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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秋海 再如何强大 ...

  •   我叫秋海,是上任桃无山兮花海守护者范花海和噬魔皇洛晚秋的儿子。
      桃无山兮花海依旧开得旺,只是那棵参天桃树没了生气,灰白色的树干上隐约能看到刀剑的痕迹。
      秋海一身灰衣站在树下,他绑着高高的马尾那张极像范花海洛晚秋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他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剑——蔼。
      自从洛晚秋祭出自己换范花海回来后,秋海便没怎么见过他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十四岁生日那天。
      那天范花海只是草草回来看了秋海一眼,并送了这一把名叫“蔼”的剑。之后的日子,秋海就再没见过他。
      每次问范花雨,他都是支支吾吾:“他要忙,来不及回来看你,你再等几天好不好?”
      刚开始的时候秋海还会满怀期待的等着,直到后来才懂再也见不到,便没再问过。
      这几年来,他刻苦修炼不愿意说话,加上自身强劲的法力,现在已经成神了。
      十七岁,冷漠一切看淡所有的孩子,他踏着那条花路,走出了桃无山兮。
      他想去看看,毕竟世界很大,他只看过一部分,剩下的乘着还新鲜得赶紧去看,不然等老了,那些遥远的地方就是可望不可及了,虽然,他不会老去。
      秋海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以乐器著名的苏谣,那里经常下着小雨,灰蒙蒙的街道上会传来一阵阵悦耳的琴声和笛声,再走几步,敞开的大门里会有在唱歌的女子,也会有在嬉笑的孩子。这个地方,是这么的平静这么的美好。
      “公子,你看这个看半天了,请问是要买吗?”店铺老板伸手在秋海面前晃了晃。
      “嗯。”秋海看着面前的糖葫芦,想起来小时候被洛晚秋放在肩膀上的场景,他拿起一串糖葫芦付了钱,随后盯着它一直往前走。
      “哎呀!”一个小孩被撞到在地,他捂着屁股站起来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拍了拍手里的石子,“哥哥,你在看什么?”
      秋海回过神蹲下,他望着眼前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把手里的糖葫芦递了出去:“给你吧。”
      “啊?哥哥,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应该……很好吧,毕竟好久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秋海站起身,摸摸那个小孩子的头继续朝前走,漫无目的、毫无思绪。
      “哥哥!”小孩子拉住了他的衣摆,“你要去哪?”
      秋海回头愣了几秒,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知道该四处看看,就当是散心了。
      “我不知道。”秋海语气很平淡。
      “那带上我吧!”小孩子眼睛亮亮的。
      “不要。”秋海直接拒绝。
      小孩子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拉着秋海的衣服甩着似乎在撒娇一般:“你带带我吧……我也不知道去哪,我跟着你起码有了一个念头。”
      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念头?
      秋海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他冷着脸不想说话,站起身默默朝前走。
      小孩子高兴得飞起,他哒哒跑到前面跳着,手里的糖葫芦被吃了两个。
      “哥哥,我叫小芽,你叫什么?”小芽笑着问。
      秋海眨眨眼睛,心里没什么波动:“秋海。”
      “秋海?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呀?我爹爹说每个人的名字都是有意义的,比如我,我叫小芽,小,稚嫩,芽,新生,所以我名字的意义是稚嫩的新生。你呢?秋海哥哥。”小芽歪头问道。
