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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番外三 只愿阿舟平 ...

  •   黎粟望进南夫人直白担忧的眼眸,笑着点头:“好呀。”

      江澄舟静静看着,眸光闪烁,感受到手上传来力道。

      是黎粟用力捏了他手心:

      “师兄可不要临了想着不解毒,我的修为可不是白给你的。”

      “我可是等着还要吃好多师兄做的美食呢。”

      黎掌门跟着附和:“粟粟既然唤澄舟为师兄,那以后,粟粟可愿当澄舟的师妹。”

      “澄舟觉得如何?”

      江澄舟没立刻回话,按理来说,阿粟本该是太穹宗的小师妹,这么说并没错。

      只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黎粟脆生生的问:

      “那我是师兄的小师妹,还能当他的道侣吗?”

      两人目光瞬间锁定在江澄舟身上,黎掌门咬着牙问:

      “澄舟啊,粟粟这是什么意思?”

      南夫人扯出笑:“是啊,我家粟粟刚化形,怎么就想着找道侣了?”

      “还是说,你对她说什么做什么了?”

      江澄舟罕见的生出一丝慌乱:

      “师尊,师娘,此事是个误会。”

      他将阿粟要求他一起睡的事情,换了个说法,

      “阿粟是觉得我们在寒池中共度了百年,所以才会如此。”

      黎粟觉得他没说错,也跟着点头:“是呀,师兄还说他是我......”

      “的”字还未出口,她手心一痒,见师兄脸颊泛红。

      瞬间明白他这是害羞了,也就止了话头。

      两人这才松口气,南夫人笑呵呵道:

      “只要你二人心意相通,就算是师兄妹,结为道侣有何不可。”

      黎掌门跟着道:“是呀,你们母亲和师娘说得没错。”

      四人都没有异议,黎粟成了江澄舟真正意义上的小师妹。

      往后也是整个太穹宗的小师妹。

      黎掌门趁着南夫人和黎粟去看洞府时,和江澄舟嘱咐:

      “粟粟解毒时,你只管放宽心,莫要胡思乱想,反倒误了时机。”

      “她是我的女儿,可澄舟,你也是为师和阿棠一手带大的孩子。”

      “在我们心里,你们两个都不能出事,可知道?”

      澄舟心思敏锐,向来也是温柔知礼,偏偏是个闷雷,执拗死心眼得很。

      就连粟粟都清楚他在想什么,自己要是察觉不出来亲传弟子的想法,他这个师尊也是当得太失败了些。

      江澄舟微顿,转而含笑应下。

      见此,黎掌门这才松了口气,

      “粟粟说的道侣一事,若你愿意,我和你师娘就商量着,也好早做准备。”

      他看得出来,自家女儿,对他这个弟子很不一样。

      江澄舟垂下眼睫:“谢师尊,只是此事不急,等弟子寒毒解了再说吧。”

      他握着衣袖的手,紧了松,松了紧。

      “也好,寒毒有我们在,你莫要太多担忧,放宽心。”

      黎掌门又细细宽慰几句,这才去找自己夫人和女儿。

      云中山峰这两日时不时传来女子笑声,向来静惯了的江澄舟笑意也多了几分真心。

      天色刚暗下来,早早到了的黎掌门和南夫人守在江澄舟洞府外护法守阵。

      床上,两人相对而坐。

      “师兄,待会我解毒时,你放松就好,很快的。”

      黎粟双手握拳,看起来比江澄舟还紧张。

      江澄舟眉宇温和:“小师妹不必紧张,师兄相信你。”

      宛如定心丸般,黎粟擦干汗湿的手心,调整了呼吸。

      “别怕......”江澄舟突然闷哼一声,唇色过分惨白。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寒意漫过他全身,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似乎要将他冻住。

      黎粟抿唇紧紧看着,师兄被冻成冰雕,在最后一刻,寒意封闭他之际。

      黎粟化为青莲,洞府寒意四起,比寒毒更骇人百倍不止。

      江澄舟强撑着神识,静静看着青莲一层层完全绽开。

      而后冰霜劈裂,露出莲瓣的青色,其中心处的一瓣颜色渐深。

      直到那片莲花瓣陡然凋零,停在江澄舟唇边。

      他才明白,黎粟做了什么。

      她竟然还舍得耗费修为,帮他解毒。

      莲瓣往前,贴在他嘴唇上,寒冰融化,催促着他张嘴。

      下一瞬,整片花瓣被他含住,如水化开,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江澄舟意识沉沉睡去,黎粟见状化作青光进入他的识海深处。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放手!”

