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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琉璃,快 ...

  •   “琉璃,快,快走……啊!”被父亲拼尽全力推出火场的琉璃尽管半边脸以被大火烧的巨痛难忍,眼睛几乎睁不开,但眼角的余光仍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父亲到在了母亲尸体上被大火吞噬着,想再进去救父亲,火海中轰然倒塌的木板却永远阻绝了天人一线!

      到底是为什么?昨天还可亲可敬的慈父善母,今天却成了两具焦尸?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琉璃浑浑噩噩的拖着身子往前行,心中却一片空白,怎么会,怎么会,半夜里竟会燃起熊熊大火,尽管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左臂左脸的巨痛和抽空精力的疲惫身躯却不再听话,摇摇晃晃了两下就不由自主的向下坠了下去,琉璃的意识是清楚的,她知道有一辆车子停在了她的身边,眼睛却无法睁开,而灼痛的喉咙更是无法吐出一个字音。她知道有个人把她抱进了车中,带去了医院。

      琉璃从昏睡中醒来,迷迷糊糊的同时无法确定自己这是在那里。

      “你醒了。”

      一声苍老的声音完全换醒了琉璃尚在狐疑中的思绪。转向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强势老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给人感觉上有着惯于发号施令的掌权者气质的老人。

      “你……”喉咙的不适阻止了琉璃的发问。

      琉璃尽管无措而茫然,但深谙“祸从口出”的道理的她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感,不流露一丝的主观表情,更重要的是,她不懂如何去面对打破僵局后的局面,她最怕的就是那种无法预测的尴尬场面,那么就索性任何情感也不要流露把自己隔离起来是最好的了。老人精锐的眼光中露出几无可见的欣赏,其实集团原就十分完善的情报网,在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孙子的随

      手改善下更趋完美,快捷,使得他在救了这个女孩后的一个小时内已经得到了这个女孩完整的身家报告。但她全然冷静的表现却着实出乎他的意料,她才只有16岁不是吗?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和完全陌生的人,她能做到如此安静镇定,那么,甫进高中才半个学期的她,面对将来的人生是否也能走的如此冷静而从容?

      身心具损的琉璃对未来油生恐慌,她向来不习惯无法掌握的事物,即便无法窥得结果但总是事先做了万全的考虑,曾几何时遇到过如此出乎意外的变数?原以为她的一生就伴着毫不起眼的外表平平淡淡终老一生,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对人生,对未来没有什么很大的企图心和目
      标,却不料如此晴天霹雳,老天连安稳的平淡日子也吝于给她,这是给她的考验吗?

      是悲,她已哭不出;是幸,她更笑不出。

      * * * * *

      “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
      “就是,好象她的脸有问题。”

      “她是谁啊?”

      周围琐碎的议论声,琉璃不是没有听到,但她强迫自己忽略它。毕竟,对于一个面部烧得可怕

      的人,谁会有勇气和她吵架呢?拉紧了裹在头上的黑纱巾,加快了脚步。半个月前,半夜逃出医院是不希望欠别人什么,而今天再回到瑞风高级中学也只不过是要取走放在社团的东西,琉

      璃已不愿再踏入人群中了。幸好发生火灾的前一天父亲曾把部分银行帐号转到她的名下,现在她才有十几万可以动用。

      * * * * *

      "啊——"

      凄厉的惨叫再度回响在这栋危楼中。琉璃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每到了夜晚她就控制不住
      脸上的伤痛。白天她还可以咬牙克制,可是一到了晚上入了睡就无法再控制住这疼痛后的自然反应。没有意外的,又是一串咒骂声,不意外的,原本这幢楼所住的人差不多都是社会最低层的人,不是混日子的就是混□□混的极差的。要不是琉璃脸已毁,是很难完整的走出这里的。

      一身是汗的痛醒,琉璃咬牙吞下了眼泪。拿出了现在她身边唯一的奢侈品——一部手提电脑,开机、上网。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够减轻痛楚的方法,窃入别人的电脑。是的,琉璃只能以这种方法来宣泄自己内心的情感,不必再怕别人看到她尖叫,不必面对一张张厌恶、嫌弃的嘴脸,更不必看到那一面面关得住人情冷暖却当不住一场大火的水泥墙。

