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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寿宴 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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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回肯定是不能这么回,除非是嫌自己的训练还不够多,副属咳嗽两声,朗声道:“回将军!您一点也不小,哪都不小!”
噗!众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副属不解地拍拍自己梆硬的首铠,凶着一张脸回看着众人:“咋啦!老庞我说错话啦?笑啥啊!”
“老……庞!”
老庞面色一凝,僵着脸转过头看着将军比墨还要黑的脸,他知道,完了!
他老脸不由堆着笑意,“将……将军?”
黑着脸的将军,咬着牙说:“本将军知道了。”
离雁看着眼前胸腔起伏有点快的小将军,笑道:“小将军还真是年轻气盛啊。”
听到这个称呼,小将军又是一哽,“你哪比我大多少啊?”
“不巧,本堂主也就比将军大……三岁。”竖起的三根手指在将军面前晃了晃,根根分明的长发被一根丝带束缚在身后,红色的绫绸穿在身上,一颦一笑不似凡人。
常年在边塞打仗的齐小将军,那有见过这般模样,他抿着薄唇,思索片刻,“你不冷吗?”
众人:“……”
离雁:“……”
小节子抽着嘴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齐将军,“将军,这五月的天虽说是有点冷,也没这么冷吧?这又不是边塞。”
随后又看着离雁,着急道:“堂主,我们要再不快点就赶不上齐老将军的宴了!”
“急什么,这齐小将军不还在这吗?”离雁不急不徐道。
“赴宴?你们是去栖都的将军府?”小将军开口询问。
这次小节子抢在离雁前面说:“回将军,我们此次是受齐老将军相邀,前去赴宴,途中受不明之敌突袭,又遇见您所以耽搁了,还望您回去的时候帮我们解释一二。”
离雁扯了一下挡在自己面前的小节子,蹙眉不解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小节子转过身拱手行礼,指着齐小将军就开始一顿控诉,“堂主,这齐小将军分明就是对您不怀好意,他在这拖我们的时间,让我们无法与沐班主他们汇合,到时候齐老将军计较起来,就是我们的错。”
唉!离雁扶着脑袋一顿叹气,无奈的揉着额穴,心累道:“将军他们与凤衣楼不是一类人休要在此坏人名声!”
“是,堂主。”小节子被教育,头上的两个丸子都向两边蔫了。
将话一字不漏听完的齐小将军还没来得及呵斥就被人成功阻断,他瞄一眼还在低声教育自家小童的离雁,哼,这人倒是个明理的。
“咳!”众人皆将视线转向出声之人,将军也不扭捏,“既然你们是去我家的,那本将军就带你们一起吧。”
离雁双手交叠,“那离雁谢过将军。”又扯了扯不情愿的小节子,“小节子谢过将军。”
马车越行越远,骑着马的小将军被老庞留在末尾,“将军不怕他们会……”
“不会。”
老庞一愣,“将军这么肯定?”
“你没见我都没问他们来历吗?”将军慢慢悠悠扬起鞭子,一拍,马儿抬起蹄子便往前冲,跟上已经脱离的军队,独留老庞一人在后面抓耳挠腮。
“不是,将军!这个跟我说那个有什么关系啊?!”
——
将军府门口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林公子,我们家将军什么时候到?老将军都催好几遍了,还有那雅风堂的堂主他们也没有到,眼看这寿宴就要开始了,可把老奴急得哟!”急得原地跺脚左看右看的老管事满头是汗,恨不得脚下生俩风火轮去接他们。
“老许啊,你急什么,回去告诉老爷子,就说,肯定能回,不回我给他逮回来行不行?”林青峰招呼着客人说道。
老许顿住,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无奈的摇头叹息,转身回禀老将军去了。
林青峰尴尬的碰碰鼻梁,完了,又要被那死丫头说,我命怎么这么苦啊!早知道现在过的是这种日子,当初就不该跟他们一起离谷!好歹……酒还有的喝啊!
他懊恼的低下头,耳廓却动了动,嗯?猛地将头又抬起,“这位祖宗可算回来了!”
“景知!”林青峰的大嗓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在马背上老远就看见他摇着把扇子晃晃悠悠的走来走去,时不时还把头低下去的齐景知皱着眉头,没好气说道:“你怎么在这?”
“我娘不是不让你来了吗?还没被打够?”
林青峰脸色一黑:“嘿,你个兔崽子!有你跟舅舅这么说话的吗?”
他啪的一声将扇子合起,指着将军府道:“要不是你爷爷亲自发的宴帖给我,我还不乐意来!就你娘那臭脾气找到你爹也是烧高香了!”哼!
齐景知没有回话,目露怜悯的扫了他一眼,林青峰顿感脊背发凉,他颤抖着声音问:“我……我背……背后是……不是你娘?”
齐景知点点头。
林青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苦笑一声,“我还有救吗?”
