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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傲霜枝 她知道,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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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浅浅醒来,床边空无一人。
下床走出房间,洛康正在做早餐。
泡泡扯着洛康裤脚捣乱,“洛叔叔,陪我玩.”
洛康无奈,“小少爷,你往旁边站,叔叔待会陪你玩。”
“泡泡,过来。”她喊道。
小团子屁颠屁颠跑来,抱住她的腿,“妈妈!”
她抱起儿子,亲亲他的小脸蛋,“昨天有没有好好睡觉,我的宝贝!”
“妈妈,我有东西给你。”泡泡一手搂住她的脖子,一手在自己上衣口袋里掏掏掏。
宋浅浅等着他,不急不慢。
很快,泡泡将一张画摊开在她面前,笑弯大眼睛,神气飞扬,“妈妈·,你看,这是我上美术课画的你。老师夸我画得很好,曼纽尔都比不过我!”
“真好看。”她接过画,亲亲儿子的额头,“泡泡真是太厉害了!”
“泡泡,你喜欢现在这样上课吗?”她状似无意问。
小团子唔一阵,蹙紧小眉头,“喜欢,但是妈妈,不能像以前一样,让更多小朋友一起来上学吗?”
“我和曼纽尔只有两个人,玩捉迷藏,不好玩。”小团子抱住她的脖子撒娇。
“会的,妈妈一定会让你和更多小朋友一起玩。”她抱住儿子,郑重承诺。
陪泡泡前去训练完,已到中午,她回到别墅内。
厨房里,依旧是洛康在做午餐。
洛康在,说明他没有出去办事。
“洛康,他在哪?”她不免疑惑。
洛康忙着炒菜,“宋小姐,先生出去有事。”
“他有事,你怎么没跟着去?”
洛康将菜端到桌上,抬眼瞄她一眼,迅速低头,“这次先生不要我去。”
“洛康,你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洛康手一抖,“没有。”
她若有所思点头,“你待会带着泡泡先吃饭,不用等我,我出去有点事。”
人刚走,洛康直犯嘀咕,“完了。”
宋浅浅开着车,在庄园里没找到人,又打电话给维多利亚。
“维琪,你看到他人了吗?”
维多利亚欲言又止,“没人告诉你吗?”
宋浅浅浮上一丝不安,“什么?”
“奥斯汀为了找你,烧毁大半个玫瑰园。”
宋浅浅跑进主城堡,迎面遇上威登。
威登立即拦住她,“宋小姐,您先在这里等,我上去告知。”
“告知,什么告知,又不是皇帝,哪里这么多名堂!”她抬手挥开威登,急忙往楼上跑。
威登感叹,紧跟着追上去,“一个两个祖宗!”
宋浅浅直闯入詹姆斯书房,“人呢,把人弄哪里去了?!”
詹姆斯似乎对她的闯入,并不意外。
威登追进来,面带歉疚,“詹姆斯老爷,这......”
詹姆斯挥挥手,“她要找人,带她去看。”
威登躬身,“宋小姐,请跟我来。”
宋浅浅跟着威登,一路来到主城堡的地下室。
与地上城堡的富丽堂皇不同,地下室只给人古老阴森之感。
逼仄的走廊潮湿昏暗,弥漫着一种刺激性霉味。
两面墙壁都是砖泥墙,照明都靠火把。
她惴惴不安,“威登,这到底什么地方?”
威登回过头,闪烁其词,“宋小姐,你别一直和詹姆斯作对。”
“作对?”宋浅浅脸色不快,“是他做的不对,我才没错。”
威登叹口气,“您和奥斯汀少爷,一模一样。”
宋浅浅看着周围压抑的环境,没闲心回答,只问:“他在哪里?”
“宋小姐,跟着我走,你就会明白。”
走了快十几分钟,终于走到尽头,往右转,下了台阶,空间一下子变得开阔。
里面比外面更加黑暗,没有照明,伸手不见五指。
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只听到哗啦水声,还有一些奇怪、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动静。
流水的声音,令她心寒,她瞬间意识到什么,嘶声高喊:“阿章!”
“阿章,韩章你在哪?!”她不敢迈出脚步,里面漆黑一片。
伴随着水声,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笑着说:“浅浅,你乖,先回去,我在这里有点事。”
她隐隐觉得不对劲,跺着脚忍住哭腔,“你在哪里,我要看看你!”
“乖,先回去,我等会就来。”男人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她走得急,忘了拿手机。
“威登,把你的手机给我。”
威登轻叹,“宋小姐,请稍等。”
不多时,终于有了光亮,威登拿着一盏等进来。
眼前景象才在她面前,逐渐清晰。
她瞪大眼,捂住嘴,泪如雨下,“怎么能够这么做?!”
眼前,男人被关在铁笼里,四肢被绑住。
铁笼大半浸泡在水中,水中有东西再蠕动,细看之下,是一条条嘶嘶作响的蛇。
那些蛇,几乎快要爬满他的躯干。
她又心疼又愤怒,回望威登,“你们疯了,把他放出来!”
威登:“宋小姐,这......”
“把他放出来,怎么能够这么对他?”她说完,便要往水里跑,“阿章,不能是这样的!”
威登连忙拦住她,“宋小姐,你冷静点!”
