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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冬奥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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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队医一番检查后,再观察暮雪嶂要吃人的视线,他冷哼一声,“单大队长,某人不愿意我告诉你真话。”
“你尽管说。”单霁寒眼神扫过暮雪嶂时,他那副受伤要死要活的样子里面显露出来,“单队~”
指尖捏住单霁寒的袖子,撒娇式的扯了扯,听的前排猛被呛到,个个面红耳赤。
单霁寒也不例外,却还是静不下来听一个诊断,“继续说,别管他。”
“是这样,目前——”
“单霁寒……”暮雪嶂又扯了扯他衣服,语气虚弱地说,“我爱你。”
前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咳的厉害。单霁寒也差点被呛到,“先给我们的人治治,暮雪嶂等回去说。”
“……”许队医看了他们两小子,扭头就去问前面,“咋了得流感了,咳这么厉害,肺管子疼不疼啊,要不要给你们整个半永久休假。”
“不……不用了,还是给队长看看吧。”
“对……对,尤其是脑子,看是不是摔傻了。”
不是单霁寒不想知道,是他要问,准备发火,暮雪嶂就说“我爱你”这三个字跟开关一样,一摁就消音。
还真不是他缺爱,是谁能忍住自己被人说我爱你,那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比你弱,我甘愿臣服于你吗?
“说吧,现在他没在。”单霁寒到了酒店,趁着暮雪嶂上厕所的功夫,溜到了许队医的房间。
许队医直言,“他右肩受到限制,伸展抬起来都费劲,能抬但可能会痛,具体情况得去医院检查拍个片看是不是袖带断裂,还有脚踝,有护具和雪靴一般来说是很难让脚踝受伤,但他有旧伤,今天冲击力太大,免不了复发。目前最需要的是静养,三天不够恢复。”
三天后就是单板U池了……顶多减轻不适的症状,最有效的或许又是吃止痛药。
但是这比赛……“由着他去吧。”
“我懒得说,等喻远航来了你们自己去解释,一个拼命一个惯!都是你们自己作的。”
单霁寒扯了抹笑容,有些无奈,除了继续比赛,他还能说什么。暮雪嶂从不是吃软不吃硬的,他只看自己想要的来选择。
“笃笃——”
夏弘扬抱着手机正给安承允发自己得了银牌的照片,门外传来不合时宜的叩门声。
“谁呀。”夏弘扬踩着棉拖,哒哒哒地跑去开门,开了一条缝,探头出来还没看见是谁,就被蒙住眼睛,被对方带进屋子里。
“谁……?这味道……”夏弘扬嗅了嗅,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香水的气味,他被蒙着眼也猜到了是安承允,“哥!”
“小家伙鼻子挺好使。”安承允揉了揉他的头,放下黑色的板包,将他横抱起,很难不发现夏弘扬怀里踹着的银牌,一副求表扬的样子,他将人抱到沙发上,手上提着的小蛋糕放茶几桌上。
夏弘扬就被他圈在沙发里动弹不得,脸上泛着红晕,攥着安承允的衣服,小声道,“哥……我应该拿个冠军回来的。”
“嗯?”安承允看见他耷拉的眼神,要是有耳朵,那就更可爱,“求夸呢?”
“没有,我认真的!”夏弘扬看着他,真挚道,“你是MacDonald,我从18岁进入俱乐部,是你当我的大哥教我怎么滑雪,我很感激……这4年来——”
安承允挑眉,目光灼热地描摹着夏弘扬的五官,指腹狠狠擦过柔软的唇瓣,夏弘扬一激灵,像是受惊的兔子。
“你给我颁好人卡?”安承允捏住他的下颌,逼迫他与自己对视,“要和我分手?”
夏弘扬:“?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还没说完!”
“……”安承允揉揉他的脑袋,尴尬地去拆桌上的小蛋糕。夏弘扬就自顾自地说,“我只是觉得没拿冠军给你丢脸了,也对不起你辛苦的栽培,所以……唔……”
他还没说完,安承允舀起一勺蛋糕小心地塞他嘴里,“吃完说。”
“……好。”夏弘扬咽完,又说,“所以我觉得不能对不——唔?”
安承允又喂了他一口,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吃吗?”
“嗯……”夏弘扬含糊地回答,又重重点头,继续说,“哥,你对我的栽培,我一定会加倍努力,拿下冠军!”
“……”安承允最不愿意听的还是来了,他眼一闭,蛋糕都撂下了,佯装委屈,“我还以为你有别的东西送我。”
“什么啊?”夏弘扬一头雾水,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夸夸,抱着安承允的手臂摇晃,“哥最好啦!板子都能找到,简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夏弘扬。”安承允捏住他的脸,“亲一下这么难?故意的?”
“啊……啊——?!”
他震惊地唇瓣微张,随后明白过来安承允在讲什么!但是……安承允的唇瓣已经覆盖碾压鞠蹂他的唇瓣,顺着唇缝肆意钻入。
“唰”的一下,夏弘扬的脸爆红,他还是不能适应这样关系,他觉得MacDonald就是神圣不可入侵的。
安承允得了想要的,一副餍足饱餐的样子,意有所指道,“蛋糕挺甜的。”
而沙发角落夏弘扬把头埋在膝盖里,耳朵尖都红透了,他闷闷地说,“不许说了!”
