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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原来,你是镜中人 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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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回转,踏水,行云流水间,她如出水芙蓉一般,灵力从头顶缓缓行至全身,水珠被瞬间蒸腾,连发丝都那么的美﹉
这便是镜中的她!
冰莲结界中,镜池看似是池,实则为镜。
这一世的防风意映,并不是她,而是镜中的她。
这一世,是她对瑱儿的思念,对涂山篌的怨念,对父母的思念和怨怼,让镜池得见。
镜池怜她凄苦,生出个镜中人来,替她再走一遭。
镜中意映,何尝不是她,又怎么完完全全算是她?!
”镜中之人当回镜中。”于是桃花村里池塘中的神女,便是镜中意映。
七十年前﹉
想当初,玱玹愿意引涂山璟上小月顶,是千百个的不甘心。但彼时小夭才从海上归来,三十七年相伴相思难解,而玱玹要先一步围困相柳与群山之中,分身乏术。
涂山璟是最好的人选。
他是大荒之中涂山氏的族长,身份尊贵,小夭又救过他,璟尝以恩人唤之,对大王姬礼数周全甚至比对君王更甚,纵使他对小夭生出情愫,却碍于身份不敢表露。
或者说,碍于灵力低微,不敢与相柳争抢﹉
此一世,防风意映救下涂山璟之时,起初不愿找玟小六医治,辗转换了几十名医师,终究是耽搁了。导致如今,涂山璟身子更是羸弱,灵力远不胜从前,倒是手保了下来,尚能抚琴。
琴音如药,可解相思之疾。玱玹为此,才引了涂山璟到小月顶。
不想,几十年过去,一个抚琴,一个配药,两不相干!小夭闲来无事,整理医书,打发时间,涂山璟日日抚琴,与老轩辕王下棋,小月顶闲的快发了霉!
而后,玱玹传出了小夭身世之事。
这才有了,防风意映无视玱玹,故意设局让二哥带走小夭。
而后玱玹寻小夭无处,便知涂山璟也生了异心。
想来,也是玱玹刚愎自用!
这堂堂大荒世家大族的族长,说是被请上小月顶,实则与软禁无异!
玱玹让他抚琴为药,可又将小夭的安危也系于他身。海上找大王姬的是他,如今又利用他狐狸特有的跟踪技能让小夭受制于玱玹﹉
这怎么看,都像是玱玹拿涂山璟做了犬?!莫说涂山氏蒙羞,就是双头狗也不愿意干啊!
纵使是涂山璟真的对大王姬生出情愫,这几十年的生冷陪伴,也叫人寒了心,更何况,还有防风意映在!
说好的婚期,一拖再拖,涂山老太太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涂山氏派人递了几十次帖子,最终都没能到涂山璟的手里。涂山氏又不敢在轩辕用灵力传信,竟这么拖了几十年。
防风意映设局放走了二哥和小夭,无视玱玹带走了涂山璟,在外人看来,也有情可原。毕竟,她是涂山氏的族长未过门的媳妇。
涂山璟得知奶奶病重,急匆匆回了青丘。此后再没踏出过青丘半步。
”奶奶,孙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可有为难你?”
“不曾,不曾﹉”涂山璟泪如雨下,纵使是被涂山篌抢了腿脚,也未曾掉过眼泪,如今,却像决堤一般,好似这几百年间的苦,都涌出了一般。
“回来就好﹉”祖孙俩抱做一团,泣不成声。
“奶奶,莫要哭了,如今,璟回来了就好。”防风意映在一旁开解道。
“是了,是了,看我老糊涂了。快去,把大伙都叫来,把瑱儿叫来,拜见他叔叔。今天大家都乐乐呵呵的﹉”老太太打起精神来。
她这一辈子操持涂山氏里里外外,如今久病在床,没人敢设宴庆典。族长又如质子一般送去轩辕,就是鲜亮一点的衣服,都无人敢穿。
涂山氏,阴云密布的日子,过了太久了。
防风意映操持着给涂山璟接风洗尘,正巧碰上老太太寿辰,庆典正正经经的大办了整三个月!
大荒之中,各世族也都来庆贺。
除却一些多年有贸易往来的,也来了很多新面孔,一时之间有照顾不到的,也有瑱儿在旁帮着应承,意映突然发觉,瑱儿竟可以独当一面了。想来,这几十年来,涂山氏恐后继无人,已经在暗自培养瑱儿了。
她喜不自胜,又难免忧思。
瑱儿若能有所作为,将来成为一族之长,她当然高兴。但,玄铁一事,瑱儿到底知不知道?又知道多少?
此事背后的阴谋,并非一族一家能承担的,若真如胖子师兄若言,触怒上神,将是灭族甚至毁天灭地之难!
她的瑱儿,绝不能如此!
她暗下决心,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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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快过半的时候,是最松懈的时候。
赤水氏是最先来了,中途先一步回了。庆典过半,赤水氏的长老又暗中混迹在一些小世族中,再次登门!
她等的就是此时!虽一直不知到底是哪家哪门掺和进这玄铁之事,却早猜到就是这几大世族无疑,甚至,她也曾怀疑过自家防风氏。如今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赤水长老拜见了老夫人,转而去寻了涂山大长老。
这涂山大长老,是老夫人刚管家时候的老人,和赤水长老又是至交,外人只当是老友重逢。
涂山大长老屏退众人,在他的小院里见的赤水长老,陪在身边的,只有涂山长老的侄子。
没人知道说了什么,防风意映只能暗自派人跟着,但想来,跟不久也会失了踪迹。
“婶娘,是否是有什么为难之事?”瑱儿从门外进来,见下人行色匆匆,便开口问道。
“倒没什么要紧的﹉”防风意映淡淡的说。
“有什么事,婶娘不必瞒我,有侄儿能做的,尽管吩咐便是!”瑱儿拱手行礼道。
“好孩子,过来﹉”防风意映放下手中的账本,伸手揽过瑱儿。
“这才几十年的光景,长大了!说话语气都是大孩子了﹉”她想起,她的二哥当年离家,也大约是这般年纪,再见,已然物是人非。
“婶娘,我已经是大人了!您和叔叔未归家的这几十年间,太奶奶和长老们都很思念记挂,可家中事物不可一日无人处理。太奶奶便叫人教我学着叔叔的行事方式,侄儿虽学不到他的万一,却也能将行商一脉学个七七八八。所以,婶娘,您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吩咐侄儿做的,做的不好,婶娘调教便是。”瑱儿言辞间,竟半分都不像涂山篌,想来是生母教养的好。
防风意映只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并没说什么﹉
这许多年来,为了玄铁一事,她还是错过了瑱儿的成长,如今这趟浑水,是决计不可能让瑱儿沾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