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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定