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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到李霜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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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霜漓这般妄自菲薄,白芷暄轻轻皱了皱眉,说道:
“若李小姐担心的是这个,我可以为你备一些金银首饰,让你往后依旧衣食无忧。不过我相信以李小姐的才学,即使离开相府也能有立身之地。”
李霜漓惊讶极了,眼睛不自觉睁大,问道:“王妃与我并不相熟,为何肯如此帮我、如此相信我?”
白芷暄笑了笑,看着李霜漓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看到李小姐的境遇,我有些心疼,也因为了解李小姐的能力,所以相信。”
“只是如此吗?”李霜漓似乎不敢相信白芷暄帮她的原因如此简单。
“只是如此。”白芷暄回答,语气平稳笃定。
李霜漓顿时转过头去,两行清泪滑过脸庞。
白芷暄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她平复情绪。
过了一会儿,李霜漓拿出手帕擦干眼泪,哑声说:“我失礼了,还请王妃不要怪罪。”
“无碍。”白芷暄露出宽慰的笑容。
“能否给我一些时间考虑?”李霜漓看着白芷暄,一双带着雾气的眼睛透着请求。
“好。”白芷暄点头答应。她虽不知还有什么拦住了李霜漓,但她尊重李霜漓的选择。
“李小姐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说完,白芷暄起身走了出去,顺手帮李霜漓关好了门。
很快,李霜漓便换好衣服,两人一同回到宴席上。白芷暄举杯向大家致歉,众人也一同举杯,一饮而尽。宴席散后,白芷暄留下姜温妍在府中做客,李霜漓因不愿给白芷暄添麻烦不肯留下。
“多谢王妃救我。”
白芷暄带着姜温妍到早已准备好的厢房,一踏进屋子,姜温妍“扑通”一下跪在白芷暄面前,神情充满感激。
“举手之劳,姜小姐不必如此。”白芷暄边说边扶她起身。
“即使对王妃来说帮我只是小事一桩,我还是要谢谢王妃的。霜漓姐姐说人要知恩图报,往后王妃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帮你做到!”
姜温妍笑容灿烂,说得信誓旦旦。
即使在家中不被重视,被父亲动辄打骂,她还是这般开朗。
白芷暄看着她,心中暗自感叹,还有些许的羡慕。在这世间能永远保持这般心态,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王妃,你能帮帮霜漓姐姐吗?霜漓姐姐人很好的,求求王妃帮帮她。只要王妃愿意帮霜漓姐姐,即使要用我的生命来换,我也愿意。”
姜温妍试探地问,想起李霜漓的处境,姜温妍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姜温妍扯着白芷暄的袖子,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期盼。
“姜小姐不必付出生命。我会帮她。”白芷暄露出温柔的笑容,答应她。
“谢谢王妃!”笑容又重新回到姜温妍脸上,她开心地欢呼。
“早些休息。”白芷暄被她感染,笑意更深。
安置好姜温妍,白芷暄没有回到房中,而是在府中独自漫步。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长,几分孤独笼罩在她身上。
姜温妍和李霜漓这般纯粹的、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的感情,自她下山后便再没遇见过。
她突然有些怀念在山上的那段时光,所有人惺惺相惜,真心相待,没有尔虞我诈。
她更怀念幼时在父母身边的时光,那时没有烦恼,每天只需考虑玩什么。
可那天,官兵冲进府中,一片血光下,她便注定要走如今的路。
苏泽桦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那一刻,他感受到白芷暄的孤独和悲伤,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抓住一般,疼得难以呼吸。
他忍不住冲上前紧紧抱住白芷暄。
白芷暄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袖中的银针甩到他身上。好在反应快,硬生生把银针收住了。
“阿暄。”苏泽桦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惹得她发痒。
她听见他闷声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泽桦,你没事吧?”白芷暄轻轻挣扎了两下,苏泽桦马上放开了她。
她转过身,看苏泽桦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耳尖似乎有些泛红。
苏泽桦张了张口,似乎想问些什么,最终却只说了一句:“阿暄,很晚了,我们回屋吧。”
白芷暄愣了愣,压下心中的疑惑,没追问苏泽桦失态的缘由,说:“好。”
深夜,白芷暄久久不能入睡,听着身旁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思绪却十分混乱。
苏泽桦今晚为何会有这般异常的举动,又为何突然说会一直陪着她。他查到了什么?