      秋海停了下来,他倒不是闲小芽话多,只是在思考自己名字的意义。
      秋海……因为我父亲姓秋,海…我母亲在海边生下的我,秋海,有什么意义?
      他心情更低落了些,垂下眼眸继续往前走。小芽似乎察觉到了,他走到秋海身旁拉起他的手,笑着点点头道:“我觉得是这样的,秋——唯美的秋季或者晚秋的夕阳,海——希望你像大海一般无边无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是什么。”
      秋海没说话,他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温暖慢慢放慢了步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小芽能一直牵着自己。
      苏谣的歌声不断,清脆悠扬,使人向往。路边的灯笼一个接一个亮起,鹅黄色的光影射在方砖路上,雨水印着斑驳的光影,一点一点激起水线。
      秋海给小芽买了一套红黄色的衣服,他穿上后高兴得不行,整个人看起来都再稚嫩了几分。
      “哥哥,我算是跟对你了。”小芽道,“自从我爹死后,你还是第一个给我买衣服的人呢。”
      秋海抿了抿嘴唇,他用余光看了看小芽,心里是几年来第一次高兴。
      晚上秋海带着小芽去了一家客栈,他买了两间房,可小芽却以“我自己不敢睡”为由和秋海挤进了一个房间。
      “哈哈……谢谢哥哥包容我,以前在家不敢睡都是抱着扎成人形的稻草睡的,因为怕自己一个人嘛。现在好啦,你在我就不用抱稻草啦。”小芽天真的笑着,脸上是被风吹得红痛的印记。
      秋海抱着手默默看着,他让店家准备了饭菜,估计还要一会。他靠着桌子看床上的小芽,脸上是平静得掀不起一丝波澜的表情情。
      “嘻……哈哈,这个床好软啊,比我铺得棺材好睡多了。”小芽摸着床却不敢全部摸一遍,他看看桌子边的秋海,笑着晃了晃腿,“哥哥,等会我睡这边,保证不抱你。”
      秋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有些疑惑:“你不怕我是坏人吗,一直跟着我。”
      小芽摇摇头:“哥哥一看就是好人,因为我的鼻子很灵,我也闻出来了你身上没有血腥暴力,所以你一定是好人!”
      血腥……暴力…以前看过太多了,以至于差点忘了。现在这么和平,很少有人被杀了,难怪没几个人身上有血腥味。
      咚咚。
      房门被敲响,店家和下人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他们笑着点点头随后便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转身出去。
      小芽看着香喷喷的饭菜眼睛里藏不住一点渴望。秋海起身坐到对面,端起碗筷道:“过来吃吧,吃完过会睡觉。”
      “好!谢谢哥哥!”小芽真挚的笑着跑到桌边坐下,他端起碗筷,等秋海吃了一口后他才开始夹菜。
      吃完饭后秋海坐在桌边翻册子,那本册子是范花海给他的十一岁生日礼物,告诉他以后每天遇到的事都可以记录上去,这样以后陪着他翻看会很有意思。
      所以十四岁以前秋海每天的事都记在了上面,最多的一句话是——“我好想爹爹们”。十四岁一过,这本册子再也没被打开。
      秋海今天遇到了小芽,他觉得高兴,便拿出了册子开始写。没写一会小芽便困了,他强撑着杵在桌边等秋海,头伴随着烛光一晃一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
      “你困就去睡觉。”秋海抬眸看了一眼。
      小芽一个激灵站直身子:“我不困,我等哥哥一起。”
      秋海没说话,只是呆呆看着他。那一瞬间,他觉得小芽很像自己小时候。
      “……睡吧,我不写了。”秋海收起写了一半的册子起身走到床边,“你睡这边吧,有枕头比较好睡。”
      小芽笑着挠挠头摆手拒绝:“不了不了哥哥,你对我这么好理应你睡那边,我从小睡的都不怎么样,这点对我来说已经特别特别好了!”
      “那一起吧,你睡里面。”秋海拉开被子转头去看小芽,“快点。”
      “好…好吧,谢谢哥哥。”小芽刚走到床边却又停了下来,“哥哥,要不我洗个澡……”
      秋海没说话,直接施法把他弄到了床上。
      小芽脸上挂着惊喜无比的笑,他眼睛挣得大大的一骨碌爬起来:“哥哥!你是……你是你是神仙?!真好玩,可以再来一次吗?好酷啊!”
      秋海有些无语了,他直接施法让小芽睡去,顺便为他拉好被子。

