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坦诚相待 魔丸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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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别想那么多。哥哥怎么会坐视不管，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才能一劳永逸，你现在靠一段模糊的视频和手上的那些证据，人家请律师随随便便就把你pass了。”电话那头的暮阳旭耐心规劝，“听话，等哥哥这边把视频复原出来就发你。我们要最铿锵有力的证据，而不是滥用权利。”
暮雪嶂攥着拳头沉默数秒，怒火已经在熊熊燃烧，叩门声突然响起。
“有客人来了？那我去忙了。”暮阳旭生怕他在说些什么，于是听见点风吹草动就找借口挂断电话。
“……”暮雪嶂只好去开门，单霁寒穿着睡袍站在他门口，手上还提着一袋零食，似乎是被暮雪嶂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单霁寒边挤进去边说，“等一下被教练看见了！”
“你把我这里当茶会话了？？”暮雪嶂放他进来，开始扒拉袋子，“薯片、果冻、软糖、辣条……你是来吃瓜还是听正事！”
单霁寒把零食倒在桌上，悠然自得道，“不然多无趣，当然要边吃边听。你不是常常说，伤心的事情要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胡扯！”暮雪嶂站起来，“我没说过。”
“噢～那我经常听见某人在我耳边这么叫唤。”单霁寒已经拆开一包薯片开始炫了，决心很明显，“都是特产，吃啊。”
是吃吗？
这是让他说吧！
暮雪嶂无奈拆开一根山楂棒含在嘴里，往后一靠倒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来。
单霁寒也不急，很耐心地等他蹦出一句话。
屋里只有拆开零食包装袋窸窸窣窣的声音，直到山楂棒只剩下一根白色的纸棍，暮雪嶂随手一扔，精准地扔到垃圾桶里。
单霁寒瞥了一眼，给他扔过去一块猪肉脯，“能说了？”
暮雪嶂坐起来看着他，“你真的很单纯，单纯的让人羡慕。”
有句话说：人越是单纯，越觉得全世界都善良，家里也将他保护的很好，周围的人也很爱护他，才保护他那颗单纯善良的心。
“别扯，吃了我的东西就得如实道来。”单霁寒不耐烦地跨坐在暮雪嶂大腿上，压住对方，揪着暮雪嶂的衣领开始上压力。
暮雪嶂不吃压力反笑，手自然的放在单霁寒的腰侧，轻笑道，“还真是霸道。行……”
单霁寒察觉到不对劲，窝到沙发最里边，抬脚踹了暮雪嶂一下，催促道，“快点。”
“禁赛结束赶回国，出站口正好碰见那个女人昏倒。我以为她记不得我，没想到会是这番展开，所以啊好人有好报。”
“少扯这些，为什么你懂那么多急救操作。”单霁寒抓住重点问，“你又为什么回来。”
“单神，你要记住，有些人是为你好，他们的目的很单纯，有些人就不一定。至于我为什么会，身为极限运动爱好者，学习这些操作在关键的时候自救应该不难想到吧。”
“回来的原因。”
“单霁寒。”
单霁寒疑惑不解地看着他，暮雪嶂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有一瞬的恍惚，暮雪嶂怎么可能……说是来打他的才有可能。
“单霁寒。”
“嗯？”
暮雪嶂不知道该怎么和单霁寒说于哲理的事情，想了半天还是以委婉的旁敲侧击给个提醒。
“鹅肝为什么买那么贵，还有那么多人跟风，去证明自己的品味？”暮雪嶂反问他。
单霁寒嘴里嚼着猪肉脯，含糊道，“好吃？”
“一只鹅从出生开始，就要被抓进铁笼里，不断被插管灌输饲料，来不及消化、吸收，多余的脂肪和能量转化为脂肪肝，最后端上餐桌供给达官显贵的人食用——”
单霁寒看着他，暮雪嶂突然贴近，语气渗人，“你现在就和那只鹅一样，喂饱你，最后再把你除了。这种绝望的死法最适合你，也足够满足那个人扭曲的心理。”
“你什么意思？”单霁寒不明白，是他冥冥之中又惹别人不快了？
暮雪嶂唇角微扬，故作正经，“其实我们和那些鹅又有什么不一样。训练到最好状态，追逐梦想、超越对手，最终站在世界冠军的舞台上为国争光，被世人所看见，所以——”
“——所以你的觉悟这么高，为什么和我说生活没有意义？”单霁寒问他。
单霁寒知道插话很没有礼貌，但他怕不问，下一秒就记不起来想问什么，也怕暮雪嶂故意避着他的问题不回答。
他望着暮雪嶂的深邃的眉眼，对方逃避的情绪像翻涌的大海。
“暮雪嶂？”单霁寒拉住暮雪嶂的袖口，拽了下。暮雪嶂回神“嗯”了声，正视他，“那你又为什么要在意我对世界的感受？我们只是对手，是一生之敌。”
“没…没有啊，了解对手才能百战百胜！”单霁寒说完迅速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再说你也知道我的很多事情，我有权利知道你的事情。”
暮雪嶂觉得没必要聊，可是单霁寒始终抓着不放，难道要他说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但暮雪嶂不太想说出口——聊过去像在卖惨，聊现在又像在立遗嘱，聊未来又觉得自己在做梦画大饼。
