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归不由人》未阁卿

41、第二人格？ “病娇”林

　　林家人不都是疯子吗，你最疯了。
　　宴元趴在林也肩上闷闷的想。

　　他们一眨眼就出现在了大门口杂草丛生的地方，林也把宴元放到地上，开口道：“去找先前那个老婆婆。”
　　“噢。”宴元无精打采的应着，伸出两根手指抚在太阳穴的地方。

　　宴元的思绪游离着，他对那个老婆婆实在没什么映象，但她却知道林也是谁。
　　“找到了，跟我来。”

　　林也和宴元若无其事的出了门，刚踏出去就被当时对面那些人叫住了。
　　“哎，小伙子，还没问你们呢，来着干什么啊？”
　　林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答：“我是从瞿都来的，听说傅林国林家曾经风光无两，尽管已经被灭门了，但我很想知道林家是什么模样，是不是真的和传闻一样奢靡。”他又指了指宴元，“这是我弟弟。”

　　对面人听完林也的话哄堂大笑，“哎呦小伙子，这谣言传的有的离谱了啊，这林家除了府邸大了点其他方面和奢靡一点也不沾。”
　　林也要迈开的腿收了回来，“是这样的吗？”
　　“怎么不是啊，我跟你说啊，林家这么大，但下人只有三十几人而已，而且每逢节日林家都会敞开大门让父老乡们去吃饭，我去了这么多次，里面长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
　　有几人在附和。

　　林也深呼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我看过卷宗，林家尸体共有一百零三具，包括主人家，下人怎么可能只有三十几？”
　　对面的人面面相觑，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个大娘开的口，“小公子，你有所不知，林家会收留一些乞儿，那些乞儿有些会主动留在林家帮工，但总归算不得林家人，剩下的那些人应该就是林家帮助过的那些乞儿。”
　　“呵，再有善心又怎样，还不是落了个灭门的下场。”有个上了点年纪男人嘲道。

　　林也脸上还挂着笑，但手却撰的很紧，眼神晦暗不明。
　　“你算什么东西！一边受林家恩惠一边嚼舌根，以为林家人都死了你们就可以把当年的情分都舍弃吗！谁都可以来踩一脚吗！”宴元愤怒的上前，他比那个男人矮太多，但是气势很足，林也下意识想抬手阻止但却生生停了下来。

　　“你个小娃娃吼什么吼啊！，林家怎么样关你什么事！”那个男人也恼了，站了起来轻蔑地看着宴元。
　　“你！”宴元手中开始浮出光华，“宴元。”林也淡淡的说，宴元手中的光消失了，他低垂着头，但是下一秒他一拳打中了那个男人的脸，男人被砸倒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林也这时走上前，缓缓蹲到了对方面前。
　　那个男人已经回过神来，狼狈地匍匐在地上嗤笑着，对着林也身后的宴元嚷嚷道：“小娃子，敢打我，你看你家大人……”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林也捏住了下巴抬了起来，“谁给你的胆子敢嚼林家的舌根？”林也眼神冰冷，捏住对方下巴的手很用力，对方使劲想要挣脱但没有丝毫效果，林也抬头看向四周的人，眼中的有杀意浮动，原本围起来的人全散开了，林也移回目光，指尖显现出灵力球，灵力球正围着那个男人的脑袋打转，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想说什么，但却被林也捏住了下巴说不出来。
　　其他人见到这幅情景，更不敢在这继续待，纷纷跑走。

　　宴元静默地注视着林也，看到了对方眼中有淡淡的血气闪过。
　　宴元扶额。
　　什么跟什么嘛，刚让我不要用灵力，结果自己用上了，这做法非常施厌爻，被咬咬带坏了。

　　突然宴元鼻尖轻轻动了，好似在嗅闻着什么，他低下去的头猛然抬起，直勾勾看着林也那里。
　　他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像树皮腐败的味道，又像食物发霉的味道，很强烈。但林也就像什么都没闻到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