      映入黎粟眼帘的是名粗衣麻布,脸上满是褶子的女人紧紧抱着婴儿,跪在地上。

      抬着头,贪婪地视线落在端坐在前的贵妇人。

      说话之人,正是她,贵妇人以绣帕掩住口鼻,十分嫌恶道:

      “要不是大师算命,你这贱种和我儿的命格匹配,受得住寒毒,我是多看一眼,都嫌脏。”

      寒毒,黎粟紧蹙着眉,下意识想看清那婴儿模样。

      接着就发现自己被定在原地,哪儿也不去了。

      黎粟努力抬脚,也无济于事。

      余光里,褶子女人擦掉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是是是,夫人,只是我这孩子才出生不过三日,我到底还是有些不舍。”

      贵妇人眉眼尽显烦躁,挥挥手,身后的家仆又丢给褶子女人一袋银子。

      “再不知好歹,就和你的贱种一起去死。”

      话落,褶子女人抛下婴儿跑得飞快,跌倒了也不敢回头看。

      黎粟听见哭声,心下急得不得了,法术也无法施展。

      家仆抱着婴儿给贵妇人看了一眼,黎粟趁机看到了......

      她看不出来,这是不是师兄,实在是小脸皱巴巴的,五官挤在一处,难以分辨。

      贵妇人满意离开,黎粟却看见了几个村庄外的小路上。

      正在数着银钱的褶子女人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影捅了一刀又一刀。

      直至了无气息,动手的人嘴里念叨着什么,黎粟有些分辨不清。

      黎粟眼前一片眩晕,再睁眼,是被布置得豪华壮观的家宅屋内。

      “大师,我家爱子的寒毒就靠您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贵妇人的声音带着激动,转身出去。

      房间只剩下大师,和两个婴儿。

      黎粟仍旧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所谓的大师,竟然用法术给两个婴儿换血。

      她大喊着不要,无人能听见。

      原本沾染着污秽的襁褓婴儿安安静静的,下一秒嗷嗷大哭。

      后门,婢女趁着夜色抱着婴儿出府,黎粟静静等着换地方,只是眼中倒映着火光,耳边惨叫此起彼伏。

      像是有人早早准备,无论是那大师,还是贵妇人,和那婴儿,全府上下都被活活烧死。

      黎粟所在之地被火焰漫过,却没伤到她分毫。

      很快,黎粟熟悉了眩晕,一睁眼就看见那婢女要把婴儿丢入崖下。

      “住手!”

      黎粟看着一女人冲出来,猛地将婢女撞在地上,抢过孩子护在怀里。

      婢女见有人将她团团围住,早就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夫人,奴婢......奴婢是受人指使,是我家主子做的。”

      “夫人,求求你,放了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充耳不闻,手抖的厉害,好不容易接着火光看清自己的孩子。

      顿时泪如雨下,呢喃着,“阿舟......”

      “娘亲的阿舟,为娘来晚了......”

      许是感受到安全,婴儿这才放声大哭。

      黎粟瞳孔猛缩,竟真是师兄。

      女人脚步踉跄,被贴身侍女稳稳扶着,忍着哽咽提醒:

      “夫人,仙尊或许有办法。”

      女人眼泪如串了线的珍珠直掉,闻言连连点头,“是了是了。”

      转头又恶狠狠瞪着还在求饶的婢女。

      “教教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把她送去报官。”

      “要不老实,直接杀了便是。”

      黎粟看着女人被人拥着上了马车离开。

      她想起来杀了褶子女人的人喊的什么了,是:

      “狗东西,狗东西,竟敢混成接生婆进府。”

      “趁我虚弱,拐走我的孩儿,该死,该死。”

      江府内灯火通明。

      正厅,女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被人用法术止住。

      “这孩子和我有缘,想要保住他的命,只能跟着我回宗门修炼。”

      “如此,你们可愿意?”

      黎粟刚站稳,就听见黎掌门的声音。

      江老爷一拍大腿,咬咬牙道:

      “仙尊,求求您救救阿舟,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就是让我豁出这条命也可以。”

      “老爷!”云夫人喉间一梗,她死死咬着唇。

      江老爷红着眼眶安慰她:

      “云娘,如今阿舟被换血,身中寒毒,眼下仙尊能救他,已是万幸,可不要犯糊涂。”

      云夫人连着呼吸几口,喘着气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可我......”

