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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半个世敌     不 ...

  •   不继承家业,就要把他拉去结婚?
      “我不去!”暮雪嶂拍桌猛得站起来,拒绝道,“我有自己的人格和意识,我不是傀儡,不是商业上的工具。”
      “那你自己选,去联姻和远程管理公司,二选一。”暮兴国威胁,“选不出来,我就拿着你的户口本给你办结婚证。”
      “爸妈,你们要卖儿子吗??”暮雪嶂背着雪板离开,“既然这样就没必要谈了。”
      “暮雪嶂!”

      冀玲玲追出去,眼里噙着泪,喊道,“阿嶂。”
      暮雪嶂也不是心硬的人,回眸看见妈妈的眼泪,还是心软的停下来。

      “C国雪大,记得多穿点。”

      “阿哲!我给你带了饭,还有药膏!”单霁寒站在门口有一小会了,里面迟迟没有声音,“你应我一声,别让我担心!”
      那可是髋部,他怕于哲理倒地上了才爬不起来给他开门,错过最佳治疗时机,那才是真的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阿——”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于哲理的眼睛被走廊的灯照亮,“我吃过了。”

      他不想吃单霁寒带来的东西,“你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
      “阿哲!”单霁寒堵着门,“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让你不开心,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你改不了。”于哲理在门后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你改不了,你改不了,你永远是单霁寒!”

      与此同时,选手们在教练的带领下吃完晚饭各自回房间。单霁寒带着打包的饭菜来找于哲理,对方迟迟不开门。
      “阿哲,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听你慢慢说。”单霁寒担心于哲理在里面出事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一年。”
      元旦已过,是2025年了。

      “你还记得第一年吗?你说我们都要站在雪巅之上,”单霁寒隔着门板说,“成为万人崇拜的选手,要为国争光,让那些瞧不起我们华国的老外大吃一惊!”
      门后传出细碎的哭声。单霁寒蹲下来,继续安慰他,“我知道路很难走,可我们一路走来,摸爬滚打过、高空坠落、闯过鬼门关。在坚持坚持,我们就要胜利了。别让我们的友情止步于突然出现的误会,好吗?我希望你可以坦然的告诉我,有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于哲理怎么坦然,如何能坦然的面对这样单纯的单霁寒。
      他阴暗扭曲的心理在这一刻好像被耀眼的光芒,逼退到只能缩在角落里!
      他们完全不能在一个世界,道理永远和单霁寒说不通。因为单霁寒根本没经历过!如何能感同身受,如何能感同深受啊!!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这么纯真,所有人都在保护这份懵懂不谙世事的单纯,凭什么你——不公平,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于哲理喃喃声急促又带着亢奋的扭曲,复杂的无法形容。如果单霁寒能看见情绪,那一定是围绕在于哲理身上丝丝缕缕的黑烟,不断的涌出来包裹住于哲理,让他喘不上气,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窒息。

      单霁寒听不清楚里面的低喃,也看不见于哲理的痛苦,耳朵贴在门板上,再次问道,“你说什么?阿哲我没听清楚。”

      于哲理突然笑了,笑得那样瘆人,与平日温和的人设毫无干系。
      “我说,C国有一个好看的景点,你说要陪我去看。”

      单霁寒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什么时候的事?轻抱歉阿哲,你知道我记性从六年前开始就一直很差。”单霁寒为此感到抱歉,“你说,我现在做攻略,明天下飞机就陪你去。”

      迟来的比草还轻贱。
      于哲理掩饰语气里的不屑,温和道,“攻略我已经做好了,你只管跟我去。”

      出于对于哲理的愧疚和想要弥补的心理,此刻攻略都让人家做了,单霁寒更是自责。
      如今这样,单霁寒只怪平时自己陪伴于哲理的时间过于少,还有他的忘性。但在他心里,十一年的友情,说什么都很珍贵,谁有第二个十一年?所以单霁寒一直很珍惜。

      “好,按你的来,饭在门口记得拿。”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门终于开了。于哲理拎着饭进去,随手丢进垃圾桶,没有要吃的欲望,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意。

      “滴——”
      笔记本电脑弹出两条消息。单霁寒还没点开,门“笃笃”响个不停,催命式的叫人开门,除了暮雪嶂可没人这么疯。

      “烦不烦,你是啄木鸟?”单霁寒拉开一条缝。暮雪嶂手拿螺丝刀,四处张望,“板子呢?”
      “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单霁寒放他进来,“沙发旁边。”

      雪板包靠在米白色的沙发边上,暮雪嶂边拆边说,“监控查了没?”
      单霁寒看见姐姐发来的监控视频,“是死角,完全看不见。”

      直接去找主办方很难拿到真视频——凶手敢拧螺丝,难道不会处理的干净点吗?监控角度可能都被刻意调整过。
      单忆霜是这次的赞助商,她去拿更方便,也不会引人注意,谁知道是看什么呢,又有谁敢问。

