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暴躁辣哥拒绝跟你伪骨科但私下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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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到山腰时就被积雪掩盖，而贺之遥和程一川实在没有头绪，就决定先去给林烟烧纸。途中她发现一些朱砂和黄符的痕迹，直到站在林烟的坟墓前，往下俯瞰深幽的山谷，她忽然想起记忆里，贺青山曾经抱住贺之遥站在这个位置，也是这样俯瞰着山谷，他说：“我很想你等我，但我已经困住你的一辈子了。林烟，这个往生阵，就算我赔给你的礼物吧。”
所以如果往生阵反推的话，就是……是锁魂的司阴阵！
“我知道了，哥。”
她牵起还在给林烟烧纸钱的程一川，拽着他以林烟的坟墓为阵眼，向正西方面一直走，直到在一棵系着红绸的枯树下停住脚步。
程一川脸色惨白，颤抖着手捂住贺之遥的眼睛。
以枯树为中心，像金木水土火五行方向挖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坑底以红绸和白喜字铺垫，上面横七竖八扔着十几具赤////裸的女尸。
贺之遥挡开程一川的手，整理呼吸，她双手合十拜了三拜，然后走到坑沿，翻开那个唯一穿着秀禾，姿势诡异的“女尸”。
随着翻身的动作，秀禾的裙摆被掀起，贺之遥看到“女尸”被砸烂的下///体，猛地收手，滑坐到地上。
程一川连忙抓住她的胳膊，刚要提醒她小心，就看到贺之遥抖着手扒开了“女尸”身上的衣服。
她呼吸急促，手指颤抖，一团团白汽散在眼前，终于从秀禾的夹层里露出一个沾血的日历纸，中心圈着死者的名字——刘振枝。
“她……他是黄莺的男朋友。”
声音刚落下，程一川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树林里亮起刺眼的光束，十几个手持砍刀的男人包围过来。
贺之遥看到了在足浴店的那个包工头吕更生，他面色阴沉，眼下青黑的胎记像是尸斑一样，“年轻人就是厉害呀，真让你们找过来了，很好，既然今晚这个尸体不能用了，那就拿小妹妹顶上吧，看你这么年轻貌美，买家说不定还会加钱呢。”
程一川缓缓拦住贺之遥的肩膀，将她推到身后，他从随身的包里忽然掏出一把包裹严实的手枪。
“哥……你从哪……”
“程浩留给我的，别管了，你听到我放枪后就立刻顺着北山跑，幸运的话，周知远他们会在中途接住你。”
贺之遥没有出声，沾血的证据被她死死护在怀里。程一川扭头，一只手捂住她的耳朵，另一只手朝天连放三枪。
枪响声中，程一川推开贺之遥，又在那个瞬间告诉她：“贺之遥，是我骗你，昨晚，我故意引诱了你。”
贺之遥双腿沉重，顺着山路往滚落，她磕到一棵树下，又眨掉眼里的泪水，雪光和月色下，哭着爬起来往山下跑。
她膝盖被磨破，到林烟的坟墓前，贺之遥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跌进雪中。
意识还很清醒，山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风雪又起，她抓起坟前的灰烬。
第一次，贺之遥第一次对母亲祈求：“不可以……求，求您……谁都可以死，程一川不行……我不要，妈妈，我不要他离开……”
“贺之遥！”
心声骤熄，一束亮光照进贺之遥的眼睛，淡褐色的眼瞳里眨落冰雪，一行泪水漫过，她撑起冻伤的膝盖，指着蜿蜒血迹的尽头：“在……在山顶，程一川……救……救程一川……”
“我真的不懂你们这对兄妹，程一川你想干什么啊？你难道不知道辛平山有多危险，你不拦着贺之遥就算了，你还陪着她一起犯险！怎么？这个时候不把你妹当心肝了？啊？你真，你真……”
