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反应》一轮暖阳

71、chapter 71 从医院

　　从医院出来，温之暃让韩朝带她去看看韩朝准备租的房子，没想到韩朝找到这个房子居然还是个两居室。
　　温之暃：“这房子是不是大了点？”趁房东到窗边打电话的功夫，温之暃把韩朝拉到一边，小声商量。
　　“嗯...我忘了这次只有我一个人了...”
　　“那你有看过别的房子吗？这么大的房子，房租会很贵的吧？我倒是可以帮你分担，但是...我手里面的存款也并不宽裕。”自从温之暃去年没有回过家后，温为清决定断了她的生活费，逼她妥协。没想到温之暃竟靠着自己的存款，还有偶尔来自爷爷的赞助，饶是韩朝都没有察觉到她出了问题。但是毕竟她还只是个学生，平时课业又忙，还不能出去兼职，所以这个只出不进的小金库也眼看要见底了。

　　“那我肯定不会让姐姐拿钱的，房东阿姨说可以等我第一个月工资到手了再结。”韩朝连忙拒绝了温之暃的好意，本来就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才没跟她说自己即将面临喝西北风的惨状。
　　“嗯，你刚分配的工资最多也就是4000，可是这的房租一个月要3000，你是想说要在一个二线城市拿着1000块过活一个月？”温之暃跟韩朝细算着账，其实韩朝也明白这个房子确实对自己来说有点太大了。可是周围小一点的单人公寓不是邻里环境不好，就是串串房。她也没了办法。

　　韩朝：“要不我出去再找一份兼职吧，晚上下班了给市局打更，这样还解决了住所的问题。”
　　“你疯了吗？”温之暃听着韩朝的逆天发言，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有没有尝试联系一下你的队里，看看警队能不能帮你解决。”不过韩朝的话的确提醒了她们。
　　于是韩朝赶紧联系了一下沧南市局的组织部门，主管告诉她们可以暂住在宿舍里，等到韩朝找到合适房源了再搬出去。

　　解决完韩朝住所的问题，两个人就准备吃完饭后打道回府。路上温之暃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温为清打来的。温之暃皱着眉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不想接，干脆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了。

　　“不接吗？”韩朝看出温之暃有点烦躁。
　　“不想接。”

　　温为清电话刚挂断，温之暃电话又开始振动，这次来电显示的是温志罡。
　　“爷爷？！”医学生震惊在ICU的爷爷居然能给自己打电话，温之暃立刻接通了，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爷爷的声音。
　　温为清：“你爷爷走了。”温为清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沉闷，温之暃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师傅，麻烦掉一下头，去中心医院。”温之暃强忍住了哭腔，拍了拍出租车司机的椅背，更改自己的目的地。

　　韩朝听到地点，顿感不妙，扭头果然看到温之暃脸色苍白，似是无力地靠在车座椅背上。
　　“爷爷怎么了？”韩朝心里虽然有和大概猜测，但是还是不希望自己的想法成真。
　　温之暃看着韩朝的眼睛，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却一句话都不想说。这个空间的安全感，不足以让温之暃卸下所有盔甲，把最脆弱的心剖给韩朝看。
　　温之暃只是摇了摇头，说话时的嗓音已经变得粗糙沙哑，“一会到了医院，你自己先回去吧。”

　　韩朝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想握着温之暃的手，妄想给她传递点力量，却发现温之暃的手冰凉，韩朝用力握紧也没办法捂热。

　　到了医院，还没等车停稳，温之暃就冲了下去，给司机吓了一跳。韩朝一边替温之暃道歉，一边赶紧结账去追人。
　　韩朝在后面看着温之暃进了太平间，自己停下了脚步，不再继续往前追了。韩朝走到楼外，在最下面一级台阶上，坐着等她。

　　温之暃进到太平间后，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在了这个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小姑娘身上。
　　温之暃喘着粗气，看着台子上蒙着白布的爷爷的遗体。
　　好奇怪，明明真的亲眼看到了爷爷去世的事实，温之暃所有的情绪全都没有了，就连温为清在旁边大发雷霆骂自己她都无动于衷。
　　温为清看着温之暃木然的脸，怒道：“给你电话都不接，爷爷去世你是不想来了吗？现在这又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是演给谁看？爷爷生前你家都不回，死了你倒是愿意来看。”

　　温之暃突然恶狠狠地盯着温为清，眼睛里布满血丝。那像是一种幼兽被夺取至亲后对猎人的顽抗，愤怒，不甘。温为清再次觉得自己的父权被冒犯，盛怒之下让他当着太平间里所有人的面扇了温之暃一个耳光。
　　温之暃冷笑一声，回头最后看了爷爷一眼，转身就走了，留温为清一个人在后面发了疯似的喊。

　　到了走廊，温之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潮水般涌了出来，边哭边跑到楼外，被一个温暖像融化的奶糖似的怀抱接住了。
　　韩朝本来就比温之暃矮一点，现在又站在台阶下，身高差使得温之暃刚好可以趴在韩朝肩头上。
　　韩朝护着温之暃的头，任由她揪着自己衣领，泪水打湿自己肩膀。经历过外婆的离世，韩朝知道现在的温之暃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也不想有人打扰她的宣泄。直到温之暃的抽噎渐渐平缓了，韩朝才松了一口气，拍拍温之暃的后背，想帮她顺顺气。

　　“回去吗？还是在街上走走？”韩朝轻声询问温之暃的需求。
　　“嗯...”温之暃的的回答让韩朝有点为难。
　　“那我们走回去？也不是很远，走累了我背你。”韩朝朝温之暃伸出了一只手，温之暃没接，“嗯？不想拉手？”韩朝疑惑地看着温之暃，温之暃也没给她个明确指示。韩朝想了想，转过身弯下腰，“上来。”没等温之暃有反应，韩朝直接抱着人膝窝，给温之暃背了起来。
　　“你...要不还是放我下来吧。”温之暃在韩朝背上直着腰，想反抗。
　　“放心吧姐姐，我力气还算可以，你又很轻，不会摔到的。”韩朝回头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

　　“你不累吗？”温之暃渐渐想放下自己的架子，准备心安理得地接受照顾。
　　“我体力很好的，姐姐不是清楚嘛。”
　　“啧，混蛋...”温之暃锤了一下韩朝胳膊，权当对她开荤腔的惩罚。
　　一路上两人再没说过话，也没有察觉，身后医院楼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两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