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闭嘴吧你 ...
-
水是温的，喉咙里那团火却好像烧得更旺了，一路烧到了耳根。
他垂着眼，视线无处安放，最后只能落在程勍的手腕上。
小半杯水见了底，程勍才松开手。
“行……行了。”闻刻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好像有点变态。
程勍转身抽了几张面巾纸，回过来，抬手就替闻刻擦额头上的汗。
闻刻原本正低着头，察觉到程勍的动作后被吓了一跳。
一个躲，一个往前凑，侧脸的功夫，闻刻的脸被程勍的拳头怼了一下，像是给了他一拳。
“别动，一会儿你要是说我打你，我工资都不够你讹的。”程勍哭笑不得。
闻刻：“闭嘴吧你。”
程勍却是笑一声，没多说什么，程勍的脸近在咫尺，明明只是在擦汗，却表情极为认真。
闻刻被他看得呼吸都放缓了，他撑着要起身。
“你要干嘛？”程勍一把将他按住。
“出去吃饭，不是约好了。”他的脸还是惨白的，唇色也淡，但精神状态稍微好一些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
“都这样了还去什么。”程勍也是没想到，他状态稍微好一些，竟然想的就是吃饭。
谁料，此话一出，闻刻顿时愣住：“没饭吃了？”
他突然来这一句，程勍都懵了。
两人目光对视，好一会儿后，程勍轻叹口气：“确定能走吗？”
闻刻点头：“能。”
“行，吃饭。”程勍说道，“你先去换衣服，我等你。”
闻刻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程勍站在猫笼前逗兔子。
程勍屈着一条腿蹲在猫笼前，手伸进栏杆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
兔子却高冷得很，耳朵一甩，转过身去，拿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他，任凭他怎么逗，都不肯回头。
“你把兔子的腿治好了？”程勍已经看出兔子的腿正常了。
兔子那条昨天还软塌塌垂着的腿，此刻好端端地撑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程勍揉烦了，竟然转了个身，蹬起笼子来，力气大得很。
闻刻看到这一幕，算是明白为什么程勍会在菜市场被兔子连踹两脚。
这人手是真欠，别人撸小动物都是摸摸脑袋，他可倒好，撸兔子肚子，兔子不踹他踹谁。
“随后捏了一下，就正了。”闻刻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轻飘飘地说道。
程勍瞧着他那副样子，就知道这话半真半假，兔子腿脱臼了，哪有那么顺手就给捏回去了。
“走吧。”程勍把猫笼关了回去，却没有把兔子拎出来。
程勍没看它第二眼。
闻刻见他没拿兔子，也不提醒，就空手出门。
说好的兔子宴，兔子却没带，而约饭的两人当做没有这回事。
上车后，闻刻倒是不客气，安全带一系，整个人往椅背里一靠，便开始闭目养神。
等红绿灯的空档，程勍侧过头，看着副驾上的人，像是真睡着了。
程勍伸手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免得吹得这个纸糊的病得更严重。
车子刚停下，闻刻就睁开了眼睛。
两人来的这家店有非常多的食材，光是海鲜水池就有几十个，种类很是丰富。
“去看看想吃什么，我办卡了，能打折。”程勍收了车钥匙，走在闻刻后头。
食材区地上湿，容易滑人。
在路过家禽区时，程勍看到闻刻好几次偷瞄柜台里的兔肉，偏偏又不点。
程勍觉得他怕是担心自己点兔子，会想起了那只没拿来的兔子，到时候那只兔子小命不保。
“这个，做冷吃兔，再做一份麻辣兔头。”程勍转身和身后帮忙记录菜单的工作人员说道。
闻刻听到后，眼睛都亮了。
程勍没提家里那只兔子，兔子命保住了。
点完了菜，两人去到包间里坐着，程勍目光像是扫描仪似的在闻刻身上打量。
“再看给你眼珠子抠出来。”闻刻被他看得不舒服。
“太凶残了。”程勍不仅没在意，反而在笑，“你是什么情况，感冒了？”
此话一出，闻刻眼眸微低：“昨晚洗头没擦干，又吹风了。”
说谎。
程勍工作多年，审讯经验十足，一眼便看出闻刻没说实话。
可看出来归看出来，他没法问。
闻刻不说，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也只是比陌生人稍微熟一点。
“那下次小心点，你一个人住，要是烧晕过去都没人知道。”
闻刻却悠悠来了一句：“治不了就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尽胡说。”程勍觉得这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便随便寻了个话题混过去了。
……
队里的办公室里，程勍正和几个同事围着桌上的卷宗商讨事项，接警中心接到了报警电话，案发地点是在坡子街派出所的辖区，随即一行人收整装备后立即出警。
钟队出去了解情况，再回来时语速有些快：“平川一中有学生失踪，家长情绪激动和学校老师起了争执，动手伤了两个人。”
派出所处理事件和市公安局刑侦队不同，只有涉及两条以上命案，或是涉毒涉黑、有重大影响、难以处理的案件，才会交到市刑侦手里。
市局刑侦的工作难且急，派出所这边，难度可能没那么大，可事项就要杂得多，打架斗殴伤人，派出所都得去。
失踪学生的亲戚来了一大片，堵在校门口，场面很是混乱，女人的哭声、男人的怒骂声、互相拉扯劝解的嘈杂声搅成一团。
过路的看客里三层外三层，举着手机，踮着脚，把校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程勍他们赶到现场时，警车都开不过去，只能停在稍远处。
一行人下车，逆着人流往里挤，程勍拿着东西，混乱中还被人踩了两脚。
带队人不是程勍，而是所里的钟队。
“我们家孩子昨晚来学校晚自习就没有回家，肯定是在学校丢的。”孩子的妈妈哭得脸都红了，瞧着她的衣着就知道平时是很体面的。
可此刻，那点体面碎了一地。
她头发乱了，妆也花了，什么仪态、什么分寸，在“孩子丢了”这件事面前，统统不作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