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日常推进 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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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时常发抖的情况单霁寒习以为常，反倒是暮雪嶂抬头时，看见他异常的神情，顾不上单霁寒带着怒火的眼睛。
“你的手是不是——”
“老子的手关你毛事！”单霁寒抬脚踹倒他，绵软无力的双手捏住暮雪嶂的下颌，把对方逗乐了。
“小小年纪就帕金森。”暮雪嶂双手枕在脑后，眼眸含笑，悠闲的躺擂台上看着单霁寒。
“闭嘴！你刚刚能躲为什么不躲，连格挡都不会了？”单霁寒的声音骤然提上几个分贝，心里的那股火就要喷出来烧死暮雪嶂了，“我让你放水了吗？我、让、你——”
一字一拳头，打的暮雪嶂受不了第三下，出手包住他颤抖的拳头，目光锐利打量着他。
“赢了不好？今天就是我的全部实力，爱信不信。”暮雪嶂无奈，随便单霁寒怎么想，“你不正常的时候，我也没说你不认真和我打，我说什么了？你又在这里哔哔什么。”
越是刀锋相见，越是藏着鬼。
单霁寒不清楚暮雪嶂今天又怎么了，很反常，像吃了炸药一样，每一次这样，都是要被自己猜穿才会如此欲盖弥彰。
“你有事瞒着我？”单霁寒单刀直入。
暮雪嶂深吸一口气，推开他，坐起来望着某处放空，“对啊，这都被你发现了。在想什么时候你可以和我打一场，什么时候你能变强点。”
唉声叹气的让单霁寒也有些着急积分的事，但赛程就这样，不是他想急就能急的。
“你改名急急国王好了。”单霁寒拆掉手上的布条，“今天怎么垫底了。走的时候记者全围上来，没逮着你问，全来逮着我问，怎么？我是暮雪嶂这个狗蛋？”
“啧，说话好听点。狗可没我这么帅。”暮雪嶂还自恋的朝他抛媚眼，但是因为被单霁寒打肿了半边脸，实在帅不起来，只剩滑稽。
问不出点什么，单霁寒也懒得问了，“你知道凤鹤轩今天完成MacDonald的招式吗？”
暮雪嶂“嗯”了声，“上次就说了，偶像而已，你要问我真人见过没。我打听不到，也没见过，很早的时候前辈就销声匿迹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和你一样，也可能功成名就不想玩了。”
不管哪一种，曾经带来的一段传奇，后辈会永远记得，不会消失。
离开C国基地的拳击馆，单霁寒的双手还在颤抖不停。C国队员路过，单霁寒会把手藏在身后。
暮雪嶂本来是想给他找个医务室看看，别打出伤来。队医没找见，反倒是看见全玻璃栈道的走廊里，正在打电话的喻远航，玻璃外透进来的暖阳都无法驱散他脸上阴郁的神情。
单霁寒最后发现还是插兜里最好使，而且他走过去的时候，C国选手好像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有说有笑的，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是在说自己比赛的事？
他鼓起勇气瞄了一眼，大家又都很正常，好像是他多想了，反倒是暮雪嶂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你是不是有病？”单霁寒意识到自己吓自己，绝对是暮雪嶂搞他心态，好明天一举夺魁。
“对啊，所以今晚一定要穿我给你拿的那套衣服直播哟~不见不散！”暮雪嶂突然恶心他一手，挥手目送单霁寒，继续夹着声音，“一定要穿噢，一定要来噢~不然人家会伤心的，明天比赛也骚扰你噢~”
咦惹！
单霁寒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撒腿就往反方向跑，绝不可能和暮雪嶂走同一条路回宿舍，得多丢人。
C国基地的路四通八达，他死也不和神经病走在一起，那不是给威尔拍视频，发微博和ins的机会，不给敌人一点机会，这波必须溜！！
天穹的云层被风撕扯开，一道道阳光侵入玻璃栈道，空气中清晰可见的尘埃漂浮。暮雪嶂倚在拐角，偷听喻远航压抑的哭声和卑微的请求，让他真心不愉快。
安承允听得心里隐隐作痛，视线落到身旁的两小只。一个是他还不敢表露的挚爱，一个是六岁开始认自己哥哥的弟弟。
一个华国队，一个青训队，而他只有一个。
如果黎僧不在青训队，他一定会代替米尔顿的位置，队员都很服他，不是不能带。
可家里还有俱乐部的队员需要养活，需要一个领导者。他没办法抽身，就算做青训队的教练，也是要时常回去看队员。
年轻的时候，无家可归流落街头，是Heart俱乐部接纳了他，给了他平台。安承允从上一任队长手上接过Heart俱乐部，理应管理好俱乐部，人不应该这样冷血，他的队员还在家里等他。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此外我还有一个家：Heart。它在我两次黑暗的时光带来希望，在我两次无处可归，是Heart接纳了我，我得回去照顾我的队员。”
安承允的话无疑给了喻远航一拳重击，喻远航知道的，他强求不来……
“抱歉……请您按合同上的约定待满所需时间，比赛结束，我会接替。”
