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模拟—镜中镜4 终焉和南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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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来到世界。
终焉脸色骤变。
有什么东西在这具容器头上盖了个戳。无属性的能量与祂的能量相融，等到彻底来到人间，才发现异常。
属于终焉的能量流转，容器额头隐藏的印记显了出来，死死扒着身体，如入骨髓。
来到世界的迷茫刚刚消退，愤怒勃然涌出，不等终焉撕毁这层印记，引导祂的内心就撕毁了和平。
容器私自发出了声音。
“斯…托…提”
【斯托提】
“混…”
【混沌】
【混沌斯托提】
终焉冲毁了印记。
真正的阿丝丽娅却再次与混沌建立起联系。
中心城封锁外的天穹明灭，刚形成不久的情绪漩涡浓如深渊。
祂处理完奇怪存在的容器。
祂等待愤怒消失殆尽。
祂选择倾听阿丝丽娅的解释。
祂来到了三秦。
纯白探出触角，听见了自己的祭祀与眷属在呼唤混沌。
……
【意识载出】
【合作者请闭眼】
……
【正在载入意识—混沌斯托提】
……
【合作者请睁眼】
无数双眼睛睁开，混乱的视觉造成难以言喻的眩晕。南音笙闭上混沌的眼睛，用能量感知情况。
名为斯托提的模拟“人物”，其十分之一的身体变成灰白，像是存在万年的风蚀石。
这些灰白的部分又在不断掉落，被新的肢体取代。远看，深红色的斯托提身上出现了一大块粉色组织，像是新长出的肉芽。
这些都是纯白的杰作。
南音笙感知了一下模拟“人物”的情况，确定能正常使用就不管了。
她还有其他事要做。
终焉的呼唤很遥远，但是曾经的联系在混沌和终焉间产生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这根线改变了混沌的移动方向，指引南音笙与现实世界的容器相联。
压缩，压缩，再次压缩。
南音笙睁开混沌的眼睛，将所有混乱的视线压成线，意识黏在线上，与终焉的音线交缠。
顺着声音的指引，她进入了现实世界——终焉选定的容器中。
爱洛玛是一个好孩子，她呕出了南章铃喂给她的血，她主动给自己印上“君主许诺”的章，还在额头反反复复印了好多次。
她对和她交涉的黎璞夜说
“我要祂去死。”
黎璞夜以为爱洛玛说的终焉，其实她说的所有神秘，包括给她印章的【夜灵】。
南音笙在黑暗中观察她，有一瞬间想到，如果奥苏时，阿丝丽娅的小女儿爱洛玛是这个孩子，纯白也许就没那么挑剔了。
她的灵魂闪着光，那是对生的渴望，以及对神秘的仇恨。
渴望与恨意交织，让她坚韧异常。
可惜这是人类灵魂的坚韧。
终焉来到人间，使用了这具容器，于是闪闪发光的灵魂悄然湮灭。只剩下表面相似的躯壳。
现在，她也来了。
爱洛玛的身体拥挤，原主人却最先出局。
不过没关系，终焉很快会去陪她。
南音笙一直记得系统说过的话：
【模拟人物及其后代因为合作者而存在，合作者有资格操控他们的一切】
这句话正确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话里代表的意思：她能操控“模拟人物”
终焉，其意识不过是模拟的意外产物。
如果不是纯白之神，终焉只会成为第二个斯托提。
不过没关系，祂马上就是了。
南音笙一边蚕食着终焉的能量和意识，一边维持着躯壳不变，终焉的愤怒被尽数压制在躯壳中，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
祂在挣扎，在呼喊，祂在渴望纯白之神降临。
南音笙怎么可能让祂发声呢。
隐藏许久的权能在此刻发挥作用，吞噬【世界之音】后，黑夜彻底成为寂静的领域，踏足黑夜的存在，都能得到一首安眠曲。
