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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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前，辛伯荑总算回到了华京，回到京中第一件事，就是拜访剑北王府，他带回了江宛写给婉娘的信，还有王将军写给兄长王敬的信。
婉娘见了辛伯荑十分欢喜，拉着他问了许多边关的事，辛伯荑谨遵江宛的嘱托，报喜不报忧。而婉娘得到了江宛的音信，心中的惦念仿佛就有了着落。
婉娘想留辛伯荑吃饭，可因他与冯芷钦已约好今日相见，便只好婉拒离开。
新年即将来到，战事初定，北关安宁，华京街头遍是安乐之景。
辛伯荑抱着臂心情舒畅地想，开春的时候，怀澈就该随剑北王凯旋归来了吧，那个场景一定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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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裹在被子里，被松风唤醒，他迷迷糊糊地伸出脚尖探了探空气，还好，是暖的，他才捧着被子慢悠悠坐了起来。
这几日里，他是在自己的帐子里睡的。
自打两人互通了心意，蓝燮总缠着江宛一起睡，他想，既然从前在剑北王府也同床睡过，并不是没有经验，而且一起睡更方便照顾蓝燮，就没有拒绝。
可当他连续两日被腰腹那里鲜明的感触唤醒后，他忍无可忍，丢下一句，“管好你的小蓝燮！”然后落荒而逃般回到了原来的住处。
江宛：“今天是何日了？”
松风：“王妃，今天是二十八了。”
江宛叹，“再过两日就是新年了。”
松风道，“正是呢，又一年过去了。”
江宛已穿好衣，双脚半插在靴筒里一晃一晃，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他姿态会随意松弛许多，至少不必总摆着王妃的架子。
“松风，今日我不陪王爷用早饭了。”江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边说着边套上了剩下的一半靴筒，起身离去。
松风抬手呼唤，“王妃去哪里啊？”
江宛头也不回，“我很快回来。”
松风不放心，便派蓝十二跟上去，他不允许王妃在他眼皮底下遇到一点危险。
江宛目标很是明确，径直摸到了公孙玉的住处。
公孙玉才用过早饭，正准备出发去给剑北王请脉，没成想一抬眼正见到剑北王妃迎面走来。
“哦？王妃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在下正要去给王爷看诊，何故单独前来啊？”
公孙玉嘴上问着，眼珠却转着，观察着江宛的神情，只见剑北王妃脸上浮着一层薄红，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宛轻咳一声，开口道，“公孙太医，王爷现在身体如何了？”
原来是问这个。
公孙玉邀江宛坐下，给他倒了茶，“王爷身体恢复得不错，现在已与平常无异了。”
江宛微不可察地呼了一口气，“与平常无异的意思是，那种事情也……也可以吗？”
“哪种事情？”公孙玉一时没懂，却见王妃低下了头，手指不知所措地搅弄着衣袖。
公孙玉行走宫中多年，什么私密事没见过，今见江宛这般神情，忽然福至心灵，一片了然。
他笃定地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可以的。”
江宛从公孙玉处离去，蓝十二小心跟随不露马脚，直到确定他进了王爷的主帐才悄悄退了下去。
蓝十二寻见松风时，他正帮江宛理着东西，此行带来的补品都给王爷送去了，这些日子也消耗得七七八八，还剩下些瓶瓶罐罐，放在王妃这里也没什么用，他打算直接交与柏泉，给王爷了事。
反正都是王妃的一片心意，王爷定是会收下的。
见蓝十二来了，松风起身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蓝十二道，“王妃已经去了王爷的大帐，只是在这之前，他单独去见了公孙太医。”
松风虽然仍是暗卫首领，但在照顾了江宛这么些日子之后，总是习惯更操心一点，他第一反应是江宛身体里有不舒服的地方，不愿意告诉他。
便追问蓝十二，“你可探知王妃是哪里不舒服吗？”
蓝十二摇了摇头，“主子的事我自不敢多深入，只不过……”
松风略急，“说。”
“我见王妃出门的时候，往袖子里塞了个小瓷罐，且神情略为慌张……头儿，王妃不会真得了什么隐疾了吧！”
松风听完，脸上却慢慢带上一抹神秘的笑，“我知道了，剩下的事你不必操心，退下吧。”
蓝十二云里雾里退下了，松风却是要忙开了。
看来这两日他需要多盯着些，公孙玉给的东西固然是好，可并不见得有皇家秘制的好用，他一直都有备着，没想到真的有用到的这一天。
还有柔软的寝衣，床具……对了，还要叮嘱他们时时备着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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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除夕。
一大早，林长空和王虔就搬着梯子来到主帐前准备贴春联，江宛捧着手炉轻轻打着呵欠在一旁饶有兴味看着。
林长空扒着梯子正要登上去，却被王虔一把扯了下来，抢先攀了上去。
“喂，老王，你独眼贴歪了怎么办！”
赶来看热闹的王将军麾下的士兵闻言不愿意了，“我们给将军看着，定然不会歪的。”