这一次喻远航的声音平复不少，但是尾音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伪装下的不平静。
安承允简单地回了个“嗯”，心情像乌云密布的天，永远等不来一束光，想帮又无可奈何。
或许这是属于华国队自己的劫难。
需要他们自破，才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走啊，杵外面做什么。”安承允对两小孩说。
基地的门都开了，还头低低的站他旁边不进屋。
夏弘扬的喉咙发紧，紧抿着唇瓣，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睛蒙上一层厚厚的水汽保鲜膜，所见之处是模糊大小不一的光圈。
旁边的黎僧也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掌心早已掐出血痕，眸子里流转着雾气氤氲，泪珠砸在鞋面上。
“都抬起头来，老子亏待你们是吧？”安承允抬起他们的头，语气不善，“说话，哑巴了？”
十几秒的沉默过去，夏弘扬颤抖着双唇，泪水哗啦啦流下，“哥……我不想在华国队了——”
“夏弘扬！”
“我想回家！我想回heart！回到有你的地方……”夏弘扬仰头看他，倔强的样子让安承允束手无策，“Heart也是我的家，责任也有我一份……我…我就这样背井离乡，不厚道。”
安承允的几句话只是说给喻远航听的，却让夏弘扬听得愧疚——这几年Heart也落魄过，景气不行了，老队长想卖掉……是安承允站出来说“我要Heart，Heart是我家，Heart俱乐部永远不散”最后把退出的队员一个个签回来。
安承允付出了很多常人付出不了的东西，不止是金钱，还有热爱和情怀。
现在夏弘扬走了，黎僧走了，Heart不完整了。
夏弘扬愧疚，明明在俱乐部也能滑雪，就是不能实现梦想。
会遗憾吗？
会，但没有Heart重要。
安承允都明白，这两小孩的心思重，也最好猜。不就是怕他一个人回去，压力太大，而他们离开Heart，在国家队逍遥快活，心里过意不去。
“夏弘扬，你当初和我说，进入冬奥是你毕生的梦想。现在你的脚已经踏入国家队了。下一个四年，或者说今年你努力些，我也能让你进冬奥。现在就走，你不怕后悔吗？”
“我……”
“你不怕，我怕。”安承允擦掉他的眼泪，“我怕我后悔把你带回去了，我怕你没实现梦想到最后还在遗憾。人生不是留下遗憾才叫人生；人生是敢去拼搏，就算搏了还是有遗憾，那才是完整人生。”
夏弘扬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原来不是丢下他，他还有家。
“不管我在不在华国队，我们都会见面，又不是此生不相见。”他说完，夏弘扬声音闷闷的“嗯”了声，算是给人哄好了。
另一个小家伙还在用委屈的眼神看他。安承允无奈叹气，揉着他的脑袋，“过几天我就去办手续，别闹了。”
说去青训队当教练，他就真的去。华国队代理教练，他只做一个月，至于为什么他答应的这么爽快——不舍得夏弘扬离开，想最后和他待一个月，慢慢抽离。
他怕戒断反应会要了自己的命，看不见那个张牙舞爪，活蹦乱跳，嘻嘻哈哈的身影他在俱乐部会不适应，怕所见之处都是夏弘扬的影子。
“真的吗！？”黎僧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开心，不止上升一个程度。
安承允笑了笑，提着沉重的购物袋进基地的小厨房，他们亦步亦趋跟在后面。黎僧被惊喜砸晕了脑袋，懵懵地还在问他是不是真的。
安承允把东西放在流理台面上，把袋子里的果蔬一个一个拿出来，背对着两人说，“小夏，你去放春晚，应该快开始了。”
“好！承允哥我一会来给你打下手！”
夏弘扬出去，小厨房只有黎僧和安承允。安承允脸色突变，把厨房的门关上，夏弘扬打下手今晚还吃的上饭吗？那是把厨房炸了差不多。别到时候他在前面炒菜，后面池子哐哐溢水，得了还要安慰夏弘扬，水溢有财的好彩头。
“你不会骗我的，对吗？”黎僧突然上前一步，安承允的背贴着玻璃门看着他，也没带慌的。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也可以说得比较明白，免得让夏弘扬误会，还让黎僧误会。
“当然，答应弟弟的，不会反悔。”安承允莞尔一笑，语气轻松自然。
黎僧的星星眼再次暗淡，“只能是弟弟吗？”
“不然呢，你要倒反天罡吗？”安承允用最轻松调侃的语气，说着最直白的话，“出去吧，别在厨房耽误年夜饭进度。”
这里只有安承允忙碌的身影，他好像一直都这样，一个人撑起一把伞，把Heart俱乐部的所有人都遮住了，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训练的时候真的很凶，对夏弘扬完全是偏爱、温柔，还是夏弘扬出门在外嚣张的底气。黎僧都看得出来，自欺欺人了这么久……他注定抢不过夏弘扬。
因为安承允的心不在他这，离开Heart俱乐部，他把哥哥也弄丢了，又好像没有，那层亲密关系安承允从来没打破，是他越界了。
“那就……弟弟吧。”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缓而有力，喻远航偏头看向走来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