      这小孩,很有趣。

      之后的几天秋海和小芽去了很多地方,有开满郁金香的故涕,有烈日灼心的涞杳,还有那个让一切开始的旭城。
      自序晚情思今朝走后,旭城便被霜落派弟子立下千万法阵压制怨气以免让新物种或者妖诞生。虽说不是特别安全,但是也会有人进来。
      秋海之所以来这,是想来看看自己以前的家,顺便为自己的亲人烧点香。
      “你跟好我,这里不怎么安全。”秋海道。
      “好!”小芽点点头。
      秋海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空旷的街道慢慢低下头,小芽一脸无辜的歪头,像是在问怎么了。
      “你拉好,千万别松手。”秋海将蔼递给他,让小芽拉着剑的剑鞘。
      小芽两眼放光,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后才抓住剑鞘:“我一定不会松手的!”
      秋海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不知道该往哪走,这么多年他早就忘了自己家在哪,只记得门前有一棵很高的树,树上挂了很多铃铛,风一吹,那棵树就叮叮当当。那时候最喜欢跑到树下伸手抓铃铛,也最喜欢听母亲笑着叫自己……
      叫自己什么?
      忘了。

      “哥哥。”小芽晃了晃剑鞘,“那边好像有个人。”
      秋海转头去看,右手边的巷子里有个人影,很黑,很瘪。
      “那不是人。”秋海道,“不用管。”
      小芽有些害怕,他缩着身子朝秋海靠了靠,语气也开始低沉下来:“我……我怕。”
      “……那我把他抹掉好不好?”秋海无奈的侧头。
      “好……”
      秋海转头去看那个人影,随后施法将幻影打碎。他提了提剑,微微皱起眉头道:“我在你怕什么?”
      小芽脸上多了一丝渴望:“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小时候他也问过范花海洛晚秋这个问题,而得到的答案是——不会。

      “会。”秋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走吧,记得拉好剑鞘。”
      这些天的陪伴让秋海对小芽多了一分责任感,他想当好哥哥这个角色,不知是不是但心小芽变成自己这般。
      “好,我拉得紧紧的,一定不松手。”小芽笑着放松了些,他还是第一次得到“会”这个答案。
      两人七绕八绕居然真的找到了那棵高树,不过那棵树已经被烧了,只剩下焦枯的树干和几个顽强的铃铛。树后是一片废墟,草屋子也被烧过,几根大的房梁横七竖八摆着,黑乎乎一片的东西堆满了整个废墟,不知道那是草还是什么东西。

      叮铃铃。
      树上的铃铛响起,这个声音很模糊,已经不同于记忆里的清脆动听了。
      小芽四处张望着,他鼓着嘴左看右看要不是答应秋海不放手怕是早就跑去玩了。
      “小芽,你的父母亲人,你还记得吗?”秋海望着铃铛问道。
      “记得。”小芽点点头,“我记得爹爹最爱吃地瓜,最喜欢叫我‘土豆芽’,他总是一副乐呵模样,整天喜欢穿黑衣服。娘亲最爱吃鱼头,最喜欢鸡圈里叫‘羊’的母鸡,她总是穿着一身粉衣裳嘴里还念叨着‘桃花开了’。我的叔叔婶婶最宠我,每年都带好东西给我吃,什么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不。”秋海毫不客气拆穿了他,“你说谎了。”
      小芽脸上多了些委屈,他低下头嘟起嘴,抽泣着哭出来:“我还记得……大年三十那天爹爹把我推出家门,娘亲了我的手,让我好好活下去……”

      叮铃。

      秋海闭了嘴,他转头看了看小芽,呆呆抬手递了一块帕子给他。
      “谢谢…”小芽接过去擦眼泪,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笑容。
      “这里以前是我家,我要烧点香,你要一起吗?”秋海侧头看着他。
      小芽“啊”了一声,随后抓抓脑袋接过了三根香。两个人走到废墟前拜了拜,随后将香插在了废墟上。
      铃铛声不断响着,秋海转头去看,一个铃铛被风吹下刚好落在小芽的手心。

      “哇,哥哥,这个铃铛好漂亮!”小芽捧着铃铛抬起来,随后就低下道了歉,“对不起哥哥,我不会松手了。”
      秋海没说话,只是拿过铃铛系到了小芽腰间:“没事,你以后松开手一会也行。”
      离开旭城后秋海便打算去一个热闹的地方,一来可以吃到好吃的饭菜,二来可以带小芽好好玩玩。
      他铺开地图细细看来看去,最后目光落到了距离旭城不远而且最近时间在办灯会的和圆。
      和圆这个地方就像名字一般和睦团圆,家家户户安居乐业平平安安,几十年来没有一件矛盾事,就算是最不熟的人相遇都会乐呵几句。这里还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因为这里有几万名霜落派弟子看守,别说妖,魔灵都进不来。
      秋海带着小芽穿进长安街,这里人最多也最热闹,夜晚亮起的灯如同星芒,无论到哪,都不用担心会怕黑。
      小芽一手拉着剑鞘,一手捏着冰糖葫芦吃,他小嘴鼓鼓的就没停过,脸上被灯光照得色彩斑斓,就像一副油画般。
      “小芽,你要买一只灯吗?”秋海低头看他。
      “好呀好呀。”小芽笑着四处张望,“哥哥,我能要一只大老虎的吗?这样我就不怕狗狗来咬我啦。”
      秋海点点头,拉着小芽去到了一处人多嘈杂的地方,这里的一家铺子生意最好,远远的看,那只最大最威猛的纸老虎灯挂在最上方。
      “人好多啊,哥哥我们去别处吧。”小芽说着身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嗤——

      血液一滴一滴顺着刀尖滴下。

      秋海回头眼中满是绝望,不仅是小芽,身旁的路人全被长刀刺穿心脏,他颤抖着不断在喘粗气,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模糊、繁多。