　　“林也！”宴元冲上去想去触碰林也，但是却被一道无形的阵法给拦住了。
　　“林也！”宴元再次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好像这样就可以让他恢复一样。
　　不会吧……这股味道

　　这股气味在林也还是林烨的时候他闻过一次，那天施厌爻被傅宏延带回了宫。
　　施厌爻离开的第一晚宴元闻到了从林也身上散发出了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气味，随后，林也就不是林也了。

　　那天晚上林也起初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盯着地板，但眼中的血色比现在浓郁的多。
　　“你怎么了？”宴元问，他突然皱眉捂住了鼻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但是林也仍然没什么反应，只是将头抬起，观察着自己的手指，宴元这才看清了他眼底彤红的血色，突然，林也轻轻笑出了声，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宴元，他止不住后退两步。
　　“你是宴元？”声音虽然是林也的，但语气太过于阴郁，林也绝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宴元时间指尖凝聚出灵力团，“你是谁！？”

　　“林也”歪头看向他，低笑着，“发现了呀，也对，我跟他这么不像。”“林也”目光转向宴元指尖的灵力团，紧接着自己也伸出两根手指，隔空虚虚捏住了那团灵力，随后“吧嗒”一声，宴元手中的灵力被捏成了碎片。
　　“你……”宴元表情惊悚，他虽然只是是剑灵，但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直接捏碎自己的灵力团的，这个“林也”现在极度危险。

　　“你别紧张啊，我暂时没想干什么，我们还没玩儿够呢。”“林也”从榻上坐起缓缓走向屋外，“居然把他送走了，那作为惩罚——”那人说着说着举起了一只手，一只血色匕首凭空凝聚在他的手中。
　　“你要干什么！！”宴元急忙上前想夺掉匕首。
　　这可是林也的身体，不管他要做什么，总之，不会有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也”握着血色匕首的手迅速的朝自己的左肩插去，宴元在即将触碰到他时被一阵强劲的灵力给震飞，缓了很久。

　　“咳……咳咳，好脆弱的身体，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弱了？”“林也”缓缓转头，看向倒地的宴元，脸上露出了邪性的笑容，这笑容在林也的脸上很不贴切。
　　“下次见吧，我的殿下——”
　　话毕，林也一头栽倒在地，手中的血色匕首也随之消失。

　　林也醒来后，忘掉了这一切，只知道自己睡了一觉，莫名其妙就受了伤，但还好施厌爻已经不在这里了。

　　现在的情况跟当时很像，气味逐渐开始弥漫，明明已经不是那个身体了，为什么还会……

　　“舌头不想要啊，可以给我嘛，正好缺个收藏品。”“林也”在虚空中一握，一把血色的刀刃出现在他手中。“而且你的嘴怎么会说，舌头肯定也很灵活，我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那个男人开始发了疯似的挣扎，叫喊声越来越大，四周的人早就跑没影了。
　　“林也”嘴角再次浮起那邪性的笑，瞳孔已经被血色淹没一大半，他高高举起拿着匕首那只手，刀刃向下，在即将插入对方口中的时候，手腕被握住了。

　　“哥……”施厌爻带着气声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林也”转头看向他，肯定他脸的那刻“林也”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施厌爻！他不是林也离开那里！！”宴元边跑边喊，他后悔了，他就不应该把施厌爻叫来，当年那人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殿下”，而和林也一起生活过的能算得上是殿下的人只能是施厌爻。

　　施厌爻在林也转头时看见了他血色的眼，当即猛的后退。
　　“你……”施厌爻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打断。

　　“我终于见到你了！”“林也”兴奋站起来地。
　　“你都不知道，我们想见你有多难——他把你看得跟宝贝疙瘩一样，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见你一面，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也是件困难的事。”
　　宴元其实觉得占据林也身体的那个人，其实是有一点病娇在身上，但现在压根就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甩了甩脑袋。

　　“你给我下来！”施厌爻手轻微颤抖着，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是林也的身体，自己绝对不可能去伤害对方，但是那人现在又占据着林也的身体。
　　“别这么生气嘛，这次我们真的没想做什么……”“林也”淡淡的看了一眼宴元，“我们目的达到了，在短时间内我们应该是不会再见面了，期待我们的下次会面。”“林也”做出了行礼的动作。
　　“我们的五殿下。”

