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为了公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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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容，进来伺候茶。”
漆容，穿一身执事装的黑发杨宅管家，杨玉环特意带出来的。
“还能这么喝？”
“好像是不太一样，耍的好看。”
A大学园区普及第七区的合成食品机，在菜品上没多费事，调料和原材料放进去，菜都做的差不离，还有L区的消暑小吃菜单可以选。
“002你怎么能允许公共食堂接待？”
只听他柔和的冷漠敷衍：“好哥哥，还是你周到。”
众人听002套近乎噤如寒蝉。屏风外学生们分好餐食，什么也不说站在走道中间盯着警员们吃饭。双方都有一种掀桌冲动，莉莉斯在也都不敢。
“人没到齐。”
莉莉斯不满意。
“局长，监狱里的人呢？”
他要的人是牢里的堆区业主，扫把星和鱼破冰在F区是接愿队成员，和莉莉斯是熟识。
“罪犯是危险分子，大型集会不敢带他们。”
分区总局长章燎堂堂过江人物入坐左二席，老脸一张也要挨巴掌，站在莉莉斯身旁的杨玉环代劳这一掌：“说错话可以，别办错事。”
清澈响亮的巴掌不止打在局长脸上，更打在众人心上，神不可忤逆，神自有深意，神不需要人说长短。莉莉斯默许杨玉环的行为，吹散描金琉璃茶杯里的烟气悠悠然喝一口。
早听说莉莉斯的杀神称号，脾气冷漠乖戾，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提起前身拓荒顾问。如今对比，拓荒顾问的温和病弱是一剂温养的良方，神圣的莉莉斯则是不管不顾直达病灶的特效药。
章燎立刻派人去拘留所带人，三个代理业主却在牢里待的瓷实。
“敲山震虎，老幺肯定装逼呢，咱等会儿，”鱼破冰习惯了，三人挤在一起埋头合计，见不到熟人绝不离开。章燎不是吃素的，万一阳奉阴违给他们三个路上搞点意外，吃不了兜着走。直到花白头发的老太太带兵前来接人，三人才跟着走。
“奶奶，见了面怎么说？”
老太太背着一只手，手里摇蒲扇，脚踩平衡车，脸上蒙着一层纱：“听他说。”
四人身后跟着整整齐齐的一队兵，往食堂门口一站口令声震天，章燎就知道老太太来了，起身让出座位，等老太太坐下才重新入座。
沈别山带着三个年轻人进隔间，“神女，002，杨先生，章局长，老校长，给各位问好。”除了莉莉斯和林秋深都起身迎她入座。
“沈将军请坐，”莉莉斯邀请沈别山坐在左一席，两人眼神交锋，沈别山见他这副打扮把孙子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样子回想一遍忍住笑。
扮姑娘还挺俊，沈别山想。阔别一年，小孙子成神了，新演的哪出戏没看懂。她爱听戏，孙子爱演戏，人生如戏逃不出格局。
“神女高抬老身，老身是个实实在在的农民。”左为贵，她不能和林秋深对坐，走到左二席。
“小伙子，要份红薯冰激凌，谢谢。”沈别山问漆容要了一份凉点心，“杨先生怎么不坐？”
杨玉环穿了一身水墨纹的半袖衬衫，银发编入金发扣放在肩膀一侧，来到L区裤子也换成耐脏的颜色。日常在莉莉斯身边垂半个头陪侍。
“坐吧。”
“莉莉斯？”
莉莉斯指林秋深旁边的空座位让杨玉环过去，“都坐吧。”
扫把星、鱼破冰、蘑菇蛋三个学生看了一圈不知道该往哪坐，都是人物！
林秋深指指章燎旁边，三人犹犹豫豫坐过去。老鼠坐猫王旁边，章燎暗想002什么意思，罪犯和罪犯坐一起，他想提醒烟草案尽快结案，最好在这张餐桌上化干戈为玉帛。
漆容负责给莉莉斯布菜，不过莉莉斯食欲不振，只点一盘珍珠鱼丸吃了几口，漆容又给他盛两筷子清蒸时蔬。
林秋深知道他离开药物消化不了正常的人类食品，L区的作物都宝贵，他不想特意摘花破坏作物。教院做的药糖还没到，只能吃两口装装样子。
众人见他停筷也跟着停了，章燎等他开口。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各位。”
蘑菇蛋被自己的唾沫呛到，端起水往下咽。三人无法直视莉莉斯一本正经的模样，低着头硬憋。
“养他长大的地方，判他有罪的土地，充满背叛的气息，呼吸一口就觉得浊臭。”
“……”