      来回拉了两遍视频都没有发现端倪,死寂中突然“咔嗒”一声异响,熟悉的声音让单霁寒猛得站起来。
      “暮雪嶂,”他对暮雪嶂说,“我看你才是拆我板子的那个人。”
      “少血口喷人,别抓不到就栽赃我身上,多反思自己,是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暮雪嶂继续修理,把一颗螺丝卸下来给他看,“你看这里明显被人改过,拧紧卡不住,如果拧得刚好,滑行也会松,总之不管你怎么拧,最后都会脱落。”
      “又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我这里还有一份视频。”暮雪嶂眼眸含笑,笑得一脸狡黠,准没好事。
      单霁寒直言,“不看。”
      “那要错过凶手了。”暮雪嶂惋惜道。单霁寒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滚,我知道怎么查。”
      “我懂,但我这里有份现成的,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暮雪嶂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从容地像个谈大生意的商人,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极具压迫感。
      单霁寒坐在他对面,气势也不输他,慢悠悠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你会白送我?”

      这可不见得,哪一次没有条件,板子都不是白借的,自己还欠了一场直播,再欠就还不清了。

      “你知道我要什么。”暮雪嶂盯着他的眼睛。
      “拿来。”单霁寒了然,没拒绝。

      不就是26年冬奥,可以。
      谁怕谁,他单霁寒没怕过。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暮雪嶂把手机丢给他,“我没必要挑拨离间,只是他影响到我们之间的赌约了。”

      现在是25年,距离冬奥没有多少时间,最密集的比赛都在这个冬季了。
      真正的比赛时间不满六个月,而他们到现在连世界杯总站都还没进,希望非常渺茫。
      暮雪嶂要的是一个绝对安全,绝对理想状态的比赛,不能出一点差池。

      单霁寒接住他丢来的手机,算是默认不管一会看见什么,他都——
      说好的冷静应对,可怀疑的种子才冒出尖,就被他扼杀在摇篮里。
      视频里于哲理前后出入过雪板存放区,进出相隔的时间竟然有十分钟。

      “这……这怎么可能!”单霁寒放大视频,一个细节也不愿意放过,更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幕,“他连工具都没带,怎么——”
      “那你看下一个视频。”

      单霁寒连忙划到下一个,想要证明于哲理的清白。
      视频是场内监控还没被移到死角的时候,于哲理在雪板存放区扫了一圈,找到单霁寒的备用板,打开自己的板包,拿出里面的螺丝刀。
      就是这一幕被拍下来,随后于哲理离开,摄像头在几秒后颤动,镜头偏向墙角再也没转回去过。

      “他怎么会这样……”单霁寒难以置信,“我和他无冤无仇,十一年怎么可能说被谋害就谋害。”

      暮雪嶂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他不指望单霁寒明白多少,只要有一个警惕心。

      “行,你说什么都行。”暮雪嶂耸肩,“如果你注意一下,可能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东西。”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单霁寒说。
      “怎么,你的脑子是死了吗?”暮雪嶂骂道,“你的腿就是他害的,还不够吗?!”
      “我的腿……”单霁寒垂眸,摩挲着膝盖上的疤痕,记忆被拉回三年前的后门。

      于哲理给他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刚出门就被人逮住,那时候——【给你带来不好的情绪,我深感抱歉,点了杯卡布奇诺向你赔罪,以前看你和辰逸只点这杯。】

      就因为这句话,他跑去一中后门拿咖啡,拿起来的瞬间差点被铁棍砸破脑袋,他记得那天有个专业打手。
      当时匆匆一瞥,那个人是从非富即贵的小车上下来,来头不小。

      “于家……你等我捋一捋。”单霁寒脸色变得凝重,因为他发现不得了的东西。

      那辆车不是一般人家开得起,虽然没看到车牌,看车就知道不是当地的。加之几个混混说于家少爷,他当时问巴敏博,于哲理是跟着大家一起去的。
      而且于哲理怎么可能一天时间,从首都飞回榕城,光是路途就要半天,怎么去比赛,怎么躲过所有人的视野还能让别人为他做不在场证明。

      “不行,说不通。”单霁寒眉头紧皱,“巴敏博为他做了不在场证明,总不能说他也是同伙;而且于家少爷多的是,打手说不认识,只说是于家人,我也怀疑过于哲理,他的行踪对不上,太荒谬了。”
      “你查到底了吗?”暮雪嶂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有同伙,说的都是骗你的。”
      “怎么可能,他还说他大哥来榕城——”
      “于家大少爷早就死了!”暮雪嶂一脸无语扶额,大喝道,“死四年了,还榕城,去的怕不是榕城,是地府!”
      “死了?”单霁寒先是疑惑,为什么他一点不知道。
      而且于哲理没提过,如果四年前就死了,那于哲理三年前就在和他说谎。
      说大哥出差不过是借口,其实早死一年了,嘶……家里人为什么没告诉过他?

      “你怎么知道,你一个——”
      “你猜我为什么姓暮。”暮雪嶂笑眯眯地说。
      单霁寒瞬间想到什么,暮家,那不是姐姐的死对头,他们全家的死对头,现在暮雪嶂还是他的死对头!

      好家伙,世世代代恩怨都在这一辈了。
      祖坟冒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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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贝们!我回来啦,辛苦你们等这么久啦,嘿嘿,马上润稿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