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想和你有个未来（29） 刺青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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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回来了，他看着未澜放着身侧的一群人羊不管，一直在做送神礼的手势，有些奇怪。
“练习送神礼呢，我刚才知道要行这个礼仪。”未澜问道，“不过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刺青抓了抓脑袋，“就是字面意思啊，神降临完了，我们要将神送走，做这个姿势以示尊敬，有什么奇怪的吗？
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未澜就是觉得不对，“这个姿势还会在什么场合用么？”
“好像没有了。”刺青想了半晌，挠头道：“走吧，先去把羊领去上课。”
未澜乖巧点头，跟着刺青一起领着羊朝教堂的方向走，边走边问，“神降日，神真的会来么？”
刺青点点头，“当然，你以为这儿是地球，骗骗人的啊，骗得了人，但骗不了我们，我们是神，是不是同类还是看得出的。”
“这样啊...”未澜唇角的怪笑一闪而过，他点点头看向刺青道：“方才那几只都关好啦？”
未澜不说还好，一说刺青的脸色就是微变，“闹事的人太多了，禁闭栏不够用，只能两人一间。”
未澜点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道：“886号怎么样了？”
“唉就那样。”刺青一副苦瓜脸叹了口气道，“我一想到886号就觉得毛骨悚然，真是头大死了。”
“惩罚的是他，你头大什么？”未澜装作不理解地问道。
“大哥！我也要扣分的！”刺青快要哭了，他摆摆手，“我不和你这种幸运鹅说了，你不懂我的痛，呜呜呜。”
刺青只是说说，嘴上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他抓着未澜的袖子大声抱怨。
“整整两周啊！我都没有歇下来过，我天天盯他们唱歌跳舞画画，就是为了能被选中参与神降日，这些都能给我加分。”刺青流出两行清泪，“我知道人类倔强，我也做好了准备，但是我没做好他们给我添乱的准备啊！！”
刺青抱住未澜嗷嗷地哭，还好草场宽阔，牧羊人间站得又蛮远，身侧的羊群听见牧羊人的哭嚎一时间不知所措也跟着哀嚎起来，
“换羊么？”在一片诡异又好笑的场景下，未澜再次提出邀请。
“你说什么？”刺青停止了哭泣，他松开未澜，却发现对方的眼眶通红，有些仓皇地别开脸。
刺青惊了，他虽然想换羊想疯了，但未澜是自己的老朋友，也是自己唯一的朋友了，他不想失去。
“喂喂喂！你哭什么，我没说要换羊啊。”
刺青反复回想自己说过的话，发现自己从未主动提过换羊的事情，反倒是未澜提过，他心中有些怀疑，未澜不傻，他为什么想换羊？
“刺青大哥，我很担心...”未澜似是看出对方眼中的怀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泪水说涌就涌。
“自从我失忆以来，都是你在帮我，我能活下来全靠你....疯羊坑那么恐怖，你一个人下去...”未澜一张脸上全是担忧的神色，他抬头直视刺青，“我的羊都很乖，我可以帮你分担...”
刺青心里一坠，他当神的时候，看见过很多这种表情，他知道这是担忧，但从没有人是为了自己担忧的，他的心更沉，连连摇头道：“不行，疯羊坑我一个人去就行，我是神，我也不会——”
未澜本以为刺青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直不找他换羊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没想到他是真把自己当朋友。
未澜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有些装不下去了，于是打断对方道：
“我知道你很想要那额外奖励，其实我也想要，你想在这里一直放羊吗？”
刺青一愣，他当然不想。
他想上去，去神殿，做梦都想，那里才应该是神的归处，而不是在这里接受日复一日的考核，和这群卑微的人羊待在一起。
“你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吗？你不想上去看看吗？”未澜追问，他的声音平稳沉静，可就像一根精准的刺扎进刺青的心中，他有些动摇。
“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这样，其他牧羊人知道你队伍里的硬骨头多，不会愿意换羊，只有我，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和我一起寻找答案。”未澜循循善诱道。
“可是——”刺青欲言又止。
“我们不会死，疯羊坑没有那么可怕，不是么？”未澜看进刺青眼底，将对方心中的忧虑彻底消解。
“好吧，那我挑些不那么刺头的给你。”刺青勉强接受，他点头道。
“不。全部给我，我的也全部给你。”未澜的眼神闪过一道算计的光，“但同样的，你得到的双倍奖励，也要给我一份。”
“这是当然，但...”刺青顿了顿，对上未澜不容拒绝的眼神，他下意识点头，“好…好吧。”