      熟练的定时、窃入、绕开防火墙、分析、解密、拷贝……

      浑然忘我。

      * * * * *

      “总裁。”

      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推门进入总裁室,充足明媚的阳光使进入的人不自觉的精神振奋。宽
      阔气派的总裁室永远是那么的一丝不苟。桃木光洁的办公桌后面的背景是一整块顶天立地的巨型玻璃模墙,透视着一览无疑的城市景致。一切都是那么的豪华却不庸俗,严肃却不窒闷,在

      在显示了主宰者的权势和财富。
      办公桌前这位白发苍苍却仍眼光精锐、神采熠熠的老人——全国三大鼎足财团中最大的财

      团同时也是亚洲牌名首位的轩辕集团的总裁,轩辕仲昊了然的靠向椅背,等着属下的汇报。
      “总裁,还是无法查到这名骇客的地点。”

      “已经3次了?”
      语气是肯定的。他思索了一下,

      “确定是一个人吗?”
      “是的,她破译密码的手法极高明,但却十分迅速,每次都在我们搜索到她之前就退出

      了。”
      轩辕仲昊苦笑在心里,手下的人再精明还是有难以解决的的时候,不知这次他……会不会

      出手相助。
      “总裁?”

      男子好奇向来以反击迅猛著称的总裁也会有失神的时候。

      开门声打断了轩辕仲昊将要下达的命令。一个气势不凡,拥有着一身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后束着长到肘部的浅灰色长发。步入眼目的是一张英挺俊美的令人难

      以移开眼的无表情脸孔,刻意站在阴影里的他硬是散发着难以让人忽略的存在感。
      他是故意的,讨厌别人盯着他看,特别是男人目光呆滞的迷恋他这张脸。
      直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眼光直射过来,看呆掉的男子才回过神来,想起这个不该在这里的人。

      “咳,你是谁,没有秘书通报你是怎么进来的?”

      自以为理直气壮的问话,在看到那双在阴暗中的寒目时不觉的慌乱了起来。阴影中的男子没有回话,但没人知道无形中却蓄起了毁灭的杀气,他最恨搞不清状况就乱叫嚣的无知之人。虽然
      骤感凉意却仍不知死活。但轩辕仲昊多年翻覆商界,也偶与□□交往,更何况从小这个孙子就

      对他怀有敌意——孙子?是的,眼前这个站的从容却盯得人发慌的邪妄男子就是他轩辕仲昊此生唯一的孙子——可是这个孙子在他面前却从不不遮掩他那一身蓄满敌意的杀气,此时的气场他自是不会陌生。对于冰凌现在的举动轩辕仲昊选择沉默,他知道当冰凌决心做某事时是谁也拦不住的,即便是他!

      但是,他却没有立场更没有勇气对冰凌摆出对其他所有人的威严,因为冰凌冰冷邪肆的性格,他要负一定的责任!

      “赵总经理,你可以出去了。”

      轩辕仲昊,一个在外人眼中精锐,神猛的商场老将,此时心中却怀有忐忑,不知孙子会否给他这个面子。

      “可是总裁,他……”

      哎,平时看这个赵总经理做事很会察言观色,怎么今天最需要他的干练的时候却如此不视时务。看来任何自持再高的男人见到了冰凌也会为他无形中焕发的优秀而感到威胁吧。冰凌把目光转向了外面,他还有事没时间分在这里。轩辕仲昊知道冰凌无言的给了他一个面子。

      “别说了,赵经理。出去。”坚决而不容质疑的语气。

      “是的。”

      总裁的语气提醒了他的身份和失态,恢复了一贯的干练作风退出了总裁室。

      “你回来了。”

      冰凌几乎从不回来,他向来是住在美国纽约,何以今天会踏进这个他弃若鄙夷的地方?是以,已经有三年多未看见孙子的轩辕仲昊难抑激动,毕竟他是他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窃入总部网络系统的骇客,还没找到?”

