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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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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管家迎了上来,苏泽桦命他去准备冰袋,大步疾走穿过长廊,回到房中,把白芷暄放在榻上,急忙倒水给她。
“阿暄,大夫马上就来,你再坚持一下。”苏泽桦站在离白芷暄半米左右的地方,温声安抚。他知道白芷暄不想让他知道她会医术,因此派齐景去请大夫。
“嗯。”白芷暄坐在榻上,双手环住膝盖,头埋在手臂里,声音颤抖。
“别伤害自己。”苏泽桦看到白芷暄紧紧捏着手臂,心里满是自责,伸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臂上,说道:“你难受就抓着我。”
“不用。”白芷暄仰头看苏泽桦,双眼噙满泪水,脸颊有泪痕流过。苏泽桦看得一阵心疼,握住她缩回的手,说:“没事,我皮糙肉厚,不容易受伤。”
白芷暄十分痛苦,手又被苏泽桦握着,没控制住抓苏泽桦手臂的力道,苏泽桦闷哼一声,之后默默让她抓着。
“大夫来了。”齐景拉着一个背着药箱的人,急匆匆跑进屋。
“快点。”苏泽桦松开白芷暄,侧身让大夫可以把脉。
大夫开了药,又嘱咐了一些事,被齐景带走。管家将冰块送了过来,沐禾这时终于赶回了王府。
“小姐。”沐禾急匆匆跑进房间,顾不得给苏泽桦行礼。
苏泽桦没在意,继续拿冰袋给白芷暄额头和手脚冰敷,帮她退热。
半个时辰后,齐景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走到苏泽桦身边放下,“王爷,药熬好了。”
“齐景,退下吧。沐禾,继续给你家小姐冰敷。”苏泽桦吩咐完,端起药碗要喂白芷暄喝药。
“王爷,我自己喝。”白芷暄感觉好了一点,不好再麻烦苏泽桦,接过药一口喝完。
“好一些了吗?”苏泽桦关切问,看着白芷暄仍然涨红的脸,不太放心。
“嗯。”白芷暄点头。
“那就好。”苏泽桦松了口气,上前让白芷暄躺下,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早点休息,我去处理点事情。”又转头对沐禾说道:“沐禾,照顾好你家小姐。”
“是。”沐禾应道。
苏泽桦盯着白芷暄看了好几秒,确认她真的没事,才走出房间。
“小姐,你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跟掌门交代。”沐禾又担心又害怕,“小姐,下次我们别冒这样的险了。万一安王他不怀好心怎么办?”
“没事的,别担心。你忘了我有解药吗?”白芷暄哭笑不得,安慰沐禾,“他要是不怀好意,我就给他下药,然后把他敲晕。”
“但是小姐……我怕你失手啊……”沐禾嘟着嘴嚷嚷。
“好啦,你什么时候见我失手过?”白芷暄坐起身,拿出一瓶药给沐禾,“把它放到香炉里。”
“好。”沐禾听话地把药放进香炉,才问:“小姐,这是什么?”
“迷药。”
白芷暄又拿出两颗药丸,一颗递给沐禾,另一颗自己吃掉。
“小姐为什么要给安王用迷药?”沐禾感到奇怪,问。
“太子妃给的那杯水加了药,把安王迷晕才能检查。”
提到陆静繁,白芷暄就想起墨祈渊,她微微眯眼,原本平静的脸颊被狠厉取代,本想让他多活几天,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不过在他死之前,最好能帮她再拖一个下水。“派人把他这些年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的记录拿给四皇子吧。”
“好的。小姐你好好休息,先不要想这些。”沐禾担心白芷暄身体恢复不好,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
“好。你也回去休息吧。”白芷暄确实累了。
“不,我要在这里陪着小姐。万一小姐有不舒服,才有人照顾。”沐禾坐到茶桌旁的椅子上,“小姐快睡吧。”
“嗯。”白芷暄闭着眼,很快入睡。
半夜,她听到有人打开门走进来,沐禾似乎说了句什么,出去了。
来人走到床前,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走到一旁,随后传来轻微的声响,似乎在脱衣服。然后,有躺椅轻微摇动的声音。最后,房间恢复安静。
一炷香后,白芷暄睁开眼,悄声坐起,走到苏泽桦身旁,低声唤:“王爷。”看他没反应,白芷暄又伸手戳了戳他。还是没反应。
白芷暄拿下发簪,取出藏在里面的银针,打量着苏泽桦,思考要从什么地方取血。
手、脸、脖子都太容易被看见,后背看不到,是个取血的好地方。
这样想着,白芷暄上前解下苏泽桦的上衣,迅速将银针插入又取出,血附在银针上,伤口不再出血。
取完血后,白芷暄帮苏泽桦穿好衣服,开始研究血里的药。
“断碧……弱花……”白芷暄很快发现是无子丹。
