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经纪人上桌吃饭》8L透明水桶

77、第77章 送走王导，

　　没有人比吴天更清楚，王导是个什么东西。
　　爆火被收购之前，顾白有心做好《困在离婚前一天》的项目，但外忧内患一起压下来，他最大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顾白不懂管理。
　　他在某些地方幼稚得可笑，就像他把培养和围着他转划等号，气得吴天临走都要大吵一架。
　　大家都是出来赚钱的，谁喜欢陪老板玩啊？
　　同样的，当时的爆火内部也充斥着各种人事问题，比如关系户。
　　这位王导是爆火有名的关系户，所以吴天当时对他的态度很客气，还跟他拉关系，但他本人的导演能力仅仅是及格水平。
　　他能抢下《困在离婚前一天》的导演位置，很大原因是顾白已经搞不清也控制不了内部人员，以及“靠山”发力的缘故。
　　爆火归于沧澜之后，王导的靠山倒了，他也连带着被新领导踹出去。
　　不论如何，他们已经不在一个公司里，现在只是合作关系，没必要再刻意讨好他。
　　吴天是这样想的。
　　但王导显然不这么想。
　　这家店是L'Instant ·瞬时去年年末刚开的新店，以前都是总部的营销部门负责相关业务，毕竟各圈内的高端人士也不那么好伺候。
　　但现在总部调整了新一批线下店的受众定位和产品线，直接砍掉高端产品，从而降低客单价，以换取更多的客流量。
　　从小众转向大众，营销方面的支出必然要增加，但开一批新店的支出已经够大了，所以他们找了便宜的外包公司。
　　王导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拍摄的机会是他找人脉抢来的，但和以前的托关系不一样，不光要说好话，还送了不少真金白银，却只拿到了单次的外包合同。
　　他从导演沦落到摄影师，已经很惨了，现在连托关系都求不到一份长期外包合同，憋屈得很。
　　偏偏吴天的态度也和以前有了巨大的变化，让他更觉得人走茶凉，心情更是悲愤交加。
　　她半步不离的盯着拍摄画面，好像生怕他拍摄技术不行，把她的艺人拍丑了似的，而且还要提醒什么把重点放在仪器和手法上，摆明是说他不懂拍摄，气得他满头热汗。
　　“后续会重点拍摄仪器的，我们都有计划。”王导嘟囔着解释了一句。
　　他也心知李承运不是当初那个小新人了，又想发火，又不敢，转头朝着美容师发火：“您这个手能不能不挡着我的镜头？”
　　要拍摄的是光子嫩肤+水润修复的套餐产品，前期评估皮肤状态的环节已经结束了，美容师正往李承运脸上抹冷凝胶。
　　是她挡镜头，还是拍摄位置没找对？
　　难道她还得转着圈抹吗？
　　她是全门店最好的美容医师，有做医美项目所需的全套证件，自然也有几分傲气。
　　这次的摄影师又臭又菜，她嫌弃到极点，所以连看都没看王导一眼，直接冷处理。
　　王导也受不了冷暴力。
　　“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他爆发出一声怒吼。
　　美容师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也不在意，悠悠开口回了一句：“我不方便动，您换换位置吧。”
　　王导更生气了：“画面要美观，我拍摄角度能随便换吗？你那手把他脸挡上，谁还知道他是谁？你不能配合就让你们店长换人！”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做美容项目怎么可能时时刻刻让开镜头，她需要展示全部流程和专业手法，应该是摄影师配合她才对。
　　吴天也有点意外。
　　她印象里的王导不是会当众大呼小叫的人。
　　在爆火拍摄《困在离婚前一天》的时候，可能是大家都知道他上面有人，有意见也会好声好气地劝说，而王导大部分时候都会顺台阶下。
　　他很有自知之明。
　　但今天，吴天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悦，但她提意见的时候已经尽可能委婉了，连语气都很柔和，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王导，这都拍一半了，不好中途换人，而且大家都是为了拍完下班，何必吵架呢？”为了顺利拍完拿钱，吴天不得不出声，直接挑明他的问题，“要不您站起来，举着摄像机拍呢？”
　　别说吴天曾经是摄影助理，就算是门外汉也能看出王导的不对劲。
　　哪有摄像师坐凳子上拍的？
　　信息流广告哪有一直定点拍摄的？
　　这不离谱吗？
　　美容师听见她帮腔，气势更足了：“不是我不配合，是每个项目都有标准流程。要不现在去四楼找店长，看看她要换你还是换我。”
　　吴天赶在王导张嘴之前，疯狂和稀泥：“不用换，不用换，王导以前也是急性子，不是针对您，您按流程走就行。这个，王导很能随机应变的，换一下拍摄手法就行，是吧王导？”
　　王导本来脸都涨红了，像要爆炸似的，听到吴天又像以前似的，小心翼翼地捧着他，再加上他也不敢真的闹大，于是心满意足地哼哈半天，顺着台阶下来了。
　　“哼，净给我找事。”他终于挺起肚子，举起摄像机，终于像模像样了。
　　美容师也是人精，看出王导根本就是冲着吴天去的，还好吴天也不想多事，一顿低声下气，才把他哄高兴了。
　　她想，原来经纪人也是服务业，都不容易。
　　万幸的是，后续的拍摄很顺利。
　　吴天也反应过来了，又夸又捧，十句好话后面捎带着一句意见，总归是送走了戴油腻棒球帽的巨婴，甚至把他一路送到电梯上。
　　回到房间里之后，她简直想敲锣打鼓。
　　美容师已经退场，留下李承运独自照镜子，听见她进来，赶紧起身，中气十足地说：“请坐！”
　　吴天也不客气，直接躺在美容椅上，双眼一闭，两手放在肚子上：“让我入土吧。”
　　“别别别，别入土。”李承运站在侧面，给她按摩小腿，“辛苦了辛苦了，谁知道这该死的王导是这样的人。本事没有一点，脾气大得很。”
　　虽然不能睁眼，但他听得出来脚步声，知道吴天一直在旁边陪王导站着。
　　“废物玩意儿，臭的要死。都被爆火踢出来了，导演都当不成了，还想被人捧。这个没断奶的臭胖子，累死我了！”吴天破口大骂。
　　“消消气，姐，我请你吃海底捞去。”
　　美容师敲门进来，对艺人给经纪人按腿的画面没有反应，只微笑着把两个大纸袋放在桌上：“李先生，吴女士，这是赠送的礼品，每袋里面有两盒医用面膜和一套日常护肤套盒，还有一张凝胶软膜的免费体验卡，一个月内有效。”
　　“这个软膜，我可以今天做吗？”吴天鲤鱼挺身，把李承运推开。
　　“很遗憾，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店里只有提前被预约的美容师，今天没办法为您服务了。”她提醒道，“李先生添加了我们的企微号，客服会给您发术后注意事项，请务必遵守。”
　　“好的。”
　　美容师站在门外，等着他俩收拾东西。
　　吴天又骂了两句杀千刀的王导，然后让李承运现在预约海底捞的座位。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包里翻车钥匙：“我必须大吃一顿驱驱邪，遇到王导比踩屎还倒霉。”
　　李承运跟在后面，回头检查有没有落下东西，附和道：“吃完上超市买包盐，到时候你站花坛边上，我给你洒。”
　　“买盐的钱算谁的？”
　　“……算我的！全场消费由李公子买单！”他抱怨道，“扣死你算了，赚这么多还惦记那三块钱。”
　　“三块钱不是钱啊？”吴天搭上他的肩膀，“我时刻牢记初心，钱是攒出来的。”
　　李承运定好座位，兴高采烈：“定好了。今天我亲手给你扯面，感谢你为我冲锋陷阵。”
　　“……如果真的感谢我，就让小哥给我扯。”
　　“……行。”
　　美容师站在他们俩前面，听着插科打诨偷偷笑了一路。
　　她看过《婆婆的情人》，也认识李承运，但她以为那些采访不过是剧本。
　　但这两个人，好像真的还不错。
　　走到三楼的电梯间，她转身看向两人，指指自己的胸牌：“我叫阮芋，两位下次来的时候，可以直接报我的名字。那个……”
　　她一向伶牙俐齿，此刻却突然犹豫了。
　　“还有什么事吗？”吴天笑着问。
　　阮芋掏出手机：“要加个微信吗？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找我预约，这样下班时间也可以来做项目。”
　　参与拍摄的美容师肯定不会差，吴天这么想着，和李承运一起加了阮芋的好友。
　　送到大门口，阮芋浅浅鞠躬，目送他们离开。
　　前台小姑娘问她：“阮姐，他俩的档案要写你的名字吗？”
　　阮芋是金牌美容医师，现在服务的客人非富即贵，也很少接新客户，但她竟然点头了：“嗯，挂我名下。”
　　“但，但他俩不是VIP。”
　　“没关系。”
　　“好的。”
　　她匆匆走进电梯，按下“4”的按钮，准备去找店长告状。
　　吴天和李承运对此一无所知，此时正坐在窗边的座位，对着赠送的护肤品赞叹不已。
　　“啧啧啧！看看这包装！一看就贵！”吴天不怎么护肤，绞尽脑汁也夸不出个所以然。
　　“无知！”李承运从纸袋里一个一个拿出来看过，又一个一个放回去，“这套盒主打修护和抗初老，特别适合咱俩。真好，有钱真好。”
　　服务员把他们点的菜端上来，对过菜单，说：“本桌的菜品已经齐了。您这边要扯面的话，随时告诉我。二位还有什么需要吗？”
　　“扯面现在就要。”吴天支着下巴，“能不能帮我叫最帅的师傅？”
　　李承运：……
　　服务员：……
　　“求你了，我今天真的很累。”吴天说。
　　李承运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服务员倒不是觉得强人所难，只是“最帅”这个要求很主观，于是问：“我们的扯面师傅都挺帅的，您更喜欢什么样的呢？”
　　李承运：重点是这个吗？？？
　　“挑你最喜欢的就行。”吴天对她眨眨眼，“咱们都是女人，你懂的。”
　　“好嘞！您稍等！”服务员风风火火地跑了。
　　李承运小声提醒她：“你还记得自己有男朋友吗？扯面师傅再帅，能帅过魏老师吗？”
　　“他不会扯面。”吴天理直气壮。
　　李承运：……重点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