      对于轩辕仲昊的话冰凌不认为有回答的必要,直接进入他今天一下飞机就来到这里的原因。

      “没有。”

      再次惊讶于孙子能力,他不知道孙子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不过似乎他要的资料就没有得不到的。冰凌从怀中抽出一张卡片,手腕一转卡片精准的落在了轩辕仲昊搁在桌上的手中,在轩辕仲昊还在惊讶的时候转身离开。

      本来,继三年前计算机、法律、企管、生化博士论文上交后,冰凌早已离开学校,但最近他原来就读的学校——乔纳大学,遭到不断的阻击事件,他不得不再次进入大学,兼修机械、医学两科打发无聊的酝酿期。就在刚开始要休学期假前,他无非只是检看自己设计的网络系统运行

      情况而进入轩辕集团的系统,立刻就发现有人动过了手脚,花了四天时间跟到了这条鱼的老窝,这已是少之又少的了。从2岁开始碰电脑,一直到现在,16年没有人有能耐能和他玩捉迷藏玩过3天的,大多早早就挂了,自报门路的更是不胜枚举,只有这次倒是个少见的能人,不过也只能算是过眼云烟了,所以三天后的今天冰凌即飞回台北,把这个骇客的资料交给轩辕仲昊。
      他只是不愿自己设计的网络系统有被骇客侵入的污点,才多次一举的。冰凌对自己说。

      当轩辕仲昊回神看完卡再次抬头时,只来得及看到冰凌扬起的灰发消失在门外。

      * * * * *

      再看了手中这张卡片和这份身家报告最后一眼,轩辕仲昊下了决定。

      一天中难得有这样平静的时刻,没有痛楚、没有厌恶、没有同情怜悯,琉璃呆呆的坐在窗前静待夜幕的降临。她喜欢黑夜,一直都是最喜欢的。从前是因为少女式的浪漫幻想,现在却是因为她认为夜是一天之中最纯净的时刻。自嘲的牵动了嘴角,再次咽下了感伤的泪水。突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奇怪从大火后她逃出那个救她的人那里开始,整整一个月从没有人踏进过这里,从她尝试着向母亲的亲妹妹求助却被拒之门外那刻开始她就明白,她只有一个人了,这个世界上只有靠自己!所以她也不悉希有人会对她伸出援手。习惯性的用黑纱裹住半边脸才打开门。

      “我们是轩辕集团的总裁,轩辕仲昊先生派来的。”

      来人似乎对她一身的玄黑没有惊讶,倒使琉璃诧异了。

      “轩辕集团?”

      琉璃想起来了,就是前一段时间被她几次创入系统网络的集团,瞬时了悟了。

      “怎么,你们要抓我?”

      对一切已心灰意冷,又怎会惧怕这小小阵仗呢?

      “不。”

      “不?”是什么意思?琉璃冷眼看着他们解释。

      “我们总裁希望,你能接受训练当他的助手。”

      “训练?助手?”开什么玩笑,“你们总裁不知道我只有17岁吗?”

      “当然。”

      “那么——他是不知道我的这张鬼面?”

      琉璃觉得这人世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是来讽刺她的吗,还是来寻她开心的?说不清是心已冷寂到出离悲痛,还是心中噬伏的叛逆再也无法压抑,冲动下她一把扯下了黑纱。

      “滚!”

      琉璃不再看他们,靠在窗口看向外面。饶是定力再好的人也难在这时无动于衷,一张焦黑的脸曝露在阳光之下,但更让人震慑的是这个少女无形中所散发的一种气势,即是能平缓人心又是坚决而不容质疑的,很难想象这样的气质会出现在一个少女身上。在门口将一切收入眼中,他的决定没有错。

      “不相信我能治好你?”

      轩辕仲昊跨进了一步,顿使原本就狭小的地方更显狭缢。琉璃闻声转过头来。有一瞬间她的惊讶滑过眼底,但随即又戴上的冷然的面具。不错,轩辕仲昊就是琉璃受伤时救她的好心人。初见琉璃时就是被她那双充满了清冷,自制却又有着最深处的叛逆的明眸所震撼,那不是一个17岁少女应有的眼神,所以他救她。当琉璃出逃后,他因集团临时有事,就把这件事一直搁着,没想到她竟然就是这段时间搞得全集团上下不安定的网路骇客。对视良久。

      “我信。”

      这是最后一次,琉璃把自己出卖给直觉。

      “好,从此以后,你是我轩辕仲昊的孙女,三天后,我派人送你去瑞士治疗和训练。”

