白色短袖的男生，看样子应该是个小歌手？

　　似乎跟本地几个人中年阿姨起了些矛盾，但隔得远了些也没听清。

　　等林孜经过的时候悄悄竖起了耳朵，也没能从公园里吵杂的歌舞音乐里偷听到点什么的八卦。

　　虽然她好奇，可也不能直接凑上去打听的嘛，出门在外还是要装一装冷漠的，不然……很容易惹麻烦的唉。

　　最大的麻烦大概是……

　　别人认得她，她不认得别人？

　　俩人继续往外走，林孜指了指左边感叹着绿色真好，又问妹妹，“回去的时候走这边吗？”

　　妹妹点了点头，“也行。”

　　从高往低的水流，水里有几米水草，两侧还有半人高的小灌木，是挺绿的，但……

　　这边出口竟然还要收费？！

　　林孜震惊了，“就这么点儿树还要收费，两块？”

　　怎不去抢呢？不行！

　　可原路折回去的话，妹妹可能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让她白白浪费两块钱……俩个人可都要四块了，那是不可能的！

　　林孜犹豫着问，“要不……你在这等我，我给你带饭？”

　　妹妹嗯了声，拿了个浅黄色透明盖的饭盒，在水笼头里冲洗了一下递了过来。

　　林孜有些犹豫但还是伸手接过了，她瞟了眼站在河边等着收钱的戴草帽的阿姨，掉头小跑了起来。

　　****

　　往回走的时候，林孜恍惚看到了几个片段……她也感觉到那个类似磁暴的节点快要来了，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觉得可以回到过去呢？

　　陌生路人、三叔、小叔……似乎都在许愿回到过去，改变命运。

　　难道这事是真的？

　　可在她听到的声音里，除了这些也还有……也许确实是存在这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能力，但……

　　依靠树木？

　　在那些恍惚的片段里，她看见了好几颗大树老树被偷偷安装了吸取能量的装置，甚至在一棵树上就安装了好几个，可最后……

　　扭转时空不成，反倒成了灾难。

　　林孜将信将疑地去检查附近的树，却惊讶地发现果真如此，那……现在赶紧摘掉的话，还能来得及吗？

　　她眯了眯眼睛看向树木高处流出的一些乳白色液体，这情况怕是要来不及了……能摘几个是几个吧？

　　可她一个人做不来……

　　看来也只能扬声喊人来帮忙，至于别人信不信她……

　　她也没办法强求了。

　　*****

　　还是去了小叔家。

　　小叔家三个房间都挺大的，偏长。林孜睡的那个房间，就算放了三张银色约1.5米宽的上下铺架子床，也还很空。

　　右边靠近门口的位置，还空出了能放两张书桌的位置。

　　林孜记得小叔家有十几个小孩，俩个亲生女儿，其他的都是养子女。最大的男生二十左右，最小的比亲生小女儿还小些，大概五六岁吧？

　　听说都是婶娘家那边亲戚，因为各种原因养不了或者不要了的小孩，现在养大了又被以各种途径各种借口要了回去，大的那些出国去打工做帮工，小的去读书。

　　叔婶家里现在除了亲生的就留了三个小女孩。俩个双胞胎，或者只相差了一岁，约摸七八岁的样子，长得不太像，一个活泼会交际一个文静些。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妹妹，留着过耳短发，小小的，瘦瘦的，长手长脚的，是软软短的呆萌可爱型。

　　林孜一开始见俩姐妹回来，是以为叔婶家现在就只剩下她俩的，她以前也只跟那个文静些的有过接触，没自信那小孩还能记得她。

　　为了不尴尬，她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与对方的视线碰上。

　　直到那个最小的孩子回来了，怯怯地问她姐姐，“……这是，阿孜姐姐？”

　　林孜一惊，回过头来就见小女孩被婶婶笑着揽进了怀里，揉着她脑袋打趣道，“你还记得呀？”

　　小女孩一双萌哒哒的眼睛看过来，点了点头。

　　林孜笑眼弯了弯，“原来是小玉呀。”

　　她是没想到小玉还认得她，那么小的孩子……上次见面都还要人抱呢，几年不见，当初的小宝宝也长大了。

　　都上幼儿园了呢。

　　******

　　深夜婶婶带了些馒头回来，透明的加了点儿桃粉的包装，看着就很可爱。除了林孜家也有其他的亲戚来了，大伙儿们分了吃，林孜吃了一个，还想吃就去了厨房。

　　她进去的时候婶婶正跟几个妯娌提起其他的小孩，“读书的读书，回亲生父母家回亲生父母家了……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对他们来说算不算好，但我总是希望他们过得好的。”

　　也对，亲生父母有钱了想要回孩子……她总不能拦着的，真拦了又怕孩子以后长大了会怨她吧？

　　可……

　　林孜从婶婶递过来的碟子上拿了个馒头，背过身去吹了吹，轻轻咬了一小口。

　　加热过的馒头软乎乎的，又是不一样的口感了。口腔里是甜丝丝的软，可林孜心里还是觉着有些闷闷的，就连鼻子也忍不住有些微微的泛酸。

　　回去又能有什么好的？

　　亲手养大的，跟旁人养大的能一样么？要是能一样，当初就不会在衡量利弊后推出去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比呢？

　　林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闷闷地小口小口地吃着馒头，瞟了眼墙上时针指到了十二的挂钟：都这个点了叔叔还没回来，大概是店里很忙？

　　以前都是孩子们去帮忙的，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大概是忙不过来了吧？

　　*******

　　林孜有记忆以来小叔家就是开餐馆的，他喜欢倒腾些吃的，也会做饮料，会做各种中西式点心。今晚宵夜吃的这些馒头就是婶子去店里拿回来的……

　　听说，小叔还在店附近买了套房子，又花二十几万买了辆小货车。

　　林孜是真心觉得这夫妇俩挺厉害的，目标明确，会赚钱，就连收养了这么多孩子也都能养得好好的，吃得饱穿得暖，有书读，不像她……

　　林孜轻叹了口气，默默收起了从心底里悄悄滋长的小忌妒。

　　她不愿意再反复地去回忆，去细想，去分辨，去深究，去比较，可终归还是……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