齐景知摇摇头。
林青峰转头深呼吸做好了拳头迎面的准备,事实告诉他,准备的很好!
刚下马车的离雁就看见一道黑影“咻”的一下,飞进了马车里。
离雁:“……”我是不是得感谢自己下的快。
小节子:“……”将军府的人都这么厉害吗?
众人:“……”尚书夫人的风采不减当年呐!
齐景知赶忙下马跑过去,“你没事吧?”
离雁看着飞奔而来的小将军并没有躲开,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检查,“你在担心我吗?”
拉着他的手突然松开,离雁一下没站稳差点摔倒,好在小将军的反应快,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小将军的手臂死死将他抱住,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目光相视,“嘶!”离雁皱皱眉头,“你能先把我松开吗,很疼!”
小将军审视的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仿佛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离雁好声好语的跟他说着,转眼就瞥见小将军的薄唇轻启,吐出气死人不偿命的两字,“娇气!”
保持着微笑的离雁捏着拳头,不让自己出手,好,好!
忽然,他眉梢一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莞尔一笑道:“小将军也真是的,回来这么大件事都不告诉我”
他伸出手适时的瞥见一角黄色衣袍,抬袖掩下并不存在的眼泪,“也是,我在将军眼里本就不是什么重要之人,将军又何必将他的行踪告知于我?是我逾越了,只是我没想到你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将军,目瞪口呆的松开抱住他的手,“我们不是今天……啊!娘,娘!我错了!我错了!”
小将军捂着耳朵向自己娘亲求饶的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却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在这之前,小将军可没少闹出这样的笑话,是百姓的八卦来源最多的地方。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就这样的小将军最终会担起拯救栖国的重任,众人既敬仰他又忍不住骂他小时候的顽皮,可谓是对他又喜爱又无奈。
“为娘记得可从未教过你抛妻弃子!你最好跟娘解释清楚,不然,娘就把你耳朵揪下来,在以家法伺候!”
前一秒还有些狰狞的尚书夫人,呵斥着有苦说不出的小将军,转头间便换了副脸色,对还在抹眼泪的离雁歉意一笑:“家中独子,难免有些娇纵,你放心,我定好好教育他,也会给你一个交待。”
掩着面的离雁眸光闪动,转眼见又变回一副被心上人伤到极致的表情,他扯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在尚书夫人眼中多少有些勉强。
夫人本就是个颜控,要不是齐赛的儿子齐轻鸿长的还不错,当初能嫁给他?
如今看见疑似自己未来儿媳的美人在自己面前落泪,心里忍不住泛着疼惜。
更别说,她不经意瞥到齐景知时,对方一副苦大仇深的面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咬咬牙。
现在把这儿子塞回去还来得及吗!夫人几步上前揪着小将军的耳朵就往府里走,走时还不忘让自己的贴身丫鬟给离雁二人带路。
得意的在心里狂笑的离雁,立马低头行礼,到不是想在小将军母亲那获得好感,他是怕自己忍不住将情绪泄露在表面才低头的。
离雁二人进入将军府后,喧闹的声音响在耳边,提前来的客人都已经入了座。
“二位公子,这边请。”领路的丫鬟低着脑袋,侧身将路让给了他们。
离雁眉心微皱,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丫鬟把我领到老将军这做什么?
随后他眼眸微眯,算了,反正也要来跟老爷子打声招呼。
两人穿过长廊,扑面而来的荷香沁入鼻息,离雁望着小池边年迈沟壑却不失威严的老人,微微颚首。
“齐老将军,福寿绵长。”
“谢离堂主百忙之中还能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老将军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后院。
离雁无奈摇摇头“将军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唉!将军听到这苦叹,“不是没变是不能变,哼!君畏臣子,臣子却不能畏君……”
“噗通!”
池塘的锦鲤在这时突然翻出水面后,又重重摔进水里。
离雁微眨双眸,目光深沉的盯着还未平息的水面,手中抓着从一旁石桌上顺来的鱼食,撒进池塘里,缓缓说道:“忠臣、佞臣就怕将军做的前者会被后者一举吞没,就像池塘里一半是红锦鲤一半是黑锦鲤,虽同出一脉,可他们却为了我手中的一把鱼食互相攻击、争夺……
而握着鱼食的人注定会站在高处冷眼看着,被困在一方池塘的鱼并不知道抛下鱼食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下一顿,就像你们永远不知道他的手中掌握了多少信息,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底牌。
他不愿为任何一方单独抛下鱼食,是因为他想知道在他所掌管的池塘里,有没有特别的鱼,你看……”
离雁指着池塘里一只游的很慢的红锦鲤,将军顺手望过去,仔细一看,那只红锦鲤的尾部有一半残缺。
或许是这样它并没有与鱼群相争,反倒是努力的蓄力冲上水面张大鱼口咬住了盛开娇艳的荷花。
齐老将军目光复杂的看着它,“这只鱼……很努力。”
对于将军有些敷衍的话,离雁却并不生气,他知道将军是个武将,本身就是靠武力上位的,看到此情此景也暂时想不出什么应景的词汇来。
“是啊,鱼都尚且如此,人呐?”将军双手背于身后,那双震慑过千军万马的眸子没有因为花甲之年而变得浑浊反而越发清明,他望着澄澈的碧落无声叹息,眼眸微动。
离雁拍拍手中的稀碎的残渣,继续说道:“当他知道这条特别的鱼后,你觉的他是会因为它的努力而对它刮目相看,从而喜欢吗?