      * * * * *

      飞机终于降落了,全机人走的差不多了,这时从头等仓的一个座位上站起了一个一身白色长裙的女人。尽管她沉静无语,但散发出的纯净雅致的气质却清冷的让人移不开眼,轻柔的白色雪纺纱完全契合的贴着玲珑的身段,但是最受人注目的却是她那长到腰下的长发,因为那是银色的!加之以少见的银眸想不受人注视也难。

      通常,太执着某种颜色的人会让人产生潜意识的排斥,但这个女人却似乎天生就该以白来装点,几乎兼具了灵动、清冷、高傲、又有成熟的风韵,更似有少女的纯真,多变而让人捉摸不定也似的气质,造就了她的聚光性,她是那种让人决不舍用任何方法荼渎的女人。她就是琉璃。

      拎起了不离身的白色手提电脑,无视一双双痴迷的眼睛,从容的走出飞机。通过了海关,仅提着笔记本电脑,琉璃像一阵纯净的风,几乎聚集了所有人的眼光。
      轩辕仲昊派了最好的整容医师为她整容,虽然在琉璃的要求下不要完全改变过去的容貌,但经过医师的手术却仍将琉璃最美的一面展现了出来,连她自己手术后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也着实惊艳了一翻,一直到现在还不是很适应成为人群的焦点。

      半年来,她刻苦努力的学习,除了在医院的时间就是学习各种技能,许是自己真的憋了一口气,她拼了命的日夜兼修,让所有人都惊讶于她的进步。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嘛,得到了长字辈的赞许,才真正让她觉得没有辜负轩辕仲昊。甩了甩长发,想起了这头银发的由来,很奇怪,为她整容的医师在她到瑞士的第一天就拿来了几瓶生化药物,在她不解的目光下才道出目

      的,原来轩辕家族有棕、灰、白三种家族色每一个轩辕家的孩子都必须挑一种颜色给自己,回想起轩辕仲昊好象就是棕色的头发。不再多说琉璃闭着眼睛依着直觉顺手挑了银色,是很真心的想报答轩辕仲昊,一头银发的代价又有什么呢?缓步走出了机场,等着轩辕家的司机来接她。思绪倏地被打断……

      * * * * *

      近郊的一栋四层大型私人别墅的二楼一间书房中充满阳刚之气。三个年轻的男子熟捻的随性说着话,丝毫没有即将行动的紧张感。轻倚在书柜前拿着资料有看没看的闲适男子是安迪·瓦迦诺,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于头后面双脚交叉搁在茶几上、状似庸懒的是伊斯·汤森。当
      然,在远处酒柜边喝着威士忌斜倪着他们的邪气男子就是冰凌。

      “老大,这次你真的要亲自出马?”

      伊斯·汤森觉得有点难以理解,这个冥王不是只管收集情报,外加动手指挥指挥他们两人的吗?今天怎么决定亲自动手去追捕‘枭王’霍克了呢,真是怪事一桩。

      冰凌没有回答,只不过一口喝光了酒杯中剩下的酒。

      “老……”

      伊斯·汤森没有说完,就在冰凌凛冽的目光下把剩余的话给硬吞了回去,差点噎着。

      “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已经在飞机上了。”
      和冰凌认识了近十年,其间深厚的情谊自是毋庸质疑。但是,冰凌那一身的邪魅气息,当他刻意散发出来时,连他们两个也难以招架。尤其就连他们也常常摸不透冰凌的意图。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冰凌不希望解释这次亲自行动的原因。既然老大都不悦了,他们自然不想自讨苦吃。虽然不曾真正见到过冰凌突破极限的情形,但他们至少知道这决不是他们所希
      望看到。

      * * * * *

      夜晚七点的中正机场仍是人头攒动,突起的婴儿哭叫声并未对无心人士产生多大的影响,但却引起了两道特别关注的锐利目光。霍克不愧为‘枭王’,竟然利用婴儿的哭声,光明正大的作
      为联络信号。

