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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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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临清水河流,往前几步就是石拱桥,桥下还有乌篷往来,荡开粼粼水波。前些时候下过雨,青石路上有些湿漉。檐下落水,滴滴答答。
谢朝凝趴在窗台上,视野忽然晃过一抹白。那人侧颜清隽,眼下一颗黑痣粒似作点。
谢朝凝一愣。
檐上的水滴落在石缝里堆的水坑,很轻的一声。恍了的神被街道上的声音拉回笼。
门口两盏灯,此刻在雨中晕开昏黄色光线,勾勒出雨丝斜织的光影。
一把黑色雨伞出现,雨滴落在伞面上,绽开出一朵朵小水花。
伞面微拾,露出半张脸,在这漫天雨幕里,突然出现在她眼前。随着谢朝凝像渲染一步步向她走来,周围画面如同被刻意放慢,过的旧日电影。
厚重的铁门推到一边,戴着眼镜满脸紧张的监狱长,低头哈腰,“今天过后你就出狱,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们可以满足。”
傅蓁抱住双腿缩在角落,漆黑的眼眸凝望着监狱长,苍白的嘴唇半天没有出声。
监狱长被盯的头皮发麻,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和一个钢笔,放在少女面前。
脱了皮的手心攥着纸缓缓擦着额头汗渍。
傅蓁咽下唾沫,握着钢笔在白纸涂抹,“我想穿浅蓝色牛仔裤,黑色毛衣,一百块。”
“我这就去安排。”监狱长巴不得离开,她进来之前就接到上层命令,在监狱里面好好招待,本以为是个软柿子,却没想到是个活阎王。
铁门重新关上,聆听锁链碰撞声。
周围烦躁的噪音重新归纳平静,傅蓁毫无波澜的眼睛凝望夜色,靠在墙面沉默。
半晌,捡起地下的石子在墙上划痕。世俗禁锢灵魂,把最后理智磨灭,此后,酿酒也再平常不过。
墙壁上密密麻麻划满了数字,仿佛生命倒计时缓缓流逝,平静地躺在碎石等待黎明。
傅蓁浓密纤长的羽睫轻颤,微微凝眉,眉宇间的痛苦尽显,流露出几分凄哀孤冷。
从未见过阳光的眼眸刺着生疼,瘦弱的手挡住阳光,站在监狱门口,迷离恍惚望着周围景色。
那年锦雨茫茫,浑身感到寒冷,现在阳光朴实无华,真想把它的美停留在一刹那。
脸颊埋进了毛衣,费劲的张嘴说不出几个字符,无奈只能放弃。
监狱长站在傅蓁的身后,随着傅蓁的背影逐渐模糊,愉悦幸福的手舞足蹈。
那日,监狱放了一个小时的鞭炮庆祝傅蓁出狱!
傅蓁坠入深海,随着鲸鱼的呼唤渐渐窒息,胸腔剧烈的刺痛,四肢麻木感到酸痛。
身体逐渐下沉,梦里温柔的女孩拉着自己手腕向前奔跑,“蓁崽,向前跑,别回头。”
剧烈的咳嗽,傅蓁迷茫的睁开眼睛,汗水早就浸湿棉被,四肢酸痛动弹不得。
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阵慌乱涌现心头,不清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手指紧紧捏住棉被一角。
门推开,傅蓁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心里一颤。
贝齿咬破了舌尖,口腔里的鲜血咽下咽喉。捏着棉被包裹在里面,露出雪白手指颤抖不安。
在安静的环境里感受到彼此心跳的跳动,尽管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就算化成灰也清楚,站在自己床前的是她日思夜想,在冰冷的监狱里,坚持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谢朝凝端着一碗姜汤,放在床前,深遂温和杏银扫过床上棉被露出的手指,嘴唇莫名的有些干燥,转身拉开窗帘。
由于下雨天的缘故让玻璃窗蒙上一层雾,窗外的灯光被氤氲的有点模糊,落地窗没有关紧,有一抹凉意顺着那空隙在谢朝凝脸颊上。
傅蓁有些害怕,害怕站在床前某人会突然掀开棉被,自己这副破碎的模样不想让人看到。
不想看到那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眸。
卧室里没有声音,只有微弱喘息呼吸声。
明白她在害怕,谢朝凝拿着提前准备好的两份协议书盖在傅蓁露出来的手指头发丝上,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仿佛在做一件平常不过的小事。
随着卧室门关上,细细索索上锁声。“锦兰,从此刻开始,如果没有我的安排,任何人不管是谁都不能打开锁。要是我发现这锁子被打开,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佣仆陌锦兰恭恭敬敬站在身旁,昨晚亲眼看到自家家主抱着浑身湿透的女孩走进这屋,那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家主慌张失措没有安全感的模样,想来屋里的女孩对家主很重要,只是为何会关在屋里。
作为一个佣仆,只有对家主的服从,对任何的安排只有执行。“是,家主。”
谢朝凝对这两年前进来的女佣非常放心,走之前提醒道,“要是里面的人要离开屋子,提前到书房找我。
卧室重新陷入寂静,傅蓁小心翼翼掀开棉被一角,苍白的嘴唇微微喘息,手心隐隐通红,一丝血色染红棉角。
舔了舔嘴角,眼前一片空白色,傅蓁感到前者未有的乏力,柔软的床很温暖,比监狱里冰凉的地板舒服。
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察觉不会再有人进来,缓慢坐起身,望着桌上那碗姜汤陷入沉思。
手边是那两份资料,资料很厚,<心动恋踪><包养>
温婧妍推开书房,里面的烟呛的胸腔咳嗽,烟灰缸放满了烟灰头,“咳,咳咳,挽挽,咱们不是说要戒烟吗?怎么突然一次性抽这么多。”
忙打开窗户,空气里的烟味随风飘散,温婧妍在新闻里看到监狱发生爆炸,就害怕谢朝凝心理失控。
这不好容易戒掉的香烟,一去不复返。
走近坐在谢朝凝面前就发现她眼睛通红,电脑屏幕里播放着监控录像。
温婧妍摸不着头脑,按理说发生这么大事情,应该情绪失控才对,怎么会平静的坐在这里看监控录像,难道是暴风雨前平静?
温婧妍是傅蓁谢朝凝闺蜜,属于那种青梅竹马,小时候穿一条裤子的关系。
谢朝凝沉默的把电脑屏幕斜放一边,屏幕上傅蓁着浅蓝色牛仔裤,黑色鸭舌帽压住脸颊。
路边树随着风摇摆,带了一丝红意,一片树叶落地,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热,只觉得世界太空荡了秋风扫过一切,树叶纷纷落下,有的像蝴蝶翩翩起舞,有的像黄莺展翅飞翔,还有的像舞蹈演员那样轻盈的旋转 。
傅蓁不太清楚还能去哪里,这世间早就没有家人,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悠悠的走着。温婧妍不知何时眼睛微红,这条路段整整十公里,傅蓁身上只有断了线的毛衣。
窗外细雨微停,谢朝凝关上电脑,沙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年本身就是冤案。你也看到是她自己走到我身边的,我以前给过选择,要是选择留在我身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的,除非我死。”
望着曾经睡在一张床的姐妹,温婧妍叹气,“你们真是个苦命鸳鸯。”
语气一瞬变得严肃,“你要想明白现如今蓁崽没有档案,连最基本的身份证证明都没有,更何况她父母还没有平反,属于那种尸骨未寒。”
够了!”谢朝挽厉声打断。
颓废,“就让傅蓁当个金丝雀安稳度过余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