还是会容忍不了它却又因养了这么多年,不忍下手,让他自生自灭?还是惧怕它某天会成为自己道路上的绊脚石从而……借刀‘杀鱼’。”
齐老将军紧握的双手,微颤,离雁知道老将军是想明白了,他抬眸将目光从那条锦鲤身上移开,平静道:“没有达到目地的掌食人,怎么会甘心将鱼食全部撒下。”
半晌无声,离雁回头看着齐老将军,只见他本就沧桑的面容更加憔悴,只是那眸子里却多出一股坚定。
“看来齐老将军是想通了,那好,我就不多打扰了。”离雁本想转身就走,步子都迈开了又停了,“对了,我的人在哪?在怎么说也是来给你祝寿的不是?”
齐老将军向身后偏偏头。
离雁:“……好吧,知道你今不想说话”
在离雁走后,老将军又不知道叹多少气,他当然听懂了离雁用平静掩藏在话下的暗潮汹涌。
“要变天了……”老将军望着骤然阴下的碧落,眼中是沉重的悲凉。
——
“堂主!”
离雁刚越过拱门,就听见一声清脆稚嫩的声音。
他轻蹙眉,瞥了一眼身旁从见到老将军起就变沉默的小节子,啧!“看来就差我们两个了。”
小节子苦着脸,“媚娘都到了,我肯定要被她骂了!”
离雁嘶了声,上挑眉梢,“怕什么?拿出你方才怼小将军的那股气势,刚上去!”
“呵,你看他敢吗?”院里一身紫衣,腰间还挂着一排的短刀短剑,相撞之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面带微笑的朝他们走来。
“媚娘,别吓他了,人都到齐没有?”离雁扫了一眼身后可怜巴巴的小节子不忍,试图同媚娘转开话题。
谁知!媚娘竟直直的瞪了一眼他,“堂主,媚娘心知您是见小节儿和瞳瞳年幼才一再宠溺他们,但今天……不行!”
说着媚娘抓着小节子的两个丸子头往院里走去,离雁伸出手企图阻止但想到媚娘刚才的眼神,他当即该握拳抵住唇,咳嗽两声,连忙跟了上去,算了,媚娘现在在气头上还是别惹她了,不然他自己都会被牵连进去。
“为什么不好好练武!”媚娘将高高举起的戒尺重重打下,“啪!”原本还有些动静的院子瞬间安静,离雁双眸动了动,扫视一圈,偌大的树枝横穿在房屋上,树下一张石卓旁坐了两个人,一个面露细纹满脸好气又无奈,另一个身着玄衣的青年冷着张谁都欠他五百石的脸,毫无波动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节子捏着耳朵挨打,而小节子旁边有个圆融的小胖子,小胖子将媚娘手中的戒尺接下,递上一盏茶水。
“媚姐姐,放过节子哥哥吧,他知道错了。”年幼的孩子声音还有些软绵绵的,他眨巴着大眼睛就这么盯着面前盛怒的女人。
“瞳瞳!不是媚姐说你,你成天与小节子待在一处,学武武不就,学文文不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堂主难道还能护你们一辈子吗?!”媚娘眉头紧皱,手中的茶盏重重搁下。
眼看,另外一个也要遭殃,离雁赶忙道:“媚娘!算了,跟这两个孩子生什么气,回头我叫沐叔多加看管,一定能让他们学成一样,现在还是齐老将军的寿宴要紧,要是因为我们耽搁了,那多不好。”
一旁的沐班主见状赶忙迎合道:“是啊!媚娘消消火,回头我肯定好好管着,现在还是先赴宴吧?你们看……”
媚娘本还有些生气,但最有话语权的两位都发话了,她要不顺着台阶下,属实有点说不过去,“唉……,行吧,就依堂主所言,媚娘去准备一下。”
等人走后,院里的众人才齐齐松下口气,“差点没命了……”小节子拍着胸脯大喘气道。
还不待离雁说话,沐堂主就睁着浓眉大眼的瞪着他,“还不都是因为你!等今天过了,你的训练加一个时辰!”
“啊!不是吧,沐叔~我错了。”
沐堂主一脚踢开抱着自己的小节子,“撒娇也没用!”
离雁三人瞧见这一幕对视一眼齐齐摇头,转身朝着宴会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