      一个温柔抚摸着怀中爱儿的美丽少妇,一手从下托着襁褓、一手自上轻抚婴儿,脸上一片慈爱的柔情。见了这幅动人的画面,没有人会怀疑少妇与小婴儿的亲子之情,但,少妇真正所做的却完全与她脸上的慈爱之情相背。托着婴儿的那只看不见的手不断的用针刺着小婴儿,迫使他
      不停的哭出声来。只是,机场大厅如此空旷广大,人来人往又是如此匆忙密集,一个婴儿的哭

      叫声产生的影响委实有限。

      半年多的训练使得琉璃的贴身武器——银针几乎已经粒无虚发,除了紧密训练的结果也是因为
      扣在琉璃手腕上的所有银针针尖都已淬上了慢性巨毒,使得琉璃逼得自己出针必须神准、奇快。想当然尔,对银针的敏感度自然已可算得上与呼吸同步的程度了。因此,当银针微弱的反射光芒闪过琉璃眼角的那一刹那,几乎同时琉璃敏感的视线立刻准确的射向光芒的来源——那个包着婴儿的少妇!

      当少妇的银针欲再次刺向哭累已近呜咽的婴儿时,琉璃微蹙了蹙眉,同时轻巧的转了转手腕银针随即飞速而出。刻意以针尾滑向少妇手背,可是,琉璃拿捏的力量太准确了,仅擦过少妇手背即没入椅背的银针只是成功震落了少妇手上的针,却并未对她产生多大的影响。至少,顿了顿的少妇又抽出另一根针的举动证明了这一点。

      小巧精致的红唇微愠的抿了起来,对少妇的举动产生了强烈的难以理解。决定给予警告。轻转手腕银针再次毫无预警的飞射而出,却没有到达它的目标。一只适时出现的手几乎在银针疾驶而出的同时便已决定了它永远无法完成的使命,银针定格在两只修长的手指指间。

      原本监视少妇欲等候霍克自动出现的冰凌,仍是一身的玄黑装束,在第一枚银针出现之时,便已被这个持针的少女吸引了全部的目光,向她走来。不错,冰凌他的确也看见了少妇残忍的手法,但,守株待兔的猎人是不适合轻举妄动的,所以他隐身阴影,静观其变。赶在银针射出前制止只是为了不暴露眼前这个雅致沉静得令人叹息的银发少女,而决非怜惜那个少妇。双眼相视,一双邪妄,一双灵性,只两双眼睛便已在刹那无知无觉间直捣对方心扉。

      一种不知名的东西迅速在两人间增长。

      ……同时,在冰凌首次望向琉璃时那失神的一刹那,同样有一双不断扫视全场的目光注意到了这个女人,并把那对男女初见的一瞬情感尽收眼底。他清楚同样属于感情不轻易外露的他们,在意志最弱的那一刻迸射的感情是最真实强烈的。

      冥王,你终于也有弱点了吗?

      从这一刻起,一张无情的网已经注定把琉璃也圈进了这场游戏之中了。

      * * * * *

      原本已经打算放弃离开的霍克,因眼前这一幕的发现,眼底闪过深沉的诡计,打开手机,对着那头的接受人开始下达指令……
      远处的手机声再次吸引了冰凌高度紧绷的神经的注意,顺着他的目光琉璃看向那个少妇,只见

      她在铃声三断、两续后,从婴儿襁褓中抽出手机接听。冰凌促起了眉头,琉璃看着少妇若有所思,随即寻着一旁的候厅椅坐下,打开白色手提电脑,一切都是那么恬然从容,风情万种。但显然,在这个时刻不适宜“欣赏风景”。20秒后,琉璃抬头看向冰凌,

      “2号候机贵宾室。”
      说完,立刻关机起身,没有言语,没有沟通。冰凌和琉璃同时飞身直捣2号贵宾室。
      在冰凌看见贵宾室中的霍克之时,及时停下脚步,回身深深注视了琉璃一眼,
      “别进去。”平淡得听不出口吻的语气,但琉璃就是明白他是在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回以同样平静的注视,作了无言的回答。

      * * * * *

      “为什么?不应该是这样的!”
      靠在贵宾室远角的霍克,望着站在门前阴冷的灰发男子,即便是在□□浴血多年,但也不得不承认先前认为自己至少可以和他拼上几招的估计是完全的失策,目光极尽所能的避开男子手上那根似有生命的灰色长鞭,仿佛它会吃人似的。从冰凌走进贵宾室和上门到现在一身凛然的持