      江老爷将孩子抱在怀里,重重的唤她:“云娘!”

      云夫人不得不松开,眼泪模糊了一片。

      江老爷将婴儿抱给他,压着喉间苦涩道:“劳烦仙尊了。”

      云夫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呃......呃......啊!”

      她被侍女扶着坐下,拍着背顺气安抚,泪巾换了一张又一张,袖口全是湿意。

      她恨啊,她好恨!她对不起自己的孩子,对不起他。

      江老爷唤来仆从抬着箱子进来。

      一一打开,尽数的银钱珍宝,让人眼花缭乱。

      他用袖子胡乱开了开鼻涕:“仙尊,这是我们的诚意,只愿阿舟平安喜乐。”

      黎掌门面色肃穆:“江老爷云夫人客气了,本尊是和令公子有缘,不在这些虚礼。”

      见黎掌门如何都不肯收,两口子也只能作罢。

      云夫人想着给江澄舟留块玉佩,被江老爷拦下,嗓音沙哑:

      “这孩子我们亏欠良多,来生......来生只愿他能寻个护得住他的父母。”

      “叮当。”一声,玉佩碎成几瓣,婴儿啼哭。

      云夫人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没让自己晕过去。

      夫妇两人,亲自把黎掌门和江澄舟送走,才双双抱头痛哭。

      黎粟觉得幸好,幸好黎掌门在,救下了师兄一命。

      也幸好,她也来得及解毒,往后师兄就不会再被寒毒折磨了。

      黎粟意识渐渐回笼,她觉得很累,眼皮很重。

      几个呼吸间,“咔嚓”一声崩裂,冻住江澄舟全身的冰碎了满床。

      他弯腰俯身,吐出一口污血,呼吸间只觉得通畅无阻,他知晓寒毒已解。

      “小师妹!”

      黎粟整个人摇摇欲坠,被他及时抱在怀里。

      这两日,南夫人教了些她基本法术,其中就包括化形后衣物保持不变。

      她断断续续道:“师兄.....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下一瞬,江澄舟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安静的室内,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扑通乱跳,强烈后怕的心慌感占据全身。

      “阿粟。”江澄舟只觉得她是上天派来救他的神女。

      江澄舟摸上脸颊,指腹擦过一滴热泪。

      梦境发生的一切,他全都记得。

      原来,他不是没人爱,是因为他们太爱,才选择放手,好让他活下去。

      太穹宗近日出了三件喜事。

      一则江澄舟寒毒已解,并且成功突破元婴期,修为一举达到元婴中期!

      二则黎掌门和南夫人的女儿,黎粟终于被找到,目前是太穹宗的小师妹。

      三则天下第一剑修江澄舟和太穹宗掌门之女黎粟,定下婚约,择良日举行结契大典。

      云中山峰。

      洞府内,黎粟只觉得耳边吵得很,强撑着睁开眼皮,大喊:

      “再吵就滚出去。”

      “耽误人睡觉,简直天诛地灭。”

      江澄舟愣在原地,眼底渐渐浮现笑意:

      “小师妹,你睡了半年,睁眼看看师兄好不好。”

      半年?黎粟原本要翻身继续睡的,猛然坐起来,却四肢无力。

      很快,她靠在江澄舟怀中。

      听他一件一件说,黎粟这才慢慢回想起给他解毒的事情。

      等江澄舟说到结契大典时,黎粟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他:

      “师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想当我道侣的。”

      “不过是你碍着吸了我修为,我救了你的份上,你才同......”

      意的,没说完,唇被人堵住。

      额间相抵,江澄舟目光炽热撞进她眼眸中:

      “不是的。”

      “是我怕,万一寒毒没解,自己会耽误你。”

      “阿粟,可愿同我成为道侣?”

      黎粟凝眉思考,压不住嘴角笑意道:“愿意!”

      江澄舟将人往前一抱,眼看就要贴上她的唇,洞府外传来动静。

      黎粟把人一推,冲了出去:“父亲,母亲!”

      黎掌门和南夫人四目相对,闪过讶异和惊喜:“粟粟!”

      “我记起来了,我睡觉的时候都记起来了。”

      她给母亲托梦之前,就知道自己活不下来,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

      江澄舟跟着出来温声行礼:“见过师尊,师娘。”

      黎掌门打趣道:“得尽快把结契大典安排起来,好早日听你唤我们爹娘!”

      南夫人笑着点头:“可不是嘛。”

      黎粟和江澄舟相视一笑,彼此眼中爱意不掩,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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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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