白芷暄眉头紧皱,打算明天让映禾去调查一番。她没有意识到她当时站在月下,背影有多么孤独。
在白芷暄辗转反侧的同时,瑾都亦有同样难以入眠的人。
丞相府,祠堂。
李霜漓跪在祠堂里,背影单薄,因承受不住久跪,背影有些晃动。
她刚从王府回来,便被李方派人抓到祠堂,让她跪在这里思过,直到想清楚为止。
在王府时,她就很清楚回府后会面临什么。但当白芷暄问她愿不愿意离开时,她还是犹豫了。
她犹豫的原因,不仅是害怕一个人在外面无法生存。白芷暄愿意给她一笔银子,亦确信她能靠自己的能力生存,她本该去搏一搏的。
可是她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和墨祁桑相守。他们幼时相遇,十几年来相知相爱,她不舍得。
那日她气墨祁桑留她一人面对责难,却终究狠不下心就此离开。
“吱呀”
背后传来木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知道今夜难逃一劫了。
李方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到她面前,李夫人秦若一脸愁容站在他左边,李文进站在右边,神色颇有几分得意和愉悦。
两个老嬷嬷跟着进来,一左一右押着她。管家拿着一把戒尺面对着李方,恭敬地站在一旁。
“李霜漓,你丢尽了相府的脸面,害我失了二皇子的信任!”李方怒斥着拿起戒尺,往李霜漓身上打。
戒尺落在李霜漓背上,血痕清晰可见。
李霜漓紧咬着牙默默承受。她看见李夫人秦若红了眼眶,却没有制止李方的行为。
戒尺一下又一下落在她身上,渐渐的,她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年因盖过了李文进的风头而受罚的自己。
那年她写的一篇文章在瑾都人人称赞,一时间众人提起相府只提她而不提李文进,气得李文进在府中怒摔东西。
李方同现在一样,让她跪在祠堂,用戒尺打她,勒令她不准再做文章。
李霜漓不明白为何同是父亲的孩子,他却如此偏心。但为了不再受罚,她答应了。
自那以后,墨祁桑成了她唯一的希望。她一心想着只要嫁给墨祁桑就能逃离这里。
没想到李方连她的婚事都要利用。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打算利用,只是她对他还抱有期望,看不清罢了。
安静的祠堂只有戒尺落在李霜漓身上的声音。她咬着牙一声不吭,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也染红了戒尺。
昏迷前,李霜漓仿佛看到了墨祁桑。
幼时她被李文进欺负,喜欢的东西和糕点都被抢走,是墨祁桑偷偷给她送东西。后来她被李方责打,也是墨祁桑偷偷给她送药。
她不想离开她。
“霜漓!霜漓!”她听见有人在喊她,但她睁不开眼。
李霜漓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午时。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照在趴在床边的人身上。
李霜漓抬了抬手,想摸一摸眼前人的眉眼,却扯动了伤口,疼得她下意识喊出声。
“霜漓,你醒了!”墨祁桑被李霜漓的声音吵醒,看到李霜漓醒了,十分欣喜。
他匆匆起身给李霜漓倒了杯水,递给她,满怀心疼和歉意地看着她喝完水,又接过水杯放了回去。
“霜漓,对不起。”
“嗯?”李霜漓看着他,一双透亮的眼睛带着不解。他救了她,为何还要跟她说对不起?
“昨日你从安王府离开后,泽桦便来找我,带我潜入相府。但他不能让人发现他在帮我,所以他立即离开了。”
“我被府中的护院拦着,没能及时去救你,让你受苦了。”
墨祁桑愧疚又自责。
“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李霜漓没什么力气,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唇,挤出笑容安慰墨祁桑。
“霜漓,你再等等,等废太子的风波过去,我就向父皇请旨娶你。”
墨祁桑看到李霜漓这般勉强的笑容,以为李霜漓在怪他,急忙向李霜漓保证会娶她。
“好。”李霜漓闭上了眼睛。她又何尝不知道现在去请旨很可能让她就此丧命,可她实在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相府继续熬下去了。
“这些天我就在这里陪你。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动手。”
墨祁桑双手紧紧握着李霜漓的左手,让她别害怕。
李霜漓睁开眼,疑惑地问:“你不用上朝吗?”
“我已经告假了。现在没有任何事比保护你更重要。”墨祁桑说道。
她轻轻笑了,一股暖意流过心头。她为了他留下来,并没有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