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想和你有个未来（22） ...
-
刺青咂咂嘴，对于未澜这种饿了就吃的行为表示不理解。至少他刚来的时候，推脱了好几次。
他是神，从不需要吃东西，他不知道饿了是什么感觉，但进入神国后，他的肚子一直不舒服。
那时候他初来乍到，对里面的一切都不熟悉，也不敢轻易尝试，这里的饭更是一口没吃，熬到最后，他一头栽到了草坪上。
醒来后刺青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中招了，直到兽医说，自己只是饿了，并且他已经喂刺青吃过食物了，之后只要正常进食就不会有问题。
刺青闻言也是愣了半晌，搞半天原来，是纯饿了。
那…吃都吃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于是刺青开始正常吃饭，果然无事发生，刺青甚至精神百倍，连续两周都拿了考核优秀。
但未澜才刚来，应该也没有饿到那种程度，怎么就这么淡定地吃了？他不怕吗？
“神想要的东西，祂能给，没必要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未澜道，他将碗里肉汤舀起，舔舔唇。
这饭着实好吃，作为来这个任务世界后的第一顿，未澜很满意地将餐盘里的东西吃得只剩下最后一口肉，他喜欢把最好吃的东西留到最后。
未澜将肉块儿叉起，正往嘴里塞，却动作一顿，他又听见了猫叫。
呲啦！
屋内传来椅子角摩擦地面的刺耳剐蹭声，只见神父叹息一声站起，慈祥的脸上生出些许烦躁，他转身离开。
空气静止了十秒后，牧羊人开始窃窃私语。
“是什么事情惹得神父这么生气？”
“不知道啊，我这两日没惹啊。”
“你们瞧见没他的脸色，感觉瞬间老了十岁。”
“对对对，我今天乍一见，以为他怎么了，但我不敢问。”
“我觉得不是我们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
“诶说到这儿，你们昨天听见了吗，有个女人，那个谁？”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的羊，就是昨天拿枪指着神父的那个。”
“记得啊，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她说她还有个孩子啊记得吗？”
“哦哦想起来了，神父不是将她放在自己房里好生养着吗，这和他憔悴有什么——”
“我懂你意思了，孩子真不是人能带的。”
“加一，心疼我们亲爱的神父大人一秒，估计老人家被吵得睡不着。”
“好了别说了，神父回来了。”
铛铛铛…
敲杯子的声音响起，牧羊人们齐齐看去，神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视线扫过众人心虚的脸道：“最近的事务繁杂，还有些规则变化，大家注意听。”
众人安静，神父的目光看向未澜，“我先说安排，考虑到种种原因，这次新羊考核，觉醒比例的考核指标占比上调成百分之九十，希望你们好好调教，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同我说。”
“百分之九十？”众人唏嘘，“神父，之前我记得这个只占比百分之六十的，为什么多了这么多，而且您可能也发现了，这批羊...不太好调教。”
神父点头，他慈祥地看向发问的牧羊人道：“所以这周考核奖励，都是双倍。”
众人倒吸一口气，未澜甚至听见刺青爆了句粗口，他看着周围人的脸色，都透出一股激动。
这次奖励远超过往，是发生了什么？
“惩罚呢？”有人小声问道，“以前是连续三周倒数就要去那里就要去待一天，那现在呢？”
“觉醒率低于百分之九十，便要在疯羊坑里住上三天。”神父唇角依旧带笑，他看着脸色剧变的众人，“大家也无需紧张，尽力而为吧。”
“为何突然——”角落里牧羊人忽然出声，却被同伴抓住袖子摇了摇头。
神父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道：“除此之外，除了三日后的神降日，新加圣礼日，初定在考核结束后一日，不过你们只需从队伍里挑二十只羊给我，其他的我亲自操办。”
“圣礼日是什么？”未澜问刺青。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摇头，“不过这应该是个大庆典，还是第一次听说神父亲自操办。”
神父注意到未澜的迷惑，他道：“你刚来，这些活动看看，跟着老十带好你的羊即可。”
未澜点点头，心思却收了回去，只要是他们来之后产生的变化都很关键。
目前听下来，规则变动主要针对新羊觉醒率，也就是他们这批人被同化成羊的比例。
而牧羊人驯化这些羊是为了给祂提供愿力，神父这么着急他们驯化，是祂有什么问题吗？
圣礼日，它就在考核后一日，未澜很难不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可至于他们的到来有什么特殊变化，为什么如此着急，圣礼日究竟要做什么，他一概不知。
“小七。”神父忽然又点了未澜，未澜不动声色道：“神父。”
“你之前，主司生育？”神父问道。
噗——
餐桌上有牧羊人正在喝水，闻言喷了出来，又及时用餐布捂上，不断向神父道歉，但未澜能感受到其他牧羊人的目光，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不会让你带孩子吧。”刺青小声说出众人的心声。