“谁让他没用，居然被人类判决有罪。这样的人居然是我的前身，让我羞耻得抬不起头。呵～”
莉莉斯讨厌拓荒顾问，因为神应该高高在上，人类只是神力之下的其中一个种族，作为来自人之间的神被人类判决有罪，实在可笑。
“可是再怎么嫌弃，终究是我的前身。他所欠的，我来还。因他而起的争执和乱序必须终结，就在罪孽诞生的现场，行刑吧。”
莉莉斯当众分化出另一个金发的赤身男体，指尖相离时男人睁开双眼，瞳中染上月色。
是神的力量！是神的分身术！众人紧盯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彻底从莉莉斯身体分离后男体摇摇欲坠，众人紧张地起身。漆容立刻接住男体扶到左一席，脱下外套盖到男体身上。
“父神说，神要公平，人类把我的前身养大，我也该把自己还给人类。从哪片土地长大就回哪片土地消亡。
所以再不喜欢各位，我还是来了。”
莉莉斯端坐上位，与自己的分体对视，“请按照人类律条处决吧。”
“章局长，带枪了吗，门外的兵可以借你一把，”沈别山视线从熟悉的脸上挪开，他的特性被神权放大，能站在任何立场做决定。此行要把自己的身份彻底与过去割离，名正言顺只做神。
他是野心那么大的人吗？从来不是。
为什么呢？
视线投向林秋深，她藏匿「蝴蝶」又与特区合谋带走虫母，林秋深应该查清了。林秋深的脾性难说会再和自己透露什么。
“神女大人，周围都是学生，这不……”
莉莉斯望向说话的校领导，老校长轻咳两声，隔间内鸦雀无声，隔间外的低声交谈此刻放大无数倍。
“为了公平，为了神与人之间的公平，也为了以后的人类种之间的公平。让我看看你们有能力做公正的裁决，”
章燎被架到代表人类种的高度，神要看他的态度。
他生活在L区，拓荒顾问是L区公认的爷，他今天开了这一枪，往后都会被L区人憎恨。他若不开这一枪，人类便没有能力自证所谓的公正执法，那么对拓荒顾问的审判也无法证明公正。
代表主神的教院，代表S区向神投诚的杨玉环，代表L区偏向拓荒顾问的校长，代表A区的沈别山是拓荒顾问的亲属，这张桌子上只有他能决定是否开枪。
“人类的公正裁决应当遵守程序，我无权以个人越过程序，无权以个人主观代替程序正义。”
“我赞成”，林秋深介入对歭，章燎紧绷地心有所放松。
“但是两个月了，安监局的程序未免太长。L区的代理业主待在拘留所里无法处理堆区事物，请问三位代理业主是否有觉得人权被侵犯呢？”
章燎的视线忽然被三个年轻人扯过来，P区想用拓荒顾问做文章，他们三人的罪名无足轻重，两个月来未曾有具体判决。
扫把星抬头，“两个月来，我们无法接触外界，不允许任何人探视，配合调查。但后续无审问环节，安监局无任何录像与笔录，无具体罪名。按照「人权优先，疑罪从无」的第一原则，我有理由控诉L区总局侵犯人身自由权！”
如果莉莉斯不强硬把安监局整体转移，他们还是人质。
“你们的审讯在第一天已经完成，鉴于你们是应届毕业的学生罪名未公开。这是为了你们的未来考虑！”
鱼破冰当即拍桌而起指向左一席，“那他就不是吗，就因为他决定去指导拓荒就不是应届毕业的学生了，就没有未来了？”
“他既然担任拓荒顾问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承担自己在位置上造成的恶劣影响，在其位谋其职！”
章燎被两个学生轮番攻击，怒火攻心。
“那好，在其位谋其职，请问为什么不在他不是拓荒顾问的时候查案，请问李暮里从A大被绑架为什么不见安监局的警察调查？请问那时候P区不存在吗，L区的分局不存在吗？”
章燎被质问愤怒，扫把星的愤怒更难平，他们一路走来犯了多少错，每一步怎么错的，隋济泽都帮他理清。
有多少人是被逼的，有多少人是因为得不到公正选择了套麻袋敲闷棍，得不到公正只能退而求其次疏解心中的一口恶气。
L区的人跟作物打交道，番茄秧折了都要插 | 根棍扶一扶，下不了手杀人，敲闷棍已经是老实人最大的反抗。
“学生自发游行被警察持枪镇压，你们用枪口指着给你们缴税喂饭的农区人，隔间外的那些拎农具的学生要多努力才能站到这里盯着发誓要守卫他们正义的人！
人的血就是这么冷的！
我们人类吃热饭，吐热气，心怎么能是凉的，章局长你怎么好意思说为学生的未来考虑？”扫把星说的太激动，全身止不住痉挛。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为了公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