      鞭出招又退回门边,至多不会超过五分钟。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这是霍克心中最大的疑问。
      但,他随即想起自己已成功一半的计划。
      “冥王,你终究还是有弱点的!”
      自鸣得意的霍克扬起诡异的笑容。

      “是吗?”
      冰凌收起长鞭邪魅的低喃了两个字。
      听清了冰凌的话,霍克有些慌乱了,因为这张底牌连他也难以计算最后会有多少变数,这时他

      才发现计划中最大的漏洞,连他也未曾摸清过这张王牌。
      扣门声轻轻扬起,门边的冰凌毫无意外的打开了门,一个银发的白衣少女静默的走了进来。
      “你……”

      霍克神色呸变的瞪向琉璃,震惊的说不出话。他的计划是利用这个可以使冥王着迷的女人牵制这个毫无弱点的魔鬼,所以当冰凌为了她的安危而独留这个女人一人在外之时,他的掳人计划便已成功了一半,但为何她又会毫无损伤的出现在贵宾室之中?

      “我要的女人,决不会是我的弱点。”
      冰凌难得开口给予答案。霍克随后冲进来紧捏着被银针刺入的手的下属,证实了冰凌的话。
      “那你们刚才……”

      难以接受精密设计的计划会失败,霍克不相信他们的初识会是假的。当然,他更不会怀疑他亲眼所见他们之间的波涛暗涌。
      琉璃平静的看了冰凌一眼,好心的给予答复,

      “演戏。”
      “不可能!”
      琉璃无谓的耸了耸肩,他不相信也没办法。于是,霍克动摇了。

      “你们早就见过了?”没有人回答他。
      一手揽向琉璃的纤腰,冰凌离开前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
      “记得告诉你的上头,不要试图再探冥王的底,‘风云居’决不会轻饶敌人。”

      霍克终于从冰凌冰冷的声音中找回了冷静,心下不免再次吃惊,他在东南亚乃至欧美地区的多条毒品客户线路和‘枭王’名震□□的声望,使得没有人怀疑他的能力和手段。而事实上他却只是组织中的一员,奉命坐稳东南亚‘枭王’的位置,可是这个冥王是如何知道他的上头,更
      可怕的是他竟然知道上头要他游走于东南亚最终目的就是要探冥王的底。他,究竟是什么人?

      * * * * *

      坐在冰凌的黑色BMW中,琉璃手中依旧不离电脑,看着车窗外模糊的外景,不由得回味刚才霍克那最后一句没有答复的问话。事实上,他们两人都在初见的那一刹那便已向自己的感情投降了,对霍克所说的‘演戏’指的只是在贵宾室外的那一幕因担心安危而独留琉璃在外。但,同

      样的,为了迷惑眼线众多的霍克他们未曾事先做过沟通,那是一种像是与生俱来的了解。
      “不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冰凌淡漠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到琉璃耳中。
      “当你愿意放开我时,你会问的。”

      琉璃淡淡一笑,颇有自信的看向他。冰凌眼中闪过惊讶与赞赏,若有所思的回望了一眼,
      “你不是个会主动的女人。”
      琉璃笑得更灿烂了,精灵般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晶亮,
      “琉璃。”

      “冰凌。”
      灵动、多变是她给他的感觉。
      邪妄、神秘是他给她的感觉。
      于是,他们之间那种不知名的东西根深蒂固,永远的牵连了他们。那种东西就叫默契。是的,

      从初见那一瞬就开始的默契,超越冲动、超越激情、超越一见钟情。那是更深层的,注定他们是理智型的情侣搭档的一种情感。
      没有再开口打破这宁静的一刻,直到开进一幢大型的私人别墅大门。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就是‘风云居’的幕后主人了。”语气是肯定的。
      “所以——”琉璃将目光移向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别墅,“你不反对让我也加入玩玩吧。”
      冰凌微微勾起了唇线。不错,是他的女人决不能只站在他身后寻求保护,

      “你不能否认,你很聪明。”
      “不,”琉璃又将澄亮的目光移向冰凌俊美的侧脸,“我信奉一切凭直觉。”
      “直觉?”

      冰凌玩味的重复。
      “很适合我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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