　　林也倒了下去，施厌爻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捞进怀里，最后缓缓蹲下，之前那个男人已经被吓晕过去了，现在谁都没有心情管这个男人。
　　“怎么回事？”施厌爻声音冷的吓人，搂着林也的手还在颤抖着。
　　宴元大致和他说了当年发生的事，但特意隐去林也受伤的那一部分。

　　施厌爻听完沉默着不说话，他轻轻用手碰了碰林也的脸颊，“一会儿他醒过来，都不许说。”
　　宴元：“这还用你说？”

　　一双手突然从施厌爻眼前伸向林也，被施厌爻一把捏住，他愤怒的抬起头，发现是个老婆婆。
　　“哎？”正是林也出发寻找那个，“婆婆，你怎么在这里啊？”

　　那个老婆婆只是摇了摇头，尽管宴元已经表现出了他认识这个老婆婆的样子，但施厌爻捏住对方手腕的手仍然没有放下。
　　老婆婆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阿爻啊，不用紧张，我不会害他的。”提到“他”时老婆婆看向沉睡着的林也。

　　施厌爻一怔，刚刚只有宴元叫过自己的名字，且仅有一次，但当时他很确定这个老婆婆并不在附近，她为什么会叫自己“阿爻”。
　　还有她居然能无声无息的进入自己的周边，是因为自己太关注林也了，还是自己水平下降了。
　　施厌爻选第一种。

　　施厌爻缓缓松开了手，“这样就对了，阿爻最乖了。”
　　老婆婆好似知道对方的疑惑一样轻声说：“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她的手抚了林也的额头，在那里驻足，“我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

　　施厌爻顿时浑身冰凉，小时候他跟林也宴元相依为命，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老婆婆。
　　“你……”

　　老婆婆将手收了回，施厌爻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动，立马放下所有疑问，专注着向林也，“哥……”
　　林也缓缓睁开眼睛，“怎么了？”林也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林也的眼前逐渐清晰，但脑中传来的疼痛不似作假，他皱了皱眉，向四周看去这才看到了一旁的老婆婆，但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先开口了，“阿也啊。”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老婆婆又笑着看向施厌爻。
　　“我是现在除了阿也，唯一在林府生活过的人了。”

　　“您是林家当时收留的乞儿之一？”林也稍微坐起来了点，但大半个身还靠在施厌爻身上，对方也不拒绝。
　　“是。因为这一层身份，我只能装疯卖傻包平安，我是那第一批人，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林家家主也还是林非或，你出生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林家了，也正是因此逃过一劫。”

　　林也轻轻将头倾斜，靠着施厌爻的颈窝，“那按你这么说，第一批人除了你都死了？”
　　老婆婆点了点头，“对，因为我有灵力，我是那些人中唯一有灵力的人，活的自然久了些，刚刚我抚你额头时，正是在为你治疗。”
　　“谢谢。那我为什么会晕倒？”

　　施厌爻和宴元顿时紧张起来，他们并不确定当时在说要对这件事保密的时候，这个老婆婆有没有听到，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说漏嘴。
　　“小公子现在身体太弱了，也许是看到了故地，一时情绪上涌。”
　　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林也头痛仍是没有缓解，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想别的事。
　　“您怎么称呼？”施厌爻问。在得知了对方是林老前辈后，一向不可一世的五殿下连敬语都用上了。
　　“当年他们叫我凌姐，现在，你们叫我凌婆吧。”

　　“对了，阿爻，你怎么会在这里？”
　　施厌爻动了动身，让林也靠的更舒服，“宴元传音让我来，说这里可能会有麻烦。”
　　“奥。”林也现在很想睡觉，就这么想着，他闭上了眼。

　　施厌爻低头看着对方柔和的眉眼，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再次抬起头时弧度已然消失。
　　“凌婆婆，您先跟我们回陵府吧，他应该还有事情想问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