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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渐愈伤猴栖树枝,刁奴恶主起杀意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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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太太犹豫起来。
玉绣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道:“太太瞧着大姑娘如今的行事如何?”
二太太想了想道:“我看她倒是个有胆识有手段的,不管是邪祟还是大罗金仙相助,她都不比她那早死的娘差多少。听说三房把首饰都还给她了;今儿又去学堂一闹,以后谁还敢轻易惹他们大房的人?”
“正是这个理儿。朴哥儿若有大姑娘扶持教养,长大了不知会怎样,倘若将来与棣哥儿相争,他还占着个嫡长孙的名头呢。”玉绣又凑近了些道。
二太太听她这么一说,不由紧张起来,细思片刻后,道:“难为你想的周全,确实如此。只是此事也需做得隐蔽才是。”
“自然。”玉绣认同道:“当务之急,首先需得先把那猴子除去,否则若是有心人发现了金绣有猴子陪葬,先前的事便有泄露的风险。
另外现在那批和尚还是不行,太太不妨从昭觉寺和常道观请一些得道的高僧、老道来做法,不管大姑娘是邪祟也好、游魂也罢,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总能降伏。
另外大姑娘昏睡之症总不见好,太太应该与三太太商议,为大姑娘继续请医抓药。就算她真是假死醒转的,大夫医病不医命,治不好日益严重,最后去见[xl6.1]了大老爷大太太也是没法子的事。
横竖二太太都尽力了。”
“上次三弟妹说她会派人去请,这么久了都没动静,惯会敷衍做戏。”二太太不满道。
“三太太应是想过继朴哥儿,太太不妨利用这点,先与三太太合作对付了大姑娘。等朴哥儿过继到三房,他就不再是长房嫡长孙了。”玉绣道。
“很是。”二太太点头道:“好孩子,自从金绣死了,周妈妈便称病不来院里伺候,也是个没见识的。如今我身边就剩你这么一个得力的人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太太是我的救命恩人,待我恩重如山,我只求有生之年能报答一二,再不奢求别的。”玉绣说着滚下泪来:“太太这样菩萨心肠的人,没想到宅中还有许多人与您作对,连我这个做下人的都看不过去。”
“哎,这都是命。”二太太叹道:“当日我姐姐嫁过来之前,便有梅姨娘先生了庶长子。可怜我姐姐好不容易生下枫哥儿,却因难产去世了。我娘家人明知这地是个火坑,还要送我来做填房。
我来之后,心疼枫哥儿年幼丧母,对他疼爱有加,谁知他是个不长进的,念书不成,整日就知道斗鸡走狗、眠花宿柳。让我好不失望!”
“太太对枫哥儿已经尽心了。我说句僭越的话,都是老爷上梁不正下梁歪缘故。”玉绣道:“如今棣哥儿多得太太教导,倒是很懂事,听说书都能背下两本了呢。这都是太太的福气。这份家业也只有在棣哥儿手里才能传承光大。若是到了枫哥儿手里,不到两年指定就败光了,到时候难道让这一大家子人要饭去吗?太太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二太太听她总能说到自己心坎里,对她越发倚重了。
下午颜墨桑几人尝试了各种办法,猫声召唤、小狗吸引、食物诱惑……都没能让猴子从树上下来。她们也不敢上树去抓,一来人在树上没有猴子灵活,大概率抓不到,二来万一把猴子吓得翻墙跑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最后只能在院中看着,确保猴子不离开小院就行。还不能离树太近,担心挡了猴子下来的路。
二房的婆子带大夫来的时候,颜墨桑担忧生人进小院吓到猴子,自己去了外面诊脉。
大夫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手足无措地看向颜墨桑和二房的人。
“刚刚不小心打碎了一盒香粉,熏得慌,我出来换换气。”颜墨桑寻了个借口道。
诊病之后,婆子带大夫去开方。
颜墨桑等两人走远了才回小院,无忧正在院中晒被子,天气转暖,厚被子晒一晒就可以收起来了。
颜墨桑拿了根竹棍拍被子,想起玉绣看到猴子的异常反应,问道:“玉绣是个怎么样的人?”
