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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又见杜青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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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又见杜青青
一旁,一个穿白色长袍的英俊男子和一名穿着碧绿衣服的女子,只见那婆婆颤颤巍巍地走向那两人。
“能确定是她吗?”男子问。
“我三年没见小姐了,又掩着面,实在是不能确定,不过三年前我带着小姐逃难的时候她确实受了伤,不记得事了。”婆婆说道,这件事实她这辈子做的最缺德的事情,但她没有后悔,因为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她儿子。“刚刚我听这位姑娘说,她也不记得事情了。”
“呵呵,我也不记事了,怎么不说我是你家小姐?”碧绿衣裳的女子冷冷地道。
“青青,你的身世杜妈妈交待的明确,你也去拜了父母的坟墓,你明知道是不可能的。”眼前的碧衣女子就是当日醉红楼的杜青青,那日十三爷见了她,方知道认错人,就见和他争夺花魁绣球的男子闯了进来,以极快的速度带走了杜青青。
“那时官府查得紧,我也是担心小姐逃不了,又受了重伤,不记得和你们联络的方式,我也是不得已把她送到醉红楼,托张妈妈照看。后来我又去探听小姐消息,张妈妈说,济南朋友来了,说这里好养身,就把小姐转到这里。这些年,我又不知道你们在哪里,也没钱到这里。如果不是你们找到我,这消息我万万不说的。”
“我已经在怡红阁打探过了,这姑娘确实是三年前从京城里来的,说是身体没养好,需得秘密调养。”男人一脸英气,正是陈碧萝未婚夫,现在哥老会的龙头老大苏彦离。他做事自是小心,得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在打探虚实。如今哥老会做事,须得小心,三年前的教训还在眼前,谁会猜得着自家兄弟竟会被清廷收买,背叛了组织。
“如今先不说这些,再观察几天方能做决定。”苏彦离看着那白衣女子已经出来,也不逃避,带着青青向前走进,大家都是拜佛的人,也无关紧要。苏彦离也是怡红阁的熟客,哪里也有他们的人,现就把消息传给对方。
苏彦离上前,笑着与李妈妈打招呼,“妈妈今日好闲情。”
“是苏公子,你也好闲情啊。”李妈妈也认得他,是木含烟的常客,出手也大方,人又俊俏,怡红阁姑娘都夸来着,可惜只对含烟有心。“对了,这位是我们怡红阁的新来的姑娘沈沉鱼。”李妈妈拉着沈沉鱼,笑道:“沈沉鱼,这是苏彦离公子,是你含烟姐姐的知心人。”
“苏公子好”,沈沉鱼行了礼,眼前的公子气质不凡,只是冷了些,即使笑着,也没笑意入眼。忽然她挑挑眉,这碧绿衣裳的不正是失踪的杜青青?可不能让她坏了事,好在自己掩着面,小心些就是。
“想必这就是李妈妈的珍宝吧?果然不同于常人。”苏彦离赞道。
“公子谬赞,小女子愧不敢当。”沈沉鱼缓缓退下,微微垂下脸,避开杜青青的打探。
“呵呵,公子眼光极高,得到公子的赞美,是沈沉鱼的荣幸,三日之后的盛宴,还望公子捧场?”李妈妈说道。
“那是,”苏彦离看看一言不发的木含烟,说道:“含烟姑娘近来可好?”。
“蒙公子关心,都好。”
“还望姑娘多多照顾身体,他日有空,在下必来讨扰。”
“小女子自会煮茶焚香以待。”
寒暄过后,双方便告辞了,李妈妈带着三位姑娘上了轿,今日目的已经达到,戏便该收场了。
一路上,沈沉鱼却极为烦闷不安,这男子不正是那日在醉红楼与十三爷大打出手的人,虽然他没与自己会过面,但杜青青是见过自己的,那时虽是粗布衣裳,也故意的丑化了自己,大体确是没有变的。苏彦离出现的那么巧,这自然是有原因的,只怕他就是寻找陈碧萝的人,如今又杜青青在他身边,这事怕是不好办。沉思再三,须得报给四爷知道。