草场吹过清风，刺青和未澜将羊群赶去上课后找到神父，同他说了换羊的事情。
神父闻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未澜，“好好养，若还是养不好的话，我会亲自来带。”
未澜自然答应，人类的数量太多，他没法全部顾及，而且能不能坚持得住，关键还在于自己。
更何况，将他们要过来本就是未澜计划里的一环。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先来用餐吧。”神父转身朝着小房子的方向走去。
未澜踩着草坪进入小房子，楚姐正拎着饭桶出来，将菜品舀入每个牧羊人前的碗碟中，她见神父一行进来，唇角勾起笑容，“下午好。”
“姐姐下午好。”未澜嘴甜，他笑眯眯地获得了楚姐的满满一勺。
此时牧羊人都来齐了，他们见刺青和未澜跟在神父身后进来，便八卦起来。
“你们俩...什么情况？”刺青身侧的小九戳了戳对方问道。
“什么什么情况？”刺青抿了一口勺里的汤汁，面不改色道。
“明明是你欺负他，为什么哭的是你？”小九指了指刺青又指了指未澜，最后看向刺青。
刺青差点一口饭喷对方脸上，他道：“我没欺负他。”
“那他为什么要和你换羊？”小九问道。
“关你屁事。”刺青爆粗口了，他抬眼就发现除了未澜和神父，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有点无语这帮消息灵通、八卦透顶的牧羊人们，就差管他今天撒了几泡尿。
“啧啧啧，不说就不说，怎么还骂人。”小九自讨没趣，便埋头吃饭。
未澜专心吃饭，在这里只有这段短暂的时间，他可以闻着食物的味道放松精神，他不会让任何事情打扰到自己。
一顿饭吃完，众人继续带羊吃饭，上晚课。
等终于停歇下来的时候，众人聚集在一处，老大问未澜，“小七小七，听说中午你去帮大人带孩子了？”
众人好奇地凑近，未澜面不改色应道：“嗯，怎么了？”
老大：“怎么样，能行么？”
小九：“包不能，不然也不会让774号去。”
老三：“哟哟哟你又知道了！”
小九：“滚吧，774号在我队伍里我还能不知道？l
老二：“诶诶，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去瞧瞧？”
老大：“这不好——”
“走走走。”
或许是这里的生活实在无聊，遇到些可能有趣的事，众人格外激动、说走就走，他们踩着青草地，很快就到了那圈小房子附近。
咩咩咩...
此时羊群正在念祷，羊群中央站着一道身影，身前摆了一个木架，上面放着书，她正站在架子前，张着嘴不断发出声响。
咩咩咩！
未澜的视线被前面的牧羊人遮挡，他们发出一阵惊呼， “诶？774号这么快被驯化了吗？”
未澜换了个角度，看见原本祷文老师站的地方，此时竟站着周佳佳，她的面前放着一张床，周己正安然躺在上面。
咩咩咩….
周佳佳口中不断吐出羊叫，未澜有些头皮发麻，周佳佳变成羊了么？
“大人，她悟性很高，我只教了一会便学会了，发音也很标准，但…”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未澜转头，看见祷文老师，他正站在神父身侧，看向站在中心的周佳佳。
“她没有觉醒，没有愿火正常。”神父知道祷文老师想说什么，“受洗者只要听见即可，更何况神使母亲亲自诵祷，受洗效率应该更高才是。”
未澜静静听着，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周佳佳还没有被同化，但她这样，无疑是加快周己成为神使的速度。
在传统的仪式中，念诵一般都是为了同无法接触的东西沟通，比如丧事是给亡者指路，祈福是请求上天庇佑，这些羊叫是在和什么沟通，沟通了什么？
咚...
短促的钟声响起，众人回头看钟楼上的时钟，快到羊群的下课时间，神父应该是发现了众人在附近，他轻咳一声。
“嗨..走了走了，就是给小神使颂祷，没啥好看的。”
“走走走，那些老师一下课就不管了，等会去晚了，羊跑了就麻烦了。”
...
羊棚内。
羊的数量众多，为了避免麻烦，未澜直接和刺青换了羊棚，他看向眼前一堆人。
被换后的人群精神依旧紧绷，但目光中已然有了一丝他们自己不能察觉到的疲惫。
弦越紧越容易断，这么紧张根本撑不过三天，未澜想着，先将祷文递给其中一只羊，他现在活在监视下，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睡前故事时间到。”未澜像是大家长，他指着祷文书上的内容，“第十页第一段，来，开始。”
咩咩咩...咩...咩咩...
众人此时一个个瞪大了双眼铆足劲儿拒绝精神洗脑，读了约莫二十分钟的时间，未澜看着众人笑了笑，“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众人神情一松，似乎是送走了什么瘟神，但下一秒他们便瞧见未澜朝着牧羊犬招招手。
众人：？
牧羊犬吐着舌头过来，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众人，随后看向他的主人，未澜。
“晚上你们盯着，抓到不好好睡觉的...”未澜的唇角向上勾，“直接敲晕，敲晕一个…明天加餐一块肉。”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我想和你有个未来（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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