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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热火朝天收稻谷,略施援手治猪仔 庄子上比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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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上比起城中要略微凉快些,不过这会儿挂在西边的太阳依然刺眼。
走到山下时,颜墨桑便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稻田里收割稻谷的农人更是人人的后背都湿了大片。
见到颜墨桑,已经认识她的人便都停下的活,跟她打招呼。尚不认识她的人,也都好奇地看着她、颜旺、象崽和小鹿这个奇怪的组合,跟身边人打听这是谁。
有些胆子大的小孩尝试着想要过来看象崽和小鹿。颜墨桑笑着招呼他们到面前,让他们跟象崽、小鹿互动。不过没玩多久,小孩们便被大人喊回去干活了。
为了抢收稻谷,今日下地的基本都是全家出动,妇女、老人弯着腰割稻谷;力气大的汉子和部分妇女则摔打稻穗脱粒;孩子们来来回回跑,把割下的稻谷抱去脱粒人旁边,又把脱完粒的稻草铺在田里晒好,若是田里有水,便抱到田埂上去晒。
走过几块稻田,颜墨桑便追上了颜墨朴一行。率先跑过来的是宝月和几个狗狗,几个小孩都在田里。良勤、良俭这会儿也在忙着帮收,一看就是熟练工,和朴哥儿、灵砚兄妹三个截然不同。
“朴哥儿他们见良俭也在干活,说要去帮忙。”宝月向颜墨桑解释道:“没想到泥泞的稻田里难以行走,朴哥儿刚下去就摔了个屁股蹲。”
颜墨桑看到浑身是泥的朴哥儿爬上田埂,然后走到大路,朝自己跑来,笑道:“这是哪来的泥猴子?”
“姐姐,收稻谷好难呀,那稻草竟会割人!”颜墨朴凑到颜墨桑身边,可怜巴巴道。
颜墨桑看他一身泥巴,有些好笑:“稻草不割人吧,我看其他人都没事。应该是只割泥猴子。”
朴哥儿听出她在嘲笑自己,笑嘻嘻就要往她身上抹泥。
颜墨桑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道:“孙叔家在忙,你们不要在这里打扰,赶紧叫灵砚、灵禾上来,回去换衣服。”
“不打扰,有孩子们说说闹闹的,这活干着都没那么累了。”孙大嫂在田里道:“何况我们自己种的地也不多,不着急。”
颜墨桑见孙家诸人皆在,唯独不见孙庄头,便问道:“孙叔在忙别的?”
“村头那户的母猪上旬刚产了小猪崽,听闻这几日猪崽有些拉稀,眼见着都瘦了许多,母猪也每日烦躁不安,进食日少。公公去帮忙瞧看了。”孙大嫂解释道。
“在哪里?我也去看看。”颜墨桑忙问道。
孙大嫂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想看这个,但又看到她身边的动物们,便也不稀奇了,喊道:“良俭,你带大姑娘去找爷爷。”
“好!”良俭应了一声,抱着一大把稻草走到田埂边,然后从在田边洗了手脚跑过来。
颜墨桑让宝月他们带着象崽等回去,自己和颜旺去村头。
这村里住的人家只有十之二三是大房的人,孙庄头一家总管整个庄子,其他还有几户人口都少,要么是犯错被发落来的,要么是擅长农耕被派了来的。
佃户们大都是外来人,因家底薄置不起田地,便靠租地和做工为生。有些人家光景好些,便也能在附近买些地,到底还是不够一家人的口粮,依然需要租些地来种。
村头这户是庄子上的佃户,上一辈三个儿子都很踏实肯干,挣下了一些家底。如今也置买下两亩自己的地,加上租的地,年里常有余粮,便养了三头母猪,每年卖猪仔,自家也留两个养着,养大了或杀或卖,都是不错的进项。
不想今年赶着农忙的时候,猪仔竟然生病了,地里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还不得不匀出一个人手来专门照看猪仔,即便如此,猪仔也不见好,试了几个土方都不见效。
照理孙庄头每年只需要收齐租子便是,不需要管佃户家里的其他事情。
但他素来是个热心肠,在村里也有威望,所以大家伙儿遇到事都会找他帮忙。
不过孙庄头对于治疗猪生病这个事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请兽医了吗?”孙庄头看着猪圈里蔫巴巴躺着的猪,擦了把汗问道。
“没有,不知道哪里有兽医,问了村里的黎大夫,他说只看人、看不了猪的毛病。”佃户回道。
“近处只有杨家村有兽医,听说医治牲畜还算在行。今日来不及了,明儿一早你们去请吧。”孙庄头又提醒道:“多带点银钱,这会儿正是农忙,人家大老远走一趟,不能缺了礼数。”
佃户似有些为难,但还是点头应了。
咚——咚——
院外传来敲门声。
孙庄头随佃户往外走,准备回去,不料竟在门口见到了颜墨桑。
“大姑娘,你怎么来了?”孙庄头满脸惊讶。
“我想看看猪仔。”颜墨桑道。
孙庄头尚未开口,那佃户忙道:“那猪仔生病了,又脏又臭的,哪能让您看到呢?”
