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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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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阮温言透过客厅落地窗看见开进别墅的车,笑着从地毯爬起来,抛下趴在她身侧的喵喵狗拔腿往前院跑。
季璟生身上套着白色围裙,随手接过身旁alpha递来的餐盘,抽空往客厅看一眼,扬声制止:“阿言,跑慢点!”
阮温言提着小裙摆一溜烟就跑没影,客厅出来到前院中间有个不浅的湖,许祢怕人摔,放下薯片快步跟过去。
蓝毛小鹦鹉站在喵喵狗头顶,挥挥翅膀,扯着嗓子喊道:“蠢狗,跑慢点。”
喵喵窜得很快,绕着阮温言来回跑。许祢眉眼带笑,视线不经意往远处看,楚韫的车没停在地下车库,下一秒,他脸上温和的笑意骤然消散。
如果可以,他希望阮流青现在就恢复记忆,并且是立刻!马上!
没人会想看见自己兄弟被讨厌的人压在方向盘上亲得喘不上气,这一幕的冲击力终归是太大,今天之前,许祢还能哄哄自己阮流青喜欢就行。
“真是好样的。”许祢长腿一跨,挡在阮温言面前,身高原因,他看的要比阮温言远。
他闭闭眼,俯身把人抱起,将她的脸按在肩上,低声哄她:“哥哥房间是不是没有放花?刚刚他跟我说困,想回房间休息,我们回去看看好不好,他一会就过来。”
阮温言瘪下嘴,小朋友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听见是给哥哥房里放小花,并没有多少抗拒,只是会遗憾不能接哥哥。
季璟生听见声,往后看没发现阮流青的身影,诧异道:“不是去接人吗?准备开饭了,他人呢?”
许祢把人放下来,拍拍她的头,说:“去吧,哥哥等你下来吃饭。”
阮温言一上楼,许祢忽然暴躁起来,双手环胸走到两个alpha中间,气不打一处来:“被一条狗压在驾驶座上啃。”
章苏:“……”
季璟生:“…………”
被人怒骂的楚韫此刻大气不敢出,阮流青的问题无疑是在告诉他,他的记忆或许在下一秒就会全部恢复。
“不能说吗?”察觉到身下人的异样,阮流青合上眼,企图将刺目的红痣抛之脑后。
楚韫无意识收紧阮流青的腰,无比庆幸阮流青看不见他脸上掩藏不住的慌乱。
他努力想要掩盖,连带着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和即将崩塌的大脑:“没有。”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爸就我一个儿子。靳……我不姓靳。”
只是现在不姓。
“阿韫。”阮流青叫他。
楚韫声音很轻,几乎没有着力点:“阮流青。”
“嗯。”阮流青抬起头,视线自下而上,将楚韫的无措尽数收进眼底,或许是眼里的雾气驱不散,阮流青竟一时有些无力。
他屈指碰碰楚韫透着红的脸,指腹顺着他的唇角一路划到眉眼。听人说单眼皮的人都薄情:“我做了个梦,梦里,这双眼睛永远不会这样看着我,阿韫……”
话音未落,这双被阮流青近乎审视的眼睛慢慢红透,湿润在一瞬间染透指节,是滚烫的。
阮流青被烫得心头一颤,与之而来的,是alpha盈满情绪注视,可怜,无措,后怕,哀求……太多太多,多到阮流青不忍心再去窥探。
阮流青擦过湿红的眼角,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柔情,要把alpha笼罩:“怎么了?别哭。”
楚韫歪头去蹭阮流青手心,蹭着蹭着又忍不住把他抱紧,脸埋进阮流青怀里,嗅着熟悉的味道,借此慰藉几近破碎的心脏。
“不要分手,阮流青,别不要我。”他把一切都归结于害怕跟阮流青分开,把一切过错都推到邬喻身上,如果不是邬喻,阮流青不会心乱,更不会急着要甩掉他。
阮流青指缝穿过楚韫发间,心软到泛酸,他想,楚韫只是气不过,醋蒙了头又不知道怎么发泄:“我说了不分就不会出尔反尔,阿韫,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楚韫在某一瞬间甚至想要全盘托出,他承认他做错了,并且错得离谱。
阮流青梦里的眼睛自视清高,目中无人,恶劣不堪,以至于造就现在的场面。
“那你以后不能再和邬喻有任何超越师兄弟的举动。”楚韫不想再思考,只要阮流青一天不恢复,他就永远能拿出轨这件事桎梏他。
即使这样无耻又卑鄙。
阮流青哪能不应,“只是师弟。”
闻言,楚韫又说:“我要和你睡一间房。”
“嗯。”阮流青答应。
楚韫从他怀里出来,有意示弱,“季璟生他们不喜欢我,你要向着我。”
“好,一定不让我们阿韫受委屈。”阮流青在楚韫眼皮亲一口,“眼睛红成这样怎么办?我陪你在外面等一会好不好?”