未澜心中一动，正欲开口说话。
“老十。”神父脸色一变忽然喊道。
众人都以为刺青是因为刚才说错了话被训斥，刺青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打了个激灵，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开始道歉，“唉神父大人，看我这嘴，抱歉抱歉！”
但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神父的神色严肃，他道：“886号出事了，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被送去医疗室了。”
886号？未烬？
“什么？”刺青停止了扇嘴巴的动作，他脸色大变，瞬间起身冲出。
“大人，我跟着一起去观摩学习一下吧。” 未澜恭敬地朝着神父道。
神父没有立即答应，他的目光落在未澜身上，意味不明。
未澜余光中刺青的身影越来越远，他呼吸平稳，眼神丝毫不乱地同神父对视。
“你去吧。”神父点头。
医疗室就在教堂一层，未澜追到了门口，他看见了昨夜拿着小锤子敲脑袋的兽医，兽医扒拉在窗沿，整个人似乎要跳出去。
“人呢？”刺青正把人扒拉下来，厉声质问道。
兽医的神色有些慌张，“8...886号他方才趁我不注意翻窗逃走了。”
刺青面色微变道：“去哪儿了？”
“楼上，我看到他去楼上了，好像是去天台了！”兽医慌张道。
未澜眉头微微蹙起，他看了眼刺青，对方也看了过来，神色有些紧张，“走吧，我们上天台。”
咚——
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起，未澜抬眼，视线却被墙壁拦住，这里的钟声一小时响一次，方才刚响过，现在又响？
未澜脸色微变，他加快脚步，跟在刺青身后到了教堂最高层，穿过长廊进入一扇窄门，门后是一架盘旋梯，笔直通往天台。
咚咚咚咚——
钟声变得急促又刺耳，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敲出的动静，是未烬在敲，什么意思？
未澜进入窄门之后，教堂内悠长的吟唱和朗读声变得有些混乱，他踩着木质旋梯登上了天台，他的目光放远，看见了隔壁钟楼上的身影。
敲钟的的确是未烬，他站在钟楼的阴影里，未澜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瞧见他的脸微转，像是将教堂周围都看了一遍。
咚咚咚咚——
未澜朝着对侧看去，咩咩声四起，未澜隐约听见了鞭子挥动的声音，教师们正在安抚混乱的羊群，教堂几排玻璃窗全被推开，里面的人齐齐探出头，朝着钟楼的方向看。
“愣着做什么，把他弄下来！”脑海里猝然传来神父的催促声。
“快点下来！”刺青挥鞭，朝着未烬的方向冲了过去，藏在阴影里的未烬转头，他看了过来，视线越过刺青，看向他身后的未澜。
未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曲起他的平直的唇线，而未澜读懂了他看似毫无寓意的眼神——
你会帮我的。
你必须帮我。
“大人不可。”未澜拧紧了眉，他知道神父听得见他说话，他看了眼未烬的方向加快语速，同时抓住了刺青的衣服，将他的步伐生生逼停。
“我同老十大哥对886号早有观察，他是整个人类队伍里的核心，之前是因为队伍分散无法传递消息，现在所有人都在，他一定是要同他们说什么做什么的，不如看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我们也好做出应对。”
脑海里一时沉默，而未澜继续加码，他道：“886号是个大刺头，他的煽动性极强，对羊群驯化很不利，不如借此机会尽早除掉他。”
刺青听见这句话点点头，“大人…小七说得不错，我们捉摸不透886号，不如观察一下，若他触犯禁忌，便可…”
神父依旧沉默，似乎在思考，这段犹豫的时间不长，但是对未烬来说，已经够了。
教堂内的窗户齐刷刷开着，所有人挤在窗边，伸出脖子，看向钟楼。
只见钟楼上的未烬朝前走了两步，出了阴影笼罩的范围，灰黑色的眼瞳在阳光下透亮闪烁。
明明是晴朗无云、温暖如春的世界，但未澜陡然生出一丝寒意，耳边忽然传极重的嗡响。
砰砰！砰砰！是他的心脏在狂跳！
如果他是未烬，在众人分散，又面临群体性精神恐怖的压力下，根据现有的线索，如果他要保全众人的意识，他会怎么做？
天地间一片安静，教师安抚好了受惊的羊群，从玻璃窗内探头的人类眼巴巴看着未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楼底青草地上的牧羊人面露疑惑，楼顶的神父和刺青神情更凝重些，他们都不知道未烬要做什么。
但是未澜好像看懂了，他瞳孔微缩，心中的画面同眼中倒映的画面重合。
他知道未烬要做什么了！
只见站在钟楼顶的人大步向前，随后果断跃起，在空中旋转半圈，以后背朝下的姿势，朝下坠落！
钟楼很高，约莫十层楼的高度，即便下面是柔软的草地，高坠的能量也足以震碎所有的骨骼和内脏。
十几秒的寂静后。
砰！
未澜的心脏发出沉闷的响动，同草场上的声音重合。
未烬直直坠落在青草中央，砸中了教堂前方的水池中的神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想和你有个未来（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