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衣冠不整 基地日常 ...
-
暮雪嶂对温永嘉没好脸色，但对妹妹……毕竟有求于人，“删了照片，我给你签名。”
一时忘了自己的名声臭成什么样，还当自己是国外粉丝抢着要的时候。
场上三人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尴尬是感觉不到的，反而拉着单霁寒下水，“那单神签？照片里也有你，别想脱身。”
“我要你们的签名！”温梦影伸出一只胳膊，“暮神签左边，单哥签右边，嘻嘻。”
暮雪嶂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嚣张狂野，笔锋锋利。单霁寒潦草地签完自己大名，把笔还给她，“再哭妆花了。”
暮雪嶂说，“没想到国内还有我粉丝。”
温梦影说，“你们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然后在两个签名中间画上爱心。
两人眼睛都瞪大了。
“不行，擦了！”单霁寒说什么都要上去抹掉。温梦影拔腿就溜，“哥哥，我自己回去，不用送——”
“站着！”暮雪嶂推着温永嘉往外赶，焦急道，“快去叫回来啊，你要我们身败名裂吗？”
温永嘉本来因为签名的事感到恼怒、耻辱，好像还没比赛就被死对头打败，现在却异常的舒适怎么办？
他的笑容都掩盖不住，扬长而去，“那我很期待。”
只留下风中凌乱的两人，相视一笑，假得不能再假。
“明天不在这里练，去蹦床室练1440，早点起。”暮雪嶂回头提醒他，“赌注明天一块算。”
单霁寒用力一踢，地上的雪朝暮雪嶂扑去，正好转身被躲过，暮雪嶂说，“你有没有在听？”
单霁寒狡黠一笑，“有啊暮教练~”
那声“教练”喊得极重。
暮雪嶂无奈笑了下，这次是真的不在意了。
“暮雪嶂！”单霁寒脸色立马变了， 追上去，喊道，“你为什么笑！为什么不生气。我好不容易抓住你的弱点，凭什么你可以装作无事发生，却让我只能被你一次次羞辱！”
单霁寒的质问清晰的传入暮雪嶂耳朵里，路灯也变得模糊起来，他说，“因为你太弱了，只有强大起来，你才能制定规则。如果想要改变世界，先改变自己。”
万物以自己为主，心态决定眼中所见事物的好坏。
单霁寒愣在原地，远远地望着那双漂亮又具有侵略性的眼睛，眼尾泛红，到底是冻得，还是因为自己骂他“暮教练”，真戳中暮雪嶂的心，让人难过至极。
怎么说暮雪嶂还为自己的比赛操心——不是，自己怎么变得心软了！？
单霁寒甩掉这个想法，是暮雪嶂自己要帮忙，他可没求。更何况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你、你等一下！”单霁寒追上去几步。暮雪嶂再次回眸等他的下一句。
“为什么讨厌‘教练’这个称呼，你知道有多少选手想被叫教练吗？”单霁寒说。
这么强劲的对手，应该更喜欢听自己被称被教练才对，是个选手都会暗暗窃喜。
暮雪嶂的反应太反常了。
“我不想。”暮雪嶂眼中有不甘，也有遗憾，还有决心，“我只想在赛场上成为最自由的鸟，不想成为笼中雀。就算有一天会死，我也希望是死在赛场上。”
扪心自问，暮雪嶂说得何尝不是他所想的。他们都不甘退居幕后，暮雪嶂也不愿意，就算是一句话也不行，非常较真。
“那你为什么不生气了。”单霁寒问。明明那么讨厌，为什么今天平静的不像话。暮雪嶂回应他的还是那句“管不着。”
行，是他最近管太多了，给暮雪嶂脸色太好了，以至于让暮雪嶂忘了自己是什么五花八门的角色。
在臭掉的名声里，他要让暮雪嶂更加身败名裂，连面都丢光！
【送他最大惊喜，给他最棒的体验，你们值得拥有！】
单霁寒毫不犹豫下单，什么骚扰广告不重要，主要是商品很重要，能让暮雪嶂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的一件“好东西”。
“咚……咚！”
弹力蹦床随着单霁寒的翻空时不时凹陷又回弹，充分利用超高的弹力，做好准备1440。
暮雪嶂在一旁看的眉头直皱，“注意节奏控制，你敢死队？”
单霁寒旋转节奏过快了，空中姿态还是差了一大截。
单霁寒不跳了，四根弹力固定带还绑在腰侧无法走动，微喘道，“我……我不快点三圈都没有！你、你还想四圈，想屁吃呢。站着说话不腰疼。”
“……稳定髋部，核心收紧我说了多少次？自然旋转，想象没有任何束缚感觉。”暮雪嶂不知道怎么跟他概述抽象的技巧，尽量往那感觉上靠，“就像……高空跳伞。”
单霁寒眨眸，他没玩过这个，主要是没有时间去。
“别跟我说你连这个都没玩过。”