楚韫低声应好,末了,又说:“左边眼睛没亲。”
阮流青失笑,低头满足他,“还有吗?”
楚韫见好就收,让阮流青靠着自己,没再闹他。等休息得差不多,楚韫拍拍阮流青胯骨,打开车门,把他抱下车。
“要下来吗?”楚韫问。
阮流青点头。
楚韫作势要放,临到头,抛出一个问题:“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比如车上的香水,再比如其他的香味。”
阮流青脑子没转过来,直言道:“香水味。”
“只有香水味?什么味道?”楚韫盯着沾了他满身信息素的beta,心里无端升起一抹希冀。
阮流青仔细闻,好一会才回:“葡萄柚和草莓糖。”
“……”楚韫没了问下去的欲望。
“不对。”
阮流青蹙眉,“哪不对?”
“就是不对。”楚韫把他小心放下来,阮流青腿一软,被楚韫稳稳拖住,“不舒服?”
阮流青面色赧然,“没有,腿麻了。”
楚韫眉尾挑起,顿时福至心灵。
和章苏他们彻底打上照面已经是十分钟后,一进门,季璟生就阴阳怪气:“忙完了?”
阮流青话刚到嘴边,许祢把新开的薯片往桌上扔,起身,三两步走到阮流青面前,侧身挤进他和楚韫中间,拉着阮流青往餐厅走。
“年纪小的定力就是不行,我们邬喻就不会这样。”许祢一闻到阮流青满身的信息素就来气,话里意有所指。
章苏往右侧让开身位,许祢趁机把阮流青塞到章苏身侧,自己坐到另一边,季璟生带着阮温言坐在对面。
楚韫默声跟在后面,怎么会听不出他们的意思。
阮流青想起来,右肩却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住,身旁的alpha很高大,褪去青涩后比记忆中要更有压迫感。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是说好很多了吗?”章苏眼里的关切做不得假。
“没休息好,过两天就恢复了。”阮流青回头去看落单的楚韫,对方抿着唇,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阮流青看不了他这样:“阿韫,过来。”
楚韫目光停在阮流青肩上,“不和我坐吗?”
阮流青知道他们不对付,叹口气,“阿韫是我男朋友,先和和气气吃顿饭好不好。”
“阿韫哥哥坐我这边。”阮温言朝楚韫招招手,笑着说:“我想和阿韫哥哥一起坐。”
说着,自顾自地跳下椅子,把落单的楚韫拉到自己左手边,期待道:“阿苏哥哥和阿生哥哥做了好多好吃的,阿韫哥哥快坐。”
楚韫先朝阮流青看一眼,然后才跟阮温言说:“好,阿言比你哥哥要守信。”
阮流青真的冤枉,“阿韫。”
“韫什么韫,知道你去干苦力还把你折腾发烧,他按的什么心?”季璟生随手把搅温的汤放在阮温言面前,得到她由衷的感谢。
许祢伸手去探阮流青的额头,触手滚烫,又气又心疼:“烧还没退,正常人会把你扣在车里这么久吗?”
章苏把特意给阮流青熬的粥盛出来,放到他面前,从他的角度看去,能清晰看见阮流青右耳后有块红痕,领口处还有块遮住一半的牙印。
在场的除了阮温言,谁都知道楚韫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我们能尊重他的前提是他能尊重你,他连你身体都不顾。”章苏语气也不见得多好,“先吃。”
阮流青握紧章苏塞进来的勺子,一激动,脸色更难看:“不怪阿韫,事情没你们想的这么……”
“不怪他怪你啊。早说了他憋着阴招,他要是真心喜欢你母猪都会上树。”季璟生话里不饶人,“你是不知道他今早上说不过我居然用信息素压我,多损啊。”
“流青吃饭。”章苏盯着阮流青泛白的唇色,心里琢磨着晕了是先喂糖还是营养液。
楚韫没胃口,看着章苏熟稔的照顾心里更烦:“太烫了他喝不了。”说着,把搅温的汤放在旋转桌上,“先喝这个。”
阮流青很给面子的点头:“好。”
“不是我挑事,邬喻就不会等着汤自己转过去,还会给我们去去讲趣事逗他开心,甚至叫的也甜。”许祢说。
楚韫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下去。
阮流青看在眼里,制止道:“差不多就行了,楚韫年纪还小。”
这话本意是让许祢他们少说几句,楚韫却先不干,“我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