“无妨。”
孙庄头想起小山回来后提到过的寺里的传闻,以及和光居里的动物们,对佃户道:“让姑娘看看吧。”
那佃户见孙庄头如此说,这才将信将疑地把人请进去,带到了猪圈门口。
颜墨桑仔细检查过猪仔们和母猪的情况,又让佃户带自己绕着猪圈看了一圈,向她问起母猪和猪仔的详细情况。
“你们有没有喂过什么药,采取过什么措施?”颜墨桑问道。
“按照土方子,把蒜剁碎了拌在米汤里喂过,当天有效,之后便不行了。”
“母猪平日吃什么?”
“之前赶它到山里去由它自己觅食,最近产了仔,便喂一些糟糠和野菜。”
“母猪上次产仔是什么时候?”
“基本半年一窝。四个月前它病了一场,所以这一胎也推迟了,刚好赶着这农忙时候。”
颜墨桑点点头,又问了一些别的问题。
颜旺嫌脏,全程待在颜墨桑的肩膀上,给颜墨桑的严肃态度硬是加上了几分活泼与诙谐。
走出猪圈,颜墨桑对佃户和孙庄头道:“我因为养了一院子的猫猫狗狗等动物,近来也常常翻阅一些兽医相关的书籍。依我看,应是母猪奶水不足,导致猪仔吃不饱,误食了母猪食物。若是有豆饼、油饼喂母猪最好,若是没有,用马齿苋切碎,加上泔糟水一起发酵后再喂也应该有效。至于猪仔,可以挖些马齿苋煮水,连喂三天。喂母猪的时候,看着点猪仔,别让猪仔吃母猪的食物,他们现在还是应该喝母乳为主。
母猪之前生病,应该多休养一段时日再配种的。这窝之后让她歇一歇吧,磨刀不误砍柴工。
另外圈舍外面的柴火堆得密了些,圈里不通风。可以把柴火挪开一些,如今天热,放些干净的泥土到圈里,能够防中暑。不管怎么样,猪圈还是要勤打扫。”
颜墨桑说完,见两人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又继续道:“我不过是掉书袋子,并没有经验,可以问问有经验的老农或者兽医。”
“横竖你们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今日不妨先按照大姑娘说的办。明日若是没有好转再去请兽医便是了。”孙庄头冲佃户道。
佃户点点头,似乎才反应过来,嘴上一个劲儿地说着感谢的话,又客气地想要留二人吃饭。
颜墨桑和孙庄头笑着拒绝后告辞离开。
“我方才见孙大嫂他们都在地里忙,孙叔家里还自己种地?”颜墨桑边走边与孙庄头闲聊道。
孙庄头笑呵呵道:“我年轻时得罪了贵人,幸亏太太大度,让我做了这个庄头,又轻松又体面。可到底我也是为奴的人,不敢忘本。我家大郎、二郎都是老实性子,我不指望他们能有多大出息,只要能替主家看管好这个庄子便是了。前几年太太看我那一家子还算勤恳,赏了我们二亩良田。我便做主自家种了,一则自家种地,可以拴着这群孩子,省得他们好高骛远、反倒学坏了。另外有了亲身耕种经验,也能替主家更好地打理庄子的事情。”
“孙叔是难得的明白人,如今父母离世,我和朴哥儿还要继续倚仗孙叔。”
“姑娘这话折煞我了,为主家做事是我的本分,怎么敢称倚仗?”孙庄头惶恐道,又叹了一声:“宅中之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可惜我那些子孙都不堪大用,去年送良俭去村学里学认字,他学了三天,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明白。我们不能为姑娘、朴哥儿做更多的事,只能替主家看好这个庄子,起码让姑娘和朴哥儿不愁吃喝。姑娘在庄子上若是有什么事要办,只管使唤良勤便是,他虽笨了点,本性却还好,也有一把子力气。”
“母亲给我们姐弟俩留下的庄子和人都是极好的。”颜墨桑笑道。
孙庄头见她平易近人,又问出了自己好奇之事,“过去老爷、太太疼爱姑娘跟眼珠子似的,便是来了庄子上,也是仆从成群的跟着。没想到姑娘还懂兽医,今日竟说得这般头头是道。”
颜墨桑又说了大罗金仙的坐骑一事,道:“神灵庇佑,我才捡回一条命。不敢不尽心照顾大罗金仙的坐骑,为了以防万一学了一些兽医知识,若是有用,那也是一桩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