      “秋海哥哥,你看,我没松手……”小芽笑了一声,鲜血顺着嘴边流下,他身子一倾直直朝前倒了下去。

      “……”秋海低头望着地上的人,他一瞬间懵了一下,等地上的人慢慢流出血,慢慢流到脚边,他这才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他撕心裂肺嘶吼着,每一声都在和圆的街道回响。
      明明是最安全的地方啊,明明现在已经和平了,明明……自己很强的。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察觉到呢?
      因为它是最安全的地方啊,放松了警惕,以为不会出事的。
      可明明……最不安全的旭城都平安出来了啊。

      秋海跪在那个尸体前哭诉着,他崩溃的大喊着似乎把这几年所有的委屈全部喊了出来,直到喊得嗓子干哑,直到……幕后黑手慢慢出现。

      “一次性杀了十几万人,这个战绩是不是比噬魂皇还厉害啊?”一个身穿墨色衣服的男子张开双臂走出来,他大笑着得意炫耀自己的战绩,丝毫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噗哈哈,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宗门,明明就是个摆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久壹已经无人能敌啦哈哈哈……”

      久壹一双桃花眼,一点金色在眉心额外醒目,整个人看起来疯疯癫癫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小子,你身上的法力很强,比范花海厉害,但是为什么连个娃娃都保护不了?你不是废物吗?”
      秋海拉着小芽的手希望向刚见面时那般从手心感受到温暖,可是过了好久他只感觉那只小小的手越来越冷,直到完全没有温度。抬眸去看,灰色的衣服被血染红,那一片片血如同梅花。
      玖壹等的不耐烦,他慢慢走过来蹲下,望着一动不动的秋海伸手指着他的脑袋:“怎么?怕了?噗哈哈哈哈哈,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废物。”
      秋海伸手捡起小芽身边的铃铛,他拿袖子擦掉了血迹,紧紧握在手心。

      “我不是废物。”秋海抬头,眼睛里有了光亮。
      久壹一愣,眨眨眼睛笑了一声:“怎么证明。”
      “我不是废物,我叫秋海,是上任桃无山兮花海守护者范花海和噬魔皇洛晚秋的儿子。”秋海将铃铛挂在腰间,伸手将小芽的尸体护在身后,他拿起蔼,眼神开始坚定,“我不是废物,我有血有肉,我有比别人强大的力量,我会保护弱小的人。我是,晚秋的海洋,我知道我自己到底是谁!”
      利刃出鞘,纯白色的光芒瞬间斩下他的一条手臂。紧接着,左腿,右腿,腰部,脑袋,心脏。

      “噗哈哈哈哈爽,再来把我碎成几块啊?”久壹刚说完,嘴巴就被横着切开。

      秋海远远站着,手里的蔼跟随他的术法不断移动。久壹的血流了一地,可不是红色,而是黑到极致的颜色。

      久壹远处的手指动了动,他一瞬间复原了身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秋海,我教你怎么杀死我。第一,下手得再狠一些。第二,不要给自己留后路。”

      “蔼,不灭之光。”
      整段街亮起白光,数以万千的飞鸟扇动翅膀绕着久壹,抬头去看,一道神光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他的身上。很显然,久壹低估秋海的实力了。
      “破。”
      秋海气愤的捏紧拳头,一瞬间所有的飞鸟全部扑向了久壹,它们不断穿过久壹的身体,直到把自己纯白的身体染红,直到久壹停止了生命。

      “秋海哥哥,你看,我没松手。”

      秋海再也忍不住了,他无力的跪在小芽面前放声大哭,脑海里不断闪过一次次小芽笑着叫自己“哥哥”的模样。
      “小芽……”秋海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

      “秋海。”
      “!”秋海抬起头,前方站着范花海。

      虽说是范花海,却只是洛晚秋的身体范花海的灵魂,怎么又不算两个人都来了呢?

      “娘……”秋海站起身朝他跑去,紧紧抱住了那个所谓的“娘”。再如何强大,也只是一个孩子啊。
      范花海摸了摸他的头,真正像一个母亲般吻了他的额头。
      “对不起啊,秋海,我其实不是不想来看你的,只是常把魔界打开容易……”
      “没关系。”秋海无力的道,“你记得就好。”

      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一般扎在范花海心口,很疼,但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刀拔出来。
      “你可以不可以……救救小芽。”
      范花海转头去看,这幅血腥又凄惨的模样和几年前相提并论。
      “好。”
      “谢谢……”秋海法力散尽失去意识,可是现在很乖很乖,就像一只没了家的小猫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归宿般依赖的缩着。

      十七岁那年,秋海坐上了桃无山兮花海桃树枝头,桃树生机勃勃枝叶繁茂,他一身淡色蓝衣抱着蔼去看夕阳,而树下站着一个小孩子,孩子总是嚷着要吃糖葫芦,也总是跳起来抓秋海垂下的腿,身上的铃铛也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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