王虔得意道，“你就好好扶着梯子吧，”又冲着那边的士兵道，“小光你帮帮林将军，本将军怕他扶不稳呢！”
这让江宛想起了去岁在剑北王府过的新年，他会心一笑，蓝燮身边总是这般热闹呢。
军营中年过的简单，晚宴过后，将士们便各司其职，名曰守岁，其实与平时值夜并无不同，但不同的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意。
是啊，又过了一年，幸运的话，开春时候便能随剑北王班师回华京，离家人便又更近了一些。
即使不能见面，总也还是多了些盼头。
江宛则一直陪在蓝燮身边，白日里玩得开心，让他渐渐忘了原来的某些打算。
他是第一次在军营中守岁，很想看看城楼上新一岁的日出，外面是荒沙旷野，定然和华京半遮半掩的日出不一样。但这一想法被蓝燮以冬日未过，容易伤寒为由无情否定了。
江宛打算生一会儿闷气，甜果子也不吃了，挪得比蓝燮远了些许，“肉眼不可见”的疏离，不过还是被一直暗中与他贴贴的蓝燮发现。
一把将人捞在怀里，“好啦，本王有礼物要给王妃。”
江宛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准备什么礼物给蓝燮，要不，等回到华京之后再补一份给他吧，毕竟他的大部分家产都在京中。
蓝燮拉着江宛的手，把人带到书架旁，伸手向高处，当然也没有特别高，但却是江宛踮脚也够不到的地方。
一个锦盒在江宛面前张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枚金手镯。
“这是女式的镯子，我不要！”
就算这是蓝燮的心意，可是江宛还是有原则的。
“它很值钱。”
江宛微微心动。
“这是我母后传给我，让我给儿媳的。”
江宛愣了愣，“为何给我？”
蓝燮看向他，眸光深深，“你是我的王妃，当然给你。”
唔，好像有点道理。
“你若不喜这款式，回头让人重新打造便是。”
“好，那我暂时保管着。”
江宛想的很简单，当年的太后给蓝燮这个东西，肯定希望他找到一个能爱一生的女子，心意贵重，自然不能让蓝燮随便拿去回炉重造。
可是不巧让他成了王妃，这定然是与太后的愿望不符，所以这镯子他代为保管，迟早要还回去的。
“给了你，就不会给别人了。”
江宛微微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蓝燮便用唇堵住了他的嘴，也封了他的思绪，让这想法刚冒出一个尖，就被迫缩了回去。
真的很强势啊蓝燮，强势得他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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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被动回应着，心很快被热意包裹。
也不知是蓝燮愈发纯熟，还是他越来越习惯了这人的气息，他渐渐站不住了，只得靠在书架上，这引起一阵窸窣响动，江宛却无暇他顾，在失神中慢慢滑落下去。
可往往在滑到底前又被大手抬起，他还没获取足够的空气，就又被堵住了唇，身体沉沉浮浮的，像是在溺水。
蓝燮像对待珍爱之物一般，敛着力道竭尽缱绻，便是想深吻，也时时顾着江宛，在他气息不稳之时容他缓缓，但也只是一瞬。
绵延不绝的海浪有时比短暂的风暴还磨人，江宛的双手搭在蓝燮的肩膀上，双脚软得站不住，几乎只成了挂件。
趁着喘息机会，他偏过头，不让蓝燮再吻。
“小宛，不想继续了吗？”
“嗯，再继续下去没力气守夜了……”
蓝燮低头舔过他的耳垂，感受到江宛轻轻的战栗，温软的肌肤，如此可爱的小宛，“可我还想继续。”
舌尖舔了舔酥麻的嘴唇，江宛觉得继续不了一点儿。
“不……”刚要出言拒绝，他双眸骤然缩起他猛抬起头，“管好小蓝燮！”
蓝燮将人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可我管不好它了。”
江宛半倒在床上，手被温柔握住，低而惑人的声音响起，“不若小宛帮帮我？”
他抽回手，“我……我手上没力气。”
身上的人轻叹一声，俯过脸来，手却无赖地问候他周身，“哪里有力气，嗯？”
江宛哆嗦了一下，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下意识觉得大事不妙。
他抬起手，遮住惶然的脸，不想让蓝燮看到这样的自己。
没注意有什么东西从袖内掉了出来，轻轻滚落在床上。
江宛感觉到蓝燮忽然起开了，他放下手臂，意欲趁机逃离，却听到一声清脆的瓷器声，淡雅的海棠香气瞬时拂过鼻尖，让他脑海一凛，糟了！
他觉得腰间一凉，整个人顺着那力道仰面倒了下去，衣带不知何时已被解开，散在床上，如同露水中新开的花蕾。
“小宛这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
这声音低哑、不耐，与此前的劝哄完全不同，让四肢百骸臣服在这威胁之下，被牢牢禁锢在这方寸之地无法动弹。
江宛哀求，“蓝燮，我后悔了……别，我还要看烟花……”
蓝燮伏过身，手上动作没停，“叫九郎就放过你。”
江宛仰起头，眼尾泛红，泪花闪烁，“九……九郎。”
海棠香却更加浓郁，轻纱帐般将人拢在此刻幻梦。
下唇被攫住，一声低吟飘散。
“小宛，九郎带你看烟花。”
纤素的指尖反复划过床单，蜷起，又无力松开。灯芯燃尽，灯火闪烁两下，轻轻熄了。
新年的鞭炮声与沐浴的水声一同响起，再度回到床上，江宛红着眼尾，无声抽噎着，在蓝燮怀中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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