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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高辛腹地 高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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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辛的腹地,防风意映一呆就是三年。
她身边只带了几个侍女,再也不是享乐铺张的世家嫡女的做派。
涂山氏在高辛的铺子都交给了她。
错综复杂的商业网,让防风意映很是头疼。然而她乐在其中,这一世,她只想一步步成为强者,不仅仅是武力的强者,更是可以撼动一方的强者。
她如此聪慧,只要不是将心思用在男人身上,没什么事能难倒她。
青丘在高辛境内的商业最是繁茂。从行商行镖到茶楼酒肆,从钱庄典当到市井牙行,很难想象,都是青丘的生意,为何弄的如此复杂。
大概是因为高辛的富庶,让青丘的生意越做越大,与各处的通商也如蚁穴一样错综复杂。各处的关系想要平衡,实在不是容易的事。
涂山璟果真是生意人,是防风意映求他掌管此处生意又不取分文的。
他坐享其成,推了防风意映做主事人,做了这个得罪人的活,回头自己再出来个中调停﹉一时之间,涂山璟的威望被各大世家称道。
只有涂山老夫人觉得,此事蹊跷。
“是时候把他们叫回来了。璟也该多在青丘,外面的事让别人去做就好。我这身子骨,也不知等不等的到﹉”老夫人与身边的涂山长老说道。
涂山长老纵使再专横跋扈,在老夫人面前依旧唯唯诺诺。
得到消息的涂山璟日夜兼程的回了青丘,防风意映却没回来,这是老夫人没预料到的。
“谁家的没过门的媳妇会自己留在外面,管着夫家的生意。你也是,怎么就留她自己在高辛?!”老夫人显然对这样的安排极为不满。她并非是不放心防风意映的安全,是不放心自家生意落在她的手里。坏人可以留给她去做,但生意落去防风意映的手中,她还是不信的。
“奶奶教训的是,这次是孙儿急着回来见您,才让她留下处理生意上的琐事。等那边着急办的几样都稳妥了,就叫意映回来。”璟哄着老夫人道。
“你啊,就是心软,很多事情哪有你想象的那般简单。这防风家的女儿,论模样,论才情,论家事,样样都好。可就是这样样都好,看不出真心来。真心里都夹着错处和愚钝,她却都不曾有。也不知她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真情。”老夫人叹道。
“这天下,哪有那般处处都如意的事。想要真心真情真欢喜,那又怎么可能是做的好涂山主母的人。我想要的夫人,是要能辅佐我,陪伴我,能清风明月共翘首,也能人间烟火赴红尘的。至于真心,那是天长日久方可见的,急不得。”
“好!你有你的想法,你自己做主就是﹉老太婆没用,说了你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啊,安安稳稳的就好﹉”涂山老夫人虽然没再说下去,但只要种下了璟对意映忌惮怀疑的种子,便已是事成﹉
夜里,一车车的玄铁运往青丘。
特意捡个沿着高辛边境的小路过去,便是要告诉防风意映莫管闲事。
可,她怎么可能做睁眼瞎呢?
这玄铁开路蹊跷,最早是蚩尤在发现黄铁矿的时候,意外得到的玄铁。
用玄铁打造的兵器,如同上神之法器。
可蚩尤死后,再无人能冶炼玄铁。这一车又一车,至夜而行,天明方止。就这样不知多少年了,涂山氏对此三缄其口,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防风意映每月十五都会跟上一段路,慢慢摸索他们的行迹规律。每年却都更换路线,有时用神族的天马车,有时用人族的马车,车上没有任何标记,意映每次都要寻个把月才能再次找到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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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很悠闲么。”防风邶一边说,一边随手买了一支糖葫芦给防风意映。
“这次,又跟丢了。下次只怕更不容易”防风意映接过糖葫芦,漫不经心的说道。
“走,喝酒去。我知道一家酒肆,安静又惬意。”
“哪家是我不知道的?!”防风意映叹道。
“你绝对不知。”防风邶拉着她就往西边的窄巷子里走去。
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处民宅。
小院不大,收拾的倒是整洁干净。院子当中种了一株山茶花,开着九种不同的颜色。紫藤花稀稀落落的依在墙边,地上却不见花瓣。树下有一石桌,防风邶同防风意映便坐在桌边。
“烫一壶酒!”防风邶朝里屋喊。过了半晌,走出来个腿脚不便的老伯。
“你又来了。”老伯抱着酒壶,走的特别慢。“这次还带了朋友啊!”
“是啊,我妹妹。”
“老伯好。”防风意映起身行礼,她见老伯与他熟络,想必不是外人。初次见面,客套一些总不是错。
“使不得啊使不得,我老头子受不起。妹妹啊,嗯,长的好看,水灵!嗯!你们家人可真是个顶个的好看。姑娘啊,我才给我小孙女做了紫藤花饼,热乎的,给你也拿两块尝尝!是用紫藤花和桂花,和着蜜做成花瓣的样子又蒸了一蒸,撒了糖霜和花粉。最是清甜,小女孩都爱吃!”老伯一边说,一边放下温好的酒,转头又去拿花饼。
“多谢老伯,再拼两样小菜。”防风邶转头又对防风意映说:“还是你有面子,我来了这许多次,也不见吃着紫藤花饼。”
“怎么寻着这么有趣的地方的?”防风意映道。
“老伯的儿子是开小铺子的,卖着着果子甜点之类。后来周边的几条街都成了涂山的产业,经营的各式店铺。初期以极低的价格打压别家铺子,日子久了,老伯家铺子便经营不下去,索性关了。”防风邶喝了口酒,顿了顿。
“然后呢?”
“他儿子关了铺子,就给涂山的货行打杂。又过了里面,他的妻子病重,需要钱,他就转头做了涂山的行商牙子。五年前,失踪了。他妻子一蹶不振不过几个月就去了,扔下这老伯和小丫头﹉”
“五年前﹉我查过账,不曾见过压低价格打压同行的事啊﹉这二三十年的账,莫说是这一座城的,就是整个高辛的,我都倒背如流﹉除非﹉”
“假账!”二人异口同声道。
“来喽!刚蒸出来了糕饼,小心烫!”老伯端着一碟紫藤花饼过来,那小孙女探出头来。
“老伯,你家除了紫藤花饼还有什么特色糕饼?”防风意映说着,就拿了一块吃起来。
“我家以前开果子铺的,老样式的我都会做,新的我就不会了,这紫藤花饼啊,是我那苦命的儿媳妇还在时,给丫头做着吃着玩的。她娘走了以后,她吵着要吃,反而是丫头瞧会了这做法,她教我的!”老伯说着,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转身又回屋了。
“谢谢你啊,若不是你特意寻到此处,我不知道竟然被涂山老狐狸骗到如此!多少账册,全是假的!而且做的天衣无缝,查不出一点纰漏!想来,这假账册必然是以真账册为本,他们自己,必然是可以从假处看到真的!”防风意映叹道,喝酒的心情也没了。
待他们走出小院,已经是夜里。
“前些日子,我听东边酒肆的人说,有几个世家子日日谋划着什么,不是小事。与高辛和轩辕有关,又与蚩尤大魔头有关。想来,就是在说小夭了!”防风意映转头看向他。
“你确定?”防风邶突然收敛了神色。
“确定,我派人查了。是几个不知死活的,想要给家人报仇。需要我帮你处理掉么?”
“不用你!”防风邶转头消失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