“害羞什么。”安承允轻笑一声,在他耳畔吐气如兰,“该做的,该看的,我可都瞧见了。”
“你……!”夏弘扬偏偏还说不上一句不是,毕竟是他主动的,只能扯到别的话题,看着玄关的黑色板包,“这个是从哪里找到的?是不是那个奥斯汀!”
“是,但我们没证据可以证明。”安承允烦躁地往大衣里掏烟,发现旁边还坐个吃蛋糕的小可爱,又拿起一颗薄荷糖含着,“他给钱让那个人去偷你的板,想让你心乱。”
“那他偷我的板,他不可以作证吗?”夏弘扬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奶油,奶凶的样子,安承允给他擦干净,跟他说,“世界上不是他偷了,就可以证明,你涉世未深,不知道奥斯汀背后是整个A国的董事会。如果他身后的没倒台,那么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他的替罪羊,所以知道了又如何,板子拿回来了。”
其他的事……他已经解决了,至于奥斯汀?自然有人收拾,还需要他用不光明的手段吗?
“噢……好像也是,那大哥涉世很深?”夏弘扬问他。
安承允往后仰靠在沙发上,眼神里带着宠溺的笑意,“还行。”
夏弘扬眼珠子滴溜一转,狡黠笑道,凑到他身边,“那你为什么要以MacDonald这个身份去参加冬奥?又为什么悄无声息退役回来开俱乐部?”
“想知道?”
“想!”
“砰”铁盆砸在泥土地沉闷回响的声音,几乎占据了少年的整个童年。地上的饭菜沾上了沙子,桌子也以奇怪的角度被掀翻。
竹鞭划破凝固的空气,结结实实落在少年的挺直的脊背上,带着男人粗犷沙粒的嗓音,“老子让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能耐大了是吧!读了几本书就想出人头地想疯了!”
少年一声不吭就直直站在狭小客厅的中央,面对祖宗的碑位,母亲在旁边心疼地哭泣,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想为国争光,我没有错!”少年倔强道。
“你毛长齐没就说梦话,那滑雪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玩的,你去参什么热闹?我们砸锅卖铁供你吃供你读,是让你找个班上,能坐办公室里的铁饭碗,不是让你去豁命!”
竹鞭挥下的破空声,带着母亲的哽咽,“允儿……你快说啊,你不去了……爸妈都是为了你好啊,允儿。”
安承允眼里有一瞬间的动容,扭头看向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他抬手为她擦拭,“妈,如果这辈子不能去做我喜欢的事,那比杀了我还难受。这是我的梦想,我想去完成,我有选择的权利,也会努力给你们更好的生活,给我一次机会吧。”
“老子养你这么大,给了全村里别人都只能羡慕你的份,现在你跟老子说要机会?你死了谁给我们养老,现在饼画的一套一套的,首都你能闯出来个什么名堂?别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跑回来哭爹喊娘!”
老爹嘴里塞着旱烟,猛吸一口,挥手扇了安承允旁边哭哭啼啼地母亲一巴掌 ,责怪道,“慈母多败儿,说得就是你这种!”
安承允扶住被打的母亲,瞪着父亲,拳头紧紧攥着。男人凶神恶煞地回瞪着他,“怎么?还要打你老子?我告诉你,你们娘俩都是靠我活着,打死了,你妈就等着被人——”
安承允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一点也不客气,如果刚刚挨打是为了换取机会,那么现在就是争取不到机会,得反扑了。
两个人人打到一起,根本没有她一个女人插手的地方,只能哭喊着,“别打了!孩他爸别打了!允儿,你走吧,你快走啊!”
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地上的沙土飞扬漫天。母亲回到房间里匆匆忙忙收拾包袱,冲出里屋把地上的安承允拉起来,看见鼻青脸肿的儿子,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淌下。
他想去擦拭母亲的眼泪,却被对方拍开。母亲将那个轻得没有分量的包袱塞到他怀里。
“滚!”她嘶哑地朝安承允吼着,用力推着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直到推出门,“滚的越远越好,以后我们家就当没有生过你!”
安承允踉跄地向前跑,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红钞票,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那是母亲最后能给他的支持,也是唯一的筹码。
可是他走了,母亲怎么办。他忍不住回头,看见母亲被父亲扯着头发拽进屋子里,已经能预见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可能,而他……什么都阻止不了。
他站在桥头,听见凄厉的惨叫声,始终回想起母亲滚烫的目光,和绝望。
“妈!”安承允扯着嗓子,哽咽道,“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等他出人头地,他一定回去接母亲过好日子。
首都寸金寸土,凭几张红钞票活不到两天,车票已经花掉他的一半,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茫然地望着闸口,他该何去何从,又该如何在这里活下去,哪里又可以容下一个身无长物的乡村少年。
一时间,无家可归的汹涌情绪袭来,酸涩猛地冲上鼻腔,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淌下。他慌忙低下头,用胳膊狠狠蹭过眼睛,却怎么都蹭不干那份滚烫的狼狈 ,过路的行人偶尔有人瞥来一眼,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淡漠。
就在这时,一队不同寻常的旅人,带着年轻蓬勃的朝气,他们拖着雪板箱,穿着统一街头涂鸦风格的队服,上面印着Heart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