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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趁着月色跑路 人的修行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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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弗唯和王也在藏书楼里窝了好几天，整理了出了一大堆资料。
露华如水，已是深夜。
“就这么多了。”李弗唯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把最后一个Excel发送给王也，趴在桌上眼皮直打架，“这整理资料比收集情报还难……”
王也正在翻阅资料，保存好文件后，起身走到她身侧，揉了揉她脑袋：“嘿，多谢小姑奶奶赐福……”
“你还真要一个个去拜访那些老东西？”李弗唯眼皮耷拉，打个哈欠，头靠在他身上。
王也刚要说什么，李弗唯的手机适时响起，来电的人是牧由。
李弗唯接起，不自觉带上娇气的质问，“阿爷，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声音沉吟，“弗唯啊，刚才赵方旭给我打电话，让我和耀星社的曲社长，前往哪都通总部会面……大概意思是，想促成一桩合作。”
李弗唯眉头一皱：“什么？合作，跟他们？赵胖子想搞什么鬼？”
“去了便知。”牧由声音沉稳，“这期间，我应付公司，腾不出手来处理的事，你做主就好……”
李弗唯闻言立刻垮了脸，看了王也一眼：“啊……”
还要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忙音。
王也离得近，听到了电话的内容，他指尖把玩她发丝，清秀的眉目透亮，宽慰道，“没事儿，拜访的事，我正打算一个人去。”
李弗唯正郁闷着放下手机，思索着如何抽出空闲来陪王也出去转悠，闻言抬头看他：“呃？”
王也清透的目光对上她眸子，揉了揉她脑袋：“小姑奶奶有事，就先忙你的。再说，也该放我出去见见世面不是？”
“那陈金魁的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你呢，脱离了我的视线，他立刻就可能找上你，你还能心无旁骛做你想做的事？”
王也将她身子揽进怀里，下巴蹭蹭她脑袋，安抚道：“说好的下山修行，总躲在你这里，成什么了我？”
李弗唯在他怀里呼吸，安静了一阵，忽然推开他怀抱，走到旁边大床上，头盖过被子哼一声：“自讨苦吃，那你就去，别怪我没提醒你，那陈金魁死缠烂打程度……他曾经为了抢人家的徒弟，缠了那对师徒好几年……直到人家老师父咽气……对于没得到的东西，他更不可能善罢甘休。”
王也踢掉了拖鞋滚到床上，扯过被子，翻了个身，把小姑娘整个人圈在怀里，眨眨眼，“外头什么样，那也是我的修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需要去承担……我总不能一路赖着你庇护不是……”
“嗯……”李弗唯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我说过，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是……处理完你的因果，记得，给我全须全尾滚回来……”
王也嘴角微弯，手臂收拢，下巴抵在她发丝，眨眨眼保证道：“好嘞好嘞……小姑奶奶发话，小的哪回敢不从……”
李弗唯嘟囔一声，被他安稳的气息包裹住，很轻易放松身心，困倦袭来，呼吸逐渐均匀。
王也等她熟睡，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更深将她拢进怀里，然后，目光投向庭院的夜色。
此刻，月明星稀，夜凉如水……
……
第二天一大早，李弗唯醒来时，感受到身侧余温已然消失的被窝，就知道，王也大概是昨天夜里就跑了。
王也和她一样，不喜欢告别，干脆不告而别。
李弗唯换了衣服起身，唤来画皮人，此人虽在江湖小栈挂名，却是她自己的人，只听她一人指挥。
“你亲自跟去，若不到万不得已的致命危险，不必出手。”
画皮人站在正厅中，一米二三的小个子，戴着黑色斗笠，仍旧捂得严严实实，对她行了个礼，却是个正太的圆润声音：“得令，晓得嘞二掌柜。”
“不用跟得太紧，不能让他……感觉到压力。”
……
接下来的几日，外头依旧不消停，消息如滚雪球一样，堆到李弗唯的案头。
她点开翻看最新上传的信息库：
天师府动向——张灵玉下龙虎山，和刮骨刀与祸根苗联手，与跟风铲除全性的“正义之士”大战，因违反龙虎山禁令，被驱逐出师门……
耀星社最新——马仙洪与曲彤会面后失踪……身侧多了一个少年，身份存疑，疑似改变其形貌。
——张楚岚、冯宝宝一行出二十四节谷，已抵达天津……
——吕慈忽然命人封锁吕家村，暂无内部信息传出……
处理一堆庞杂的消息，然后归类，提取关键信息，整合后，分析这些因果是否影响接下来的走向，是江湖小栈每天的工作。
她点开其中一个隐藏文件：
——关于碧游村上根器“盘问过程”消息已散出……
——各大区临时工已赶往暗堡，静候马仙洪……
信息纷乱繁杂的，而大脑是惫懒的，经年累月下来，身心俱疲。
李弗唯推开窗户，看着外头庭院。过往那些年，每到这个信息超负荷的时候，她都会看那个小道士的消息，偶尔得了空闲，甚至还会亲自上山去远远看着他。
她一直觉得，若是能如此，便很好。
谁知道，王也那多管闲事的性子，还是把他从那神仙洞府，拖下了红尘。
她摸出手机，拨通王也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小姑奶奶……”熟悉的京片子，带着熟悉的懒洋洋声调，跟她汇报这几日行程，“……刚去问了少林寺方丈，那几个老和尚，问别的倒是知无不言，可一旦问到关于八奇技，却怎么都扒不开口……”
李弗唯瘫坐在椅子上，“嗯”了声：“那陈金魁……没过来烦你？”
“……呃……来了……”手机里，一阵杂乱带着风声，许久，听到王也气喘吁吁松了口气的声音：“还真是，缠得我，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李弗唯唇角扯了扯，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语气似是幸灾乐祸：“这都是你的因果呀……王道长，好好在红尘修你的行，跑你的路……”
“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嘟嘟嘟……
居然挂了！
王也愤慨地将手机揣进兜里，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