无忧想了一下,答道:“二太太是续弦,先二太太是她姐姐。她嫁进来之后见二房一屋子的姨娘侍妾,恐不能辖制,便将陪嫁的丫鬟都给了二老爷。
不过二老爷一味好色,并不知足。二太太又从外面采买了许多小丫鬟,玉绣就是那时候买的。之前她也不过做些洒扫的活计,很少出现在主子跟前。不知为何最近突然得了二太太的青睐。”
杨妈妈从屋里走出来,听到二人的对话,接着道:“二太太之前多倚重周妈妈,今周妈妈称病居家,听说玉绣成了她的臂膀智囊。”
“二太太善妒贪财,愚犟短视,之前若是没有周妈妈在旁提点,不知要闹出多少笑话。”无忧道。
“枫少爷已经被养成了纨绔,如今棣哥儿也小霸王似的。”杨妈妈感慨:“幸亏樘少爷是梅姨娘自己教养长大的。”
颜墨桑又问道:“二房有几位姑娘哥儿?我如今都不记得了。”
原来在颜宅三房中,因为二老爷好色,娶了不少姨娘,所以二房子嗣最多。
其中颜墨樘最为年长,是梅姨娘所生。梅姨娘是绣娘出身,不仅容貌出众,而且心灵手巧,平日行事低调,只一心教导儿子,并不争宠。
其次是颜墨枫,比颜墨樘小不到一岁,是先二太太生的。如今的二太太嫁进来之后心疼他年幼丧母、加上又是亲姐之子,故而对他十分维护、有求必应。二老爷一味地只知道吃酒好色,并不十分管教,故而颜墨枫渐渐染了一身坏习气。
棣哥儿是如今二太太亲生的,二太太对他的功课盯得紧,其他方面却纵容有加。
还有一个庶出的三姑娘,颜墨柔,才五岁。因是女孩,又与亲娘一块,除了给二太太请安,平日很少出来。
“自我假死醒来后,还不曾见过这位枫哥哥呢?他在何处念书?”颜墨桑有些疑惑。
“枫少爷早就不念书了,他连童生都没考过,只爱在外面吃喝玩乐。听说二老爷前几日醒了,枫少爷去寺里还愿了。算起来也去了四五日了。”无忧道。
“哪个寺?很远吗?”颜墨桑问道。
“昭觉寺,倒是不远,就在城郊。坐马车小半日便到了,骑马更快。”杨妈妈道。
“那他为何去了这么久?”颜墨桑疑惑。
“谁知道他呢,兴许在外面玩乐去了。往常他就经常着家。”无忧说着,拿出了三太太给的包袱,忿然道:“以前铺子里的衣服送来,都是让咱们太太看款式的,太太看完便把衣服赏给下人。三太太明知咱们姑娘从来不穿铺子里的衣服,偏要给姑娘,这分明是表面做好人,暗地里贬低咱们姑娘。”
“为什么我不穿铺子里的衣服?不是自己家的铺子吗?”颜墨桑疑惑道,将怀里的旺财放在桌上,然后打开了包袱。
旺财刚刚享受了撸下巴服务,见到一堆五颜六色的布,顺势就钻了进去。
“正因为是自家的铺子,所以大太太才不让姑娘穿。”杨妈妈解释道:“倘或被人当作铺子的活招牌,岂不是降低了姑娘的身份。咱们家大业大的,可不兴那些小商贾做派。故而姑娘每季的新衣都是家中绣娘做的,外面绝对买不到的独一份。”
颜墨桑不由再次暗自感叹,倘若父母还在,自己确实能如判官所言,锦衣玉食、金尊玉贵。可惜好人不长命。
将旺财抱出来放到地上和狗崽崽们玩,颜墨桑展开衣服看了看,材质款式倒也都不错:“我不用每季都穿新衣,我看之前的衣服都还能穿,这些衣服拿去卖了吧,换些银两。”
“姑娘怎么能穿旧衣?我和无忧也会些针线活,我们替姑娘做吧,只是不如绣娘做的好。”杨妈妈忙道。
“你们还不够忙吗?不用麻烦了。穿旧衣也是积福,何况是母亲着人为我做的,我舍不得。”颜墨桑打起了感情牌。
杨妈妈想起大太太为颜墨桑挑选衣服款式、布料的情景,一时无话,只觉眼眶酸酸的。
无忧将朴哥儿的几件衣服也拿了出来,不解道:“朴哥儿这几件看针法倒不像是铺子里的手艺。”
杨妈妈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确实不是,难道是三太太让三房的绣娘做的?”
“我之前就有所察觉,三婶好像对朴哥儿还挺好,不像对我那么绵里藏针的。”颜墨桑道。
“三太太向来无利不起早,对朴哥儿好必有所图。”杨妈妈叹了一口气。
“图什么呢?”颜墨桑问道。
“三太太之前也曾有过一个哥儿,可惜养到三岁就生病夭折了。如今只有二姑娘,三太太当作眼珠子似的疼。为了二姑娘以后有依靠,三太太对朴哥儿好也说得过去,只怕她还想过继朴哥儿。”杨妈妈道。
“那我岂不多余?”颜墨桑道。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朴哥儿欢快的声音:“姐姐,我们回来啦!”
看来在学堂没有再受委屈了。颜墨桑欣慰地想到。
不等颜墨桑几人动作,四个小狗崽已经狂奔到了门口,就连不爱动的阿黄都缓缓走了过去。
杨妈妈和颜墨桑笑着去开门,朴哥儿和无恙进门问了好便蹲下和狗狗们玩成了一团。
“我先回去了。”杨妈妈对颜墨桑道。
“嗯。”
杨妈妈与杨管事回去准备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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