“疯了,你们这群疯子!”宋浅浅奋力挣脱,“他是个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威登桎梏下,她不能往前再走一步。
“浅浅,别哭,我自愿的。”韩章忍受着全身的啃噬,“这些蛇无毒,隔靴搔痒而已。”
那种痛感密密麻麻,伴随着冰凉池水,更痛彻骨髓。
黑暗环境下,五感逐渐消退,痛感无数倍放大。
他不得不承认,这种疼痛很好压住内心暴戾,和对嗜血的疯狂刺激。
“我自愿的,你走,浅浅,你走!”他不愿意她看到这种狼狈样子。
宋浅浅偏过头,不忍再看,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执着夺权。
这便是答案。
“奥斯汀少爷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老爷不再追究,您私自闯入玫瑰园的地下室。”威登说。
她环抱双臂,望向铁笼中备受摧残的男人,潸然泪下。
“把灯留下,你走吧,威登。”
威登问:“宋小姐,您这是?”
“我要在这里陪着他。”接过威登手里的灯,她找了个地方坐下,“还有多久?”
“还有一天。”威登答。
“已经过去多久?”
“快两天。”
“你走吧。”
威登显得有些为难,“宋小姐,您待在这里,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上去和詹姆斯说,我就要在这里陪他。”她擦干眼泪,坐着不走。
“宋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威登长吁短叹,见劝不住,转身离去。
整个空间里,又只剩下她和铁笼中的男人。
她与他的目光交汇,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出泪光。
泪水从眼角滚落,她不知能说些什么,最后觉得好笑,“韩章,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真不容易啊,宝贝,你才良心发现。”韩章温柔笑道,身上的伤口承受着排山倒海的疼痛,如有人将他抽筋剥髓般。
宋浅浅听了,又哭又笑,“你特么真是太惨了,我没见过你这么惨的人!以后我欺负你,都要心里不安!”
说完,她掩面哭泣,“我不拦着你,去夺权吧,你特么太惨了,韩章!”
“宝贝,文明用语。”韩章低声提醒。
“还讲文明呢?!”她吐槽,“你以前都没这么文明!”
韩章双腿又冷又疼,早已麻木,提着口气说:“出去吧,这里太潮湿,霉味又重,你会生病。”
“那你的腿不要了?!”她想到他还完全康复的双腿,往四周环顾,看到一块石头,起身搬着石头想下水。
“浅浅,你要干什么?”
“我要下来,给你脚下垫石头,那样你能站出水面。”她搬着石头,慢慢下水。
眼看着那群围着他的水蛇,有一部分朝她这边游来。
“宝宝,你上去,我不要石头。”
“不行,我看了,这水不深,只要几块,你就能完全站出水面!”她淌水,水慢慢没上大腿。
“浅浅,你听我的话,回到岸上去,我求求你了!”韩章嘶声哀求。
“你也知道,我不是个听话的人。”她笑着哭泣,喉头难受到难以呼吸。
直到第一条蛇咬上她小腿,那种疼痛如撕开血肉一样剧烈。
她不敢想象,他如何承受。
“浅浅,你上去,求你了!”水中的男人,开始哭着喊叫,哭声凄惨又哀恸。
“我可以的,你知道,我一直都可以的!”
她一步步往前走,他开始在笼中奋力挣扎,想挣脱锁链。
“快快快,把他们带上来!”
不多时,身后传来威登急不可耐的声音,紧接着一大波脚步声。
许多保镖冲进来,将一把什么粉末撒入池中。
那些水蛇,眨眼间全部游走。
她跑到笼子边,抓住铁笼栏杆,“阿章,你哪里不舒服?”
这时,她才发现,男人脸色惨白到乌青。
虽然如此,男人依然柔声安慰着,“没事,就当练胆子。刚才不是说过,这些水蛇,没有毒,别担心。”
随后,保镖将她和他带上岸,用担架抬出去。
威登跟随其后,“果然,老爷猜得没错,宋小姐你还真是勇敢。”
她筋疲力尽,只一味问:“阿章,你还醒着么?”
“嗯。”男人低声回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别担心。”
“你的腿呢?”
“还好。”
“阿章,这次是我连累你。”
“你很勇敢,我为你自豪,宝贝!”
回到主城堡一楼,韩章先去接受治疗。
她跑到玫瑰园地下室,抱出那本手账本,和一些书。
之后,径直回到书房,看到里面悠然自得的老人。
似乎别人的苦难,与他无关。
詹姆斯见她前来,“别不自量力,受不住,现在就离开庄园。”
“我不会走,朗朗青天,苍苍白日,我不信,这个世界,没有天理!”
“我不信,这个世界,恶人没有恶报,只有那些善良的人会痛苦、自责。”
“我不信,我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接受不公平!”
“我不信,我拼尽全力,换不到一丝真正的和平与美好!”
“这个世界,冥冥之中,绝对有正义的规则。为了卡修斯,为了特蕾莎,我一定会改变这一切!”
詹姆斯目光震撼,随后皱起眉头,最后轻轻叹口气:“这么坚持,到底为什么?”
“你该去问特蕾莎,为什么一直不接受你。”她将书全部砸到他面前,有好几本撞到詹姆斯的鼻子。
詹姆斯意外地没有生气,“这又是什么?”
“看看吧,特蕾莎为什么不爱你。”宋浅浅怒骂,“你这个虚伪小人,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詹姆斯翻开面前书籍,犀利的眼眸逐渐变得混沌,“这...这些你从哪里找到?”
“这些书签,就在你眼前,就在特蕾莎的日常生活中,你甚至都没有翻完她所有的书签吧?”宋浅浅指着老人骂:“你只有偏执的执念,视而不见,垃圾!”
詹姆斯听着听着,捂住心口,往后一仰,发病了。
之后,各种人员进进出出。
宋浅浅冷眼旁观,慢慢走出主城堡。
她知道,莱斯拉特,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