于是纯白落到人间，面对祂以为的终焉。
但象征终结和湮灭的终焉，正在走向自己的结局。
祂在纯白之神的注视下消亡。
【系统，原来我们是反派】
难得被南音笙带来的系统卡壳了一瞬，回道【合作者，输家才是反派】
【而且对人类来说，你是正义之士】
南音笙操控者爱洛玛的躯壳，对纯白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
【这可未必】
聊胜于无的封锁被卷进漩涡，纯白抬起手抚上了爱洛玛的脸。
下一刻，雪白手指点到的脸颊迅速发黑，浓郁的恶意在这具容器上攀爬。
脸颊，鼻梁，一只眼睛，半边头颅……
这具身体在变成烂泥。
纯白彻底厌恶祂了，如同厌恶奥苏的大臣。
大臣们的归宿是沼泽，现在，祂也不想给终焉特例。
明明此前对祂如此喜爱。
“神，你在生气？”南音笙歪了歪剩下的半边头，“世界很脆弱，请小心。”
天穹扭转的黑色漩涡静止了，但抚在她脸上的手却变得用力。
祂掐住了爱洛玛的脸颊，哪怕现在那里变成了黑色的泥。
“利娅。”纯白开口了，语气很温柔。没有五官的雪白脸上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是浓郁的黑。
“纯净之人会在黑暗中升天。”
南音笙不想再探究纯白的思想，所以没有对祂的话发表意见。
她只想从纯白身上撕咬出血肉。
到了这个地步，她一定要啃下一口肉。
“咔恪。”南音笙对着纯白笑，黑洞洞的笑。
不过两个字，身上的侵蚀暂缓了。
但这不代表纯白放弃了想法，相反，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我小时候就知道了你的名字，一位外域的老师告诉我，你名为咔恪。”
“他说你是黑暗，许久许久以前，你是堕落的灵魂，坠入深渊的恶魔……”
【许久许久以前【黑暗】是堕落的灵魂，落入深渊的恶魔】
【人们争相唾弃，分食其肉，只不过是为了让祂的灵魂升天】
【但【黑暗】不知悔改，愚昧狰狞，在永恒的深渊中赎罪是祂应得的惩罚】
纯白的人形在颤抖，那是愤怒到极致的颤抖。
“我知道他说的不对。”南音笙唱起来奥苏歌颂纯白的歌。
“纯净之神，纯白之神，您将污秽清除，赤足降雪。您将有罪者降罚，拨弄深渊。”
“您为世界带走黑暗，慈悲慈爱，眷顾奥苏，眷顾奥苏。”
恶意蔓延暂停了，纯白静在原地听她唱歌。
祂总是这样，有恃无恐，任性妄为。
南音笙喜欢扎这种存在的心，“奥苏的人民敬仰你，视之如命。”
“为此，他们在敌人来时为信仰而战。他们渴望你的注视，渴望人间神国的传说永存。”
“您是怎么做的？你让所有为奥苏征战的士兵化成了淤泥。”
“他们的信仰消失了，奥苏也消失了，人间神国变成了异族用来嘲弄的故事。”
“我的信仰随之消失，不是理所当然吗。”
南音笙还没有消化好终焉，却需要终焉的能量伪装。
无属性能量模拟后感知情况太浪费，所以她收起了神秘的感知，用仅剩的眼睛盯着纯白。
“神，你猜我会恨…”
一股奇异的情绪从这具身体内渗出。
愤怒？恐惧？悲哀？
纯白权能之下，爱洛玛和终焉最后的残留被挤了出来。
爱洛玛在嘶吼，终焉也在嘶吼。
一个要撕碎所有神秘，恐惧而怒火中烧
一个要南音笙闭嘴，祂永远不会背弃纯白之神。
仅剩的那只眼睛落下一滴黑色的泪。
纯白怔住了。
南音笙：……
南音笙也被镇住了。
她压制不住这些诡异的情绪。
“你 — 是 — 谁——”
扭曲的漩涡搅碎了空间，世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南音笙暗道糟糕之际，一股注视感自上而下，俯视对峙中的祂们。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模拟—镜中镜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