她皱起眉,陆静繁竟然做得如此细致,处处算到。等她和墨祈渊被人发现,要么苏泽桦气急杀了她,要么她被赐死。如果都没有,进了太子府,不能生子的她对陆静繁也不会有任何一点威胁,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
唯一没算到的,估计只有苏泽桦。陆静繁没想到苏泽桦会替她挡酒,也没想到苏泽桦会如此焦急,这么快找到她。她也没想到。
白芷暄静下心写药方,毕竟苏泽桦是因为她才喝的酒,她必须把他治好。
写完后,白芷暄把笔墨收好,把药方折好藏在身上,银针擦好放回发簪,换掉了香炉里的香。随后看了眼苏泽桦,苏泽桦还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她放心地再次入睡。
清晨,白芷暄再次醒来时,苏泽桦已经不在房间了。
“沐禾。”白芷暄喊道。
“小姐。”沐禾端着一盆水走进来,脸色有些慌张,“王爷出门前说,让你等他回来,一起回白府。”
“嗯。”昨天发生这么多事,白芷暄差点忘记今天是归宁的日子。“东西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小姐放心,找的京城中的小乞丐,不会惹人怀疑。”
“还有,小姐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我们的人查到王爷三年前黎国瘟疫的时候,在发生瘟疫的地方救人。那一次他可能见过你。除此之外,小姐和他只在英国公府上的宴会同时出现过。”
“黎国瘟疫。”白芷暄顿时警惕,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这么说,他应该知道我会医术。”
三年前,她和兄长刚下山,准备回到瑾国为父母报仇。黎国却突然发生瘟疫,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因为瘟疫白白送命,只好和兄长先到黎国。到了黎国,她小心谨慎,只跟大夫打交道,也一直用面纱蒙着脸。
苏泽桦既然知道她会医术,应该也知道她昨天晚上可以自己治疗,知道那天在地牢她是假装害怕,为什么不拆穿她?他有什么目的?
白芷暄紧锁眉头,思索了许久也没有答案,索性不想。等时机成熟自然会知道,更何况,如果苏泽桦想害她,她也有控制苏泽桦的方法。
现在虽然不知道苏泽桦的目的,但只要苏泽桦想得到她的信任,她就能利用他做不少事。
“小姐,我们怎么办?”沐禾紧张地问。
“静观其变。”白芷暄把毛巾放回盆里,起身走到院子。
庭院中几棵银杏树在秋风中摇曳,金黄的叶子在空中飞舞,有的随风飘扬,有的悄然落地。
白芷暄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闷已久的心有一瞬完全轻松。
“白小姐。”苏泽桦不知何时走到白芷暄身边,给她披上披风,如玉石般清润的声音伴着风声传入她耳中。
“王爷。”白芷暄向他行礼。
“白小姐,你我之间不必多礼。”苏泽桦扶起白芷暄,“我已经让人准备好马车和礼物,白小姐想什么时候回白府?”
“现在就可以。”白芷暄莞尔一笑。
“好。”
白芷暄和苏泽桦一同走到王府门口,乘马车往白府的方向去。
“多谢王爷。”白芷暄看到跟在马车后琳琅满目的礼物,向苏泽桦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苏泽桦眼含笑意,双目含情。
白芷暄的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眼眸弯似月牙。
“那个人是谁?跪在将军府门口做什么?”
“听说是前太子妃,犯错被休,将军府也和她断绝关系了。”
“犯了什么错啊?”
马车行到一半,白芷暄听到四周百姓议论的声音,掀开车帘,陆静繁一身素衣,背脊挺拔,跪在将军府门口。秋日的太阳算不上毒辣,但一直跪着也受不住。
府中有一娇俏女子拿着一把伞跑出来,为陆静繁遮挡太阳,低头和陆静繁说着话,好像在劝她。
很快,府门又再一次打开,陆将军带着一众家丁,不顾反抗把那个女子拉回府中,并怒斥陆静繁,让她离开。
“王爷,太子妃……”白芷暄欲言又止。
“今日,我揪出太子豢养的一千死士,找到证据呈给陛下。原想让太子受到惩罚,没想到太子和陆将军把太子妃推出来顶罪,说死士是太子妃为了帮助太子,私下养的,太子妃找他们商量时,他们劝过太子妃,没想到太子妃还是瞒着他们做了这大逆不道的事。”
苏泽桦眼底晦暗不明,看得出他在生气。
“陛下本不想废掉太子,有人给他台阶,他自然不经调查直接把罪名安在太子妃身上。”
“陛下为什么如此宠爱太子?”白芷暄感到疑惑,一般这种情况,太子早就性命不保。
“先皇后和陛下伉俪情深,当年为救陛下而死。太子自幼在陛下身边接受教导,陛下才如此宠爱。”
“先皇后……”白芷暄脑海中闪过沈府被屠杀以及母亲撞柱而亡的画面,顿时心如刀绞。
“嗯?”苏泽桦听她低喃,脸色苍白,担忧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