“你真的很不讲道理。”暮雪嶂轻笑，自顾自地拆开一根棒棒糖含着，“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知道为什么而活。
“爸妈有自己的商业帝国，哥哥始终为做继承人而准备，连赫特.艾迪都有一个赛车梦，而我一片空白不知道什么是目标，什么是梦想，只会闯祸。他们去完成梦想，去实现这条通往理想的道路，若干年后他们会复盘、会悔恨……他们回想起来还会觉得过去的自己鲜活热烈，意义重大。我的人生不是，只有光鲜，没有亮丽。”
气氛随着话题变得沉重。
“12岁遇到赫特，他是我的邻居。他有个赛车梦，最初是把山地自行车当赛车平替版。他说距离目标的路很远，需要一个过度的阶段才能学习赛车。
“赫特的山地自行车特别厉害，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就跟风玩。之后像是激发某条神经，一天不玩极限运动就浑身难受，山地自行车已经满足不了我。于是我和他一起玩赛车，赢过大大小小的赛事，才发现我没有梦想，只是为了填补我空虚的生活。14岁和家人一起看冬奥，因为你，我才发现比赛的意义，场上帅气凛然，招式流畅激动人心，那时候我就决定！
“如果比赛的尽头不是你，将变得毫无意义。你是我最强劲的对手，是我这一生都在追求的目标。而少年永远有从头再来的勇气，你的未来长到能重来一万次——我只能赌这一次的资格。”
暮雪嶂的语气可以说带上一丝乞求的意味，铿锵有力的文字砸在单霁寒的心口。
原来他也曾经照亮过一个人的世界，像月亮一样，照亮那个黑夜。
潦草的几句却是暮雪嶂挣扎了整个童年和青春的总结，他们的路还有很长，还有很多没经历的苦难和坎坷。
极限运动不止是暮雪嶂的兴趣爱好，更是让暮雪嶂感受自己，真真切切地活在这个世界。
单霁寒也同样理解暮雪嶂的心情和此刻高涨的情绪。
“单霁寒，不要在原地停留，那样你永远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还以为是一同努力，原来是下战帖。
单霁寒嗤笑，“暮雪嶂，后天的比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垫底！”
“输了老规矩。”
“走着瞧。天才少年不是白叫的。”
暮雪嶂不是刻意打击他，是实话实说，“醒醒吧，你已经跌落神坛五年了，倒不如和我一起夺下本赛季冬奥冠军。”
单霁寒还以为刚刚袒露真心的一番话会让暮雪嶂一蹶不振，果然是他单纯过头了。
“你有多能耐？在外绅士小王子，发展那么好回来没苦硬吃。”单霁寒说。
这个外号单霁寒从暮雪嶂粉丝嘴里听见不下数回，暮雪嶂一愣，眉头微皱，“什么玩意？”
“你家粉丝给你的取的，怎么？不满意？知道叫于哲理万年老三，人家心里有多——”
“没有，品味真好。”暮雪嶂微笑。
单霁寒审视他勉强的微笑，这分明是和于哲理过不去，哪里品味好。不过暮雪嶂的粉丝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他非常赞同——暮雪嶂的双板，每一个招式华丽而绅士，尤其是旋转的时候，特别吸睛，就算脸被覆面遮住只剩一对眼睛，依旧有很多人爱上他。
单霁寒想‘绅士小王子’这个称号也是这么来的。
“你爸妈会同意你去玩极限运动？”单霁寒递给他一包薯片，“这和华国的家长都不一样。”
暮雪嶂娓娓道来，“我家产业在国外居多，为了避免聚少离多的场景才搬来A国，但我们没有崇洋媚外，这是绝对不允许的，祖上规矩：可以赚洋人的钱，绝不能给洋人花！坚决不做洋人的狗，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和领地。”
听得单霁寒差点鼓掌，不过为了家庭，想必暮雪嶂的父亲也是一个顾家的好父亲，不然怎么会教出暮雪嶂这样——虽然有的时候很讨厌，嘴上就没饶人过。
“所以呢？重点不是这个！”单霁寒真服了他，老东扯西扯，最后把重点给忘了。
暮雪嶂“啧”了声，“你耐心点，我这不是要说了，吃你的薯片别插嘴。你知不知道这习惯在我们家里是要被打小嘴巴的——”
“你说不说。”单霁寒指着他的嘴巴，带着威压。暮雪嶂淡定的拿起一块薯片往嘴里放，“招了。”
童年时期的暮雪嶂在暮兴国的收藏室玩耍。木架从上到下都摆满了古玩珍品，小有几万，大到百万千万级别。
他手举飞机模型在老爸的收藏室飞来飞去，朝着下三层的其中一块雕刻小桥流水人家的芙蓉石飞去，还自带配音。
“呜~~嘭——！”暮雪嶂本来只是轻轻一撞，没想到这个通体温润白石头碰瓷，直接掉下来，他愣愣地，“啊哦……敌方营地被轰炸了。”
半个小时后，一屋子的古董瓷瓶，价值连城的非遗寿山石，然后是“石中之王”田黄，珍贵石材雅安绿都只剩碎片，除了墙壁上挂的字画还健在，其余的和暮兴国的心一样碎了。
“暮雪嶂！！”高挑英俊的男人从门口冲进来，手里拿着竹鞭，痛心疾首的看着碎一地的珍品，怒道，“你又皮痒了是不是，这些可都是爸爸的宝贝……”
无形之中的威压让暮雪嶂连忙摆手，指着其中一块绿石头说，“爸爸，那是假的。”
您可不能因为一块假石头就大义灭亲啊！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坦诚相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