“没有很奇怪？”单霁寒歇会又准备继续练习。暮雪嶂说，“青春都给你浪费了，那蹦极玩过吧。那种在空中荡的感觉。”
单霁寒还是那个眼神看着他，这辈子玩过最极限的运动就是滑雪，除此以外没碰过，时间全花在这一项运动上。
“咚……”
蹦床又开始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响，尽量去想象，去接近暮雪嶂说的那种感觉。
相比上一次训练，短时间内的进步远比很多选手都要有天赋。暮雪嶂想挑战单霁寒的心又强烈十分，他一定要把单霁寒塞进冬奥。
“单霁寒！我一定会打败你！永远！”
单霁寒不知道暮雪嶂什么脑回路，突然来这一句，但他看见暮雪嶂眼里绽放的光芒，好像也在带着自己朝顶峰前进，勾起他的胜负欲。
“呵，做梦。”
这辈子他们只能有一个赢家。
高层写字楼的玻璃上映出湛蓝的天空，全面落地窗内，两个男人衣冠不整的紧贴在一起，更为准确的说是只有于哲理一个人衣冠不整，被压在玻璃窗上。
他强忍着翻涌的情绪，说出此行目的，“你够了没！说好的帮我，你就是这样干半吊子的事？！”
“……”于温纶没接话，将他抵在窗边，呼吸落在耳畔。
质问被无声压制，于哲理心里的火冒三丈高，也不敢现在发。于温纶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一次，那次酒店……
他闭上眼睛，脑中闪过这些年混乱的画面——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场噩梦。试图反抗，只会换来更紧的束缚。
“闭着眼睛？”于温纶轻笑道，“哥哥在享受？”
“……滚。”于哲理别过脸，不想看他。
“哦。”于温纶目光如炬，一寸寸烧着于哲理的侧脸，唇角微扬，“哥哥的事不用担心。”
于哲理难得的“哼”了声。于温纶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什么时候结束，和我一起离开。”
结束……他没有想过结束滑雪事业。热爱在那里，况且冠军还没拿到，这样走也不甘心。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于温纶垂眸不语，眼底的情绪被睫毛遮住，淡淡的忧伤丝丝缕缕深入于哲理的心窝，竟也让他生出别样的情绪。
或许是今天太过疲惫，又或是他已经习惯了一退再退，变得心软，想答应，又做不到。
“等完成那些事，拿到冠军，我就和你走。”于哲理答应他。
只有自己知道，根本完不成，不过是给于温纶画一张饼吃。
于温纶还是上当了。
“哥，说话算数。”于温纶凑近，唇瓣触到于哲理贴上来的照片。他接过于哲理递来的资料，“好哥哥，还真是……会折磨人。”
“啊啊啊……你慢点，靠！”单霁寒双手紧攥着绳索不敢放，秋千快荡到天际了。
暮雪嶂越推越高，“体验到了没！不抽象了吧！有没有自由的感觉——”
“有你个大头鬼——啊啊啊！停，我靠！停……”单霁寒有点晕，在训练场上都没这么晕。
现在被秋千荡晕，说出去笑死人。
路过的选手出来消食，站在一旁直笑，以巴敏博为首，笑的乐开怀。
“哟~单神还怕荡秋千。晚上放吱吱给你当宠物，会不会跳的比秋千高！”巴敏博调侃道。
嗯？瞿贤眨眸，耳边是单霁寒凄惨的尖叫声，问道，“什么吱吱？”
“老鼠。”温永嘉解释。
老鼠！
单霁寒差点就吐了。暮雪嶂也停下来。于哲理上前扶住他，关切道，“阿寒，你没事吧？我背你回——”
“用得着你背吗？”暮雪嶂挡住他，拉着单霁寒就要离开。
“你们……呕……”单霁寒弯腰干呕，差点把中午饭吐出来。
要不是暮雪嶂带他找什么自由感，他是绝不会坐上去。
何况大赛在即，他顾及不了那么多，情况也由不得他决定——两方都在拉扯，一定要带他回去跟他们去训练，在花园里吵得不可开交。
“单霁寒！你昨天可说好了，今天要跟我们回双板训练场，难道明天的双板比赛不要了？”
“新鲜感罢了，早知双板如此无趣，便不再纠缠于你，哼~去吧！去了就别回来了。”
“什么单的双的，他不练单板，我怎么打他。”凤鹤轩说。
于哲理也说，“阿寒的双板已经很熟练，单板应该多训练。明天大赛可以预先练习一轮，不急。”
单霁寒快被扯成两半，看向暮雪嶂，“要不把我砍成两半好了……”
“我不同意！”暮雪嶂救出单霁寒，护在身后，语气不容置喙，“单板要练，双板也要。我现在作为他的——”补课教练还没说出来，一声轻咳把热闹的花园打回冰天雪地。
“很有闲情逸致，看来训练还是轻松了。”米尔顿站在他们身后，各个选手暗道事情不妙，纷纷摇头装乖，眼神闪躲。
最终逃不过被米尔顿逮着一顿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