“行了，你小点声，别吵贺幺……”
“我吵？我草啊！你小子你……”
“……”
听着吵闹声，贺之遥睁开眼，入目就是低头削苹果的程一川，他的脸上有擦伤，肩颈至锁骨处裹着绷带。
贺之遥试着抬起手，碰了下程一川的手腕。
“哥……”
腾一下，程一川从床边站起身，弯腰捧住贺之遥的脸，他还没开口眼睛就红了，手指慌乱地一遍一遍拢着她的头发。
但贺之遥安静地注视着他，很快眨掉泪水，干涩的唇瓣牵出笑。
她的第一句话，告诉程一川：“那晚其实我根本没有醉得那么厉害，哥，我看到了桃花，我知道是你。”
吕更生和他的团伙其实早就注意到警方的动向，原定是在被捕那晚做完最后一案的就销毁尸坑，但当时因为忌惮着警方的巡查，匆匆运走尸体没来得及检查，一直到尸坑时才发现运来的“女尸”不仅还有气息，甚至还是个男人。
吕更生当时便知道自己暴露了，愤怒之下砸死男人，并且埋伏起来，等到后半夜跟买家联系，只要忽悠买家将钱打过来，他们就能够有资金逃命。但没想到的是贺之遥和程一川，竟然能连夜找到尸坑。为避免暴露，吕更生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将他们两个一起杀了。却没想到程一川身上竟然有枪。最后贺之遥逃跑，周知远越级下达命令，没等上层指示，办案组立刻出警控制住了嫌疑人团伙。
“就那个吕更生，他的确是喜欢黄莺，并且跟她透露了自己盗尸配阴婚的生意，原本是想跟黄莺显摆自己的能耐和本事，但没想到黄莺会跟自己乡下的男朋友说起这件事，还嘱咐他不要报警，不然可能会被吕更生报复。后来跨年夜吕更生找人杀了黄莺，因为发现她年底就要离职回家结婚，吕更生觉得黄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一气之下，将她杀害后抛尸到辛平山。”
除夕夜，周知远又来家里蹭饭，程一川在厨房包饺子，贺之遥围着炉子烤板栗，烤好之后随后剥开一颗就递到程一川嘴边。
“喂，我讲案情呢。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荡漾啊。”
周知远不满，也抓了一把板栗嗑起来。程一川无所谓地白他一眼，手里飞快地捏着饺子锁边：“不爱看你刚好可以滚，本来就没准备你的份，硬来蹭。”
“我就吃！”周知远嘟囔着，接过贺之遥好心递来的甜叶茶，继续说：“其实这个黄莺的男朋友，也就是刘振枝，他是小儿麻痹，然后一条腿不太灵活，而且青春期过得苦，身量就比一般男人矮小很多。他跟黄莺是从小就认识，后来黄莺去城里打工回乡后，两个人确定恋爱。其实黄莺的工作性质，在乡下早就不是个秘密了，刘振枝也一直都知道，只是他并不怪黄莺。原来两人是打算年后订婚的，这个刘振枝就趁着黄莺上班期间，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卖掉了养着过年的年猪，拿着钱到省城去，想把一身秀禾给黄莺穿。但到省城后他发现钱不够，就打算先打工凑齐钱，可是人生地不熟，他进厂又被骗了一笔押金，最后还是刘振枝拿着刀，往自己废掉的左腿上砍了一下，吓到了那些黑中介，才把钱还给了他。几经辗转，刘振枝最后还是在街头乞讨，凑够了钱，终于在元旦之前买到了秀禾。他还特意用最后的钱买了个二手的行李箱，装着这身秀禾回午未镇，就是想给黄莺一个惊喜，但没想到……”
周知远也说不下去了，沉默地咀嚼着板栗，贺之遥想起那张她护在怀里的证据，那是一张停滞在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日历纸，日历空白的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刘振枝的恨，还有他未完成的爱……
【黄莺又要去省城上班了，我家里的鸡蛋全给煮了，放在黄莺的行李箱里，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很沉……】
