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经纪人上桌吃饭》8L透明水桶

75、第75章 创投会晚宴

　　侧门的门口同样竖着深灰色的背板，印着创投会的logo和赞助商的名字，看似非常低调，但刚才排在吴天前面的车竟然是一辆保时捷。
　　穿着深褐色西服套装的吴天站在门口，和仍然是那一身白衬衫黑西裤的李承运对视一眼。
　　眼里是同样的迷茫。
　　我们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按照金多的话，他们从侧门进入。
　　宴会厅比吴天想象中大。
　　水晶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每张桌子的中间都摆了白玫瑰，细瘦的枝干插在窄口玻璃瓶里，收拾得很利落。
　　靠墙的长桌上摆着自助餐食和酒水，侍者端着托盘穿行其间，盘子上的香槟杯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我去，真的是晚宴。”李承运很没出息，立刻低声赞叹，又紧张地折腾领带，“我好紧张。”
　　吴天安抚他：“别紧张，按照原计划行事。你只负责跟紧白月莲，很快就结束了。”
　　找到白月莲的时候，她穿着一条米色长裙，头发高高束起，熟稔地拉过李承运的胳膊：“他就交给我，白希在自助那边。”
　　语气平淡，不容商量。吴天点头，目送白月莲带着李承运朝最热闹的几桌走过去。
　　李承运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被家长送去陌生小朋友家过夜的小孩。
　　她没工夫哄孩子，因为她已经和白月莲约定好——她帮忙护着白希，而作为交换，白月莲负责带李承运去大佬面前转一转。
　　白希没等着她来找，从她背后探出头：“好久不见。他还是那么黏你啊？”
　　“好久不见，今天我负责你的安保。”吴天开玩笑。
　　从《婆婆的情人》拍摄结束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烦人。”白希喝了一口香槟，“她总觉得我不会看人，也不会说话。”
　　吴天没有对母女关系发表意见，直接问：“你还要自己出来找人，爆火现在这么难混吗？”
　　“君如海想把我当一条鲶鱼，但他又怕我真的成神，一边捧我，一边压我，我就不该回国，烦死了。”白希拉着她往自助区走。
　　她们站在自助区，环视整个宴会厅。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在跟一个中年女人交谈，后者只低头看着手机，年轻男人却还在不停地说。
　　吴天偏过头，偷偷问白希：“那个白西装在干嘛？”
　　白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推销呗。那个女的好像是什么大公司的制片，专门做网大的。”
　　那个年轻男人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终于等来中年女人的抬眼。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女人接过来，看都不看，随手塞进包里，然后摆了摆手。
　　无奈走开的男人明显垮下肩膀，看来他也觉得没戏。
　　白希说：“这种大型创投会，每年都有几百个新导演拿着项目书来，能从这里拿到投资的可能一个都没有，真不知道办这个有什么用。”
　　吴天想说新人导演拿不到投资，但大佬那桌却完成了很多利益交换，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端着红酒杯的男人笑着走来。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个高腿长，身材优越，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起，露出大片的花臂纹身。
　　“白导，好巧，”他走到白希面前，“之前我们见过的，您应该还记得我吧？”
　　吴天认识他。
　　最近的一部玄幻偶像网剧捧出来的新流量，脸很熟悉，名字却想不起来了。
　　白希明显对他不感兴趣，满脸厌烦：“是吗，不太记得了。”
　　吴天：……
　　她知道为什么白月莲要找人陪着她，却又不亲自陪着她了。
　　“不好意思，白导喝的有点多，别介意。”吴天主动迎上半步，“您最近都飞升一线了，全场哪有不认识的。”
　　闲聊几句，吴天接过他的名片。
　　刚走一位，又来一位。
　　“恐怕是公司想趁年轻榨干他，我看他到处给自己找后路……”
　　白希的话刚说了一半，有个中年男人很没眼力见，直接走过来，很大声地说：“哟！白希，白导演！我刚跟您母亲聊过。怎么样，今天的香槟还不错吧？”
　　“还行吧。”
　　“不愧是白大明星的女儿，品味果然高。”他掏出名片，“胜利金文化传媒，鄙人姓孟。”
　　白希双臂抱胸，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
　　吴天只能代为接过，往名片上瞥了一眼，写着项目总监：“您好，孟，孟副总！”
　　孟总监哈哈大笑：“哎呦，不敢当，不敢当，总监而已。敢问您是白导的……”
　　“朋友，只是来陪她的。”
　　孟总监没再搭理她，看向白希：“《婆婆的情人》拍得确实不错，我就直说了。我们在筹备一个IP改编的电影项目，想找年轻导演试一下，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项目。”