回到怡红阁后,沈沉鱼托李妈妈把消息告诉张三爷,他自会联系四爷的。李妈妈正应着,就听见门口的杏儿笑着说:“含烟姑娘,你来了”。
“
今日烧香匆忙,也未与沉鱼妹妹好好说会话,想她初来咋到,怕是不习惯,特来叨扰,妹妹这回在做什么,巴巴地让你站在门口。”是木含烟的声音。
沈沉鱼和李妈妈对视了一眼,沈沉鱼便去开门,道:“是含烟姐姐啊,妈妈正在嘱咐我规矩,含烟姐姐请进。”沈沉鱼错开身子相迎。
“妈妈也在,含烟倒来的不巧。”木含烟行了礼,微微含笑。
“也没什么大事,你也知道,你这个妹妹身子弱,好容易调养好了,今日第一次出远门,我是怕她累着,便来看看。”李妈妈坐在菱花桌旁,喝着茶。
“妈妈真是有心,这也是沉鱼妹妹的福气。”含烟也坐了下来。沈沉鱼上了茶,也不言语。
“你也不是外人,妈妈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你妹妹三年来花了我不少心思,到这时候,我只是望着她给我长长脸的。偏你这个妹妹也和你一个脾气。亏得我这些费尽心思,想来真是没意思。”李妈妈半真半假的抱怨。“行了,你就先陪着你妹妹吧,可不许把你那套教给她,就你一个,够我淘的,再添一个,我还不愁死。”李妈妈说着,站了起来,便往外走。
“看妈妈这话说得。”木含烟说着,陪着沈沉鱼把李妈妈送出门。见李妈妈走远了,她拉着沈沉鱼的手往回走,“今个儿我瞧妹妹的眼圈儿有些红,有什么伤心事呢?可别闷在心里,好容易好些了,别再憋坏身体。”
这古代人说话能不这么累吗?沈沉鱼最怕这种斯斯文文的说话方式了,但现在自己也是个柔柔弱弱的人,低声细语是第一要紧的,“姐姐只怕也听过我的事,我尽是个不知过去未来的人,三年来,再这么苦都能熬着,也不过是希望熬着找回亲人。妈妈虽说我家人都没了,但我恍惚记得,我病着的时候,是个老婆婆照顾着我,再醒来的时候也不是在怡红阁里,恍惚间也还记得走了很长的路,从京城来到的这里。我既不是这里的人,想必也还有根在京城,怎么就能从此在这秦楼楚馆,湮没终身。”沈沉鱼半含这眼泪,说的凄楚。
“妹妹的事,我也只是听说,今日听妹妹一说,倒也凄凉。妹妹既有这个念想,为何今日还依着妈妈?”
“姐姐说的轻巧,三年来我也不知自己身处何处,身上也没有银两,即便想逃,那深宅大院的,又有人看着,只恨妹妹身无双翼,飞不出去。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里说的上什么依不依的。我也比不得姐姐,你卖身进来,并没花李妈妈的钱。就为我那病,妈妈花费了不少心思,除此之外,妈妈常说,带我来到济南并不容易,我虽不理解,却见妈妈恨恨的,若不从我这把钱弄回来,她是不依的。”听李妈妈说起这阁里姐妹,脾性沈沉鱼也大致知道些,这木含烟历来是不搭理人的,和苏彦离又相熟,现在到自己这里,如此热情,她如何担待的起。个人心思各自明白,沈沉鱼也就暗暗留了份心。
“妈妈也是个不吃亏的人,当初也妈妈逼着,我是不依的,这大不了也还有个死字不是?”含烟不紧不慢的说。
“话虽是这样,但妹妹身世不明,既放不开这夙愿,生死那由得自己?”沈沉鱼推开窗,看着大明湖的风光,“姐姐你看,这湖就在我窗下,跳下去也就一了百了,只是不知这湖能把妹妹的魂送到京城不?”沈沉鱼叹叹气,强颜欢笑,“姐姐,你瞧,你好意来看我,我却有的没得,给姐姐说这些话。”
“妹妹可别这么想,也算的上你我有缘,今日你既把我当姐姐,说了你的事,姐姐就帮你放心上了。只怕妈妈也是知道你心底牵挂,才容你自由。姐姐在这里也呆了一两年了,事,看得比你多,容我想想,看如何才帮的了你。”
“姐姐有这份心,沉鱼感激不尽,若真能逃过此劫,他日定当结草衔环以报。”沈沉鱼面露喜悦,行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