【婶子说黄莺在城里卖身子赚钱，说她不检点。我骂了婶子，二叔打了我，左边的牙掉了一颗。但没关系，下次他们再骂黄莺，我还要骂回去。】
【黄莺愿意跟我结婚了，她说她老了也累了，想找一个人什么都不做，就抱着她躺在被窝里。我很开心我就是那个人，其实我不需要抱她，我能看见她我就开心地想死了。】
【黄莺告诉我她是陪酒女，说村子里的谣言都是真的。她笑着说我介意的话，结婚就不提了，她还可以免费给我睡一次，当做补偿。但我不想跟她睡觉，我只是抱了抱黄莺，身子没出息地一直发抖。我跟黄莺说，你那么漂亮，又过得那么苦，是个人都会心疼你的。】
【黄莺去上班了，我要把猪卖了，去省城给她买一身秀禾。对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去省城呢。】
【他们为什么要骗我？我的钱很重要啊，我可以死，但死之前，我想看见黄莺穿上好看的秀禾。】
【终于凑够钱了，给人磕头乞讨的感觉真不好受，所以黄莺陪笑的时候，只怕心里比我更苦吧？】
【死黄莺死了、、、、、、、、、、、、、、、、、、、、、、、、、、、、、、、、、、、、、、、、、、、、、、、、、、、、、、、】
【吕更生吕更生吕更生吕更生吕更生吕更生吕更生吕更生吕更生吕更生吕更生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好苦啊，为什么黄莺这辈子这么苦】
【要穿着黄莺的秀禾，替黄莺报仇】
【死了还会疼吗？黄莺下辈子也要很漂亮，幸福的那种漂亮。】
【看到这里的人，我要死了，我想，你们找到黄莺，就给她修个漂亮的墓碑，墓碑上的名字要刻成安妮，她说这样洋气。至于我……不说了，最后祝你们幸福，祝你们过得都不苦。】
年夜饭吃到零点，程一川上完最后一道甜酒冲蛋时，周知远和何花拼酒，俩人都正醉醺醺地歪在沙发上说胡话。他总算歇一会，擦了擦手拿起勺子要给贺之遥盛汤，但手腕被抓住，贺之遥推着他跑到院子里。
“哥，你记得咱们小时候，你骑三轮车带着我去追别人放的烟花吗？”
贺之遥抱住程一川的胳膊，将他推到梧桐树下面坐好。
“什么呀？”他假装不知道，但其实嘴角已经止不住地翘起，贺之遥这星期一趟一趟地往房顶上堆烟花盒，他天天打扫卫生还能不知道？
只是压着心头的甜蜜，程一川数着日子等这一刻呢。
“你坐好，别动，等我一会就回来。”贺之遥用围巾遮住他的眼睛，然后小跑到房顶，又不放心，不时地回头喊程一川，警告他别偷看。
“哎呀，贺幺要干什么呀，哥真的猜不……”
“好啦。”
伴随着一声接连一声的炮响，贺之遥站在房顶朝程一川招手。他捂着脸笑，脸颊的红晕洇到眼底，就变成了甜蜜的泪水。
贺之遥立刻跑到程一川身边，一通上上下下，她急促地喘着气，唇边白汽凝起又消散。
“我知道你肯定早就猜到我要放烟花了，但是哥，”贺之遥捏着程一川的脸亲了一口，然后从衣服口袋里随意掏出一颗戒指。
足金，样式雕的是两朵小桃花。
“哥，这个才是今晚的惊喜。”她胡乱擦掉程一川的泪水，捏着他的无名指，还没找好角度给他套上，程一川已经自己拿走戒指牢牢地套在手上。
“哥答应你，贺之遥，我愿意嫁给你……”程一川亲了亲自己的戒指，又弯腰去亲贺之遥，但她捏住他的脸不让，故意说：“谁说要求婚？哥，我买金戒指孝敬你呢。”
“你别……别玩我了，贺幺，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要嫁……”
仰头吻住程一川，贺之遥笑眼弯弯，青黑冰凉的世界里，烟火灿烂，月色清明。
她无比清晰地看见她的爱人，余生也绝不会忘记。
“哥，过完年就是春天了。”
“见到春天，我们就办婚礼。”
“我属于你。”
“我属于你。”
——完——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暴躁辣哥拒绝跟你伪骨科但私下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