　　白希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淡：“什么IP？”
　　“古代架空的爱情小说，已经翻译到海外了，非常火爆。胜利金有海外渠道，这不是正对白导的胃口吗？”
　　孟总监凑近，露出让人作呕的油腻表情，小声说：“我很懂你想要什么，不想被人说靠妈妈，也不习惯国内的环境，对吧？搭上我们的东方，去海外闯一闯，怎么样？”
　　他竟然对着白希wink。
　　白希的表情简直像是在看一只苍蝇。
　　“孟总监，白导可能暂时没有时间接新项目。如果后续有合作意向，我们会主动联系您。”吴天挡在前面。
　　孟总监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冷下来了，也没坚持，转身走了。
　　等他走了，白希绷紧的肩膀才终于松下来，长出一口气：“恶心的公狗。”
　　人还没走远呢！
　　吴天赶紧把食指放在嘴前：“嘘！”
　　她把孟总监的名片递给白希：“这个，你还要吗？”
　　“送你了。”白希突然看见了什么，用胳膊肘撞她，“看看看，看那边。”
　　吴天看过去，原来是金如焰倒台之后，新出头的一线男流量。
　　他正端着一杯酒站在桌边，微微弓着腰，凑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耳边说话。
　　老男人一只手搭在他后腰上，姿态很随意，而那个男流量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变过。吴天盯着看了几秒，看到那个大佬拍拍他的大腿后侧，把什么东西放进他的裤子口袋，于是他把腰弯的更低，侧身退开。
　　吴天大惊失色。
　　这可是大型晚宴！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白希把背靠在墙上，用手挡着嘴，偷偷跟她说：“我妈之前跟我说过他，男女不限，只要愿意跟他‘见世面’，但事后给不给资源，就不一定了。”
　　吴天二度大惊失色：“那不就是白嫖啊？”
　　“对啊，绝大部分都是白嫖。但只要入了他的眼，他就能把人从籍籍无名直接捧上一二线。”白希吐舌头。
　　那个男流量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不知道从哪里离场了。
　　等新人导演和编剧们碰壁一圈后回到自助区，白希终于开始走动，和几个导演聊起他们的剧本，又当场加了几个编剧的好友。
　　收获一般，她没遇到特别满意的人，问吴天要不要去卫生间。
　　白希进去卫生间，而吴天站在走廊上等她。
　　几个男人从男卫生间走出来，站在水池前洗手，聊个没完。
　　吴天站在他们的视觉死角里，谁也看不见谁，但声音毫无阻碍地传出来。
　　“你听懂白月莲的意思没？”
　　“她想单干呗。”
　　“她咋回事？沧澜不要她了啊？”
　　“谁知道。”
　　“老了呗。”
　　“老了还要折腾，快五十了还想转制片，她真以为自己有点钱就算资本呢？”
　　“托她闺女呢呗。”
　　“她在圈子里还算有点人脉。”
　　“人脉？等她单干了，你看看谁还认她。”
　　“她不能是单干吧，她不是还带了一个沧澜的新人来，我看也不是小男朋友。”
　　"做姿态呗，证明她跟沧澜还没掰。"
　　几个人聊着走出来，路过她的时候连脚步都没停。
　　过了几分钟，白希洗完手，走出来的时候表情不太好，但也没说什么。
　　“走吧，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人。”她说。
　　吴天点点头，跟着她走回宴会厅。
　　晚宴结束后，她和李承运一起把白家母女送上车，才去找自己的车。
　　后车门关上，李承运瘫在后座：“累死了，比健身两小时还累。”
　　吴天问他：“聊得怎么样？”
　　“我没聊啊，净听他们聊了。”李承运双手按住太阳穴，“这些人演技都太好了，每个人都对我很满意的样子，对月莲姐也很感兴趣的样子，问这问那，夸她又夸我，好像真的特别亲切似的。”
　　他抿嘴：“夸完就完了，呵。我看他们压根不感兴趣，都是演的。”
　　吴天叹气：“月莲姐也很难啊……”
　　“不过！”李承运突然拍拍她的椅背，“你看见那个谁没有？天野！”
　　啊对对对！
　　那个男流量叫天野！
　　“当然看见了！”聊起八卦，她又精神起来，“那白头发是谁啊？我只看见他摸天野的腰。”
　　“哼哼，吃一手瓜还得靠我吧？”李承运得意仰头，“那是胜利金的CEO，花金。”
　　“那天野真是因为和他睡，所以被胜利金堆资源推上一线的啊？”
　　“我觉得是。天野一来，花金的手就跟粘他腰上一样，最后还往他兜里放了什么东西。”
　　“哦哦哦！我也看见了！是什么啊？”
　　“那我也没看见是啥，但是花金从西装里面的兜里拿出来的，然后塞他裤兜里了。”
　　“我去，那指定是酒店房卡。”
　　“我觉得也是！”
　　吴天投桃报李，把找白希的孟总监和卫生间遇到的几个男人也聊了一通，赢得李承运一大串激动的“哇塞哇塞哇塞”。
　　“对了，有人给你名片吗？”她拧动车钥匙，踩下油门。
　　“没有……”李承运想了想，又说，“哦，算有吧，但我撕碎冲马桶了。”
　　“干嘛冲马桶啊？谁啊？”
　　“花金。”
　　“……”吴天噎了一下，点点头，“好，冲的好。下次直接给我。”
　　李承运不可置信地扒住驾驶座的椅背，对着后视镜骂脏话：“你有没有底线！有没有良心！你还想卖我的屁股还是怎么着？”
　　吴天心虚地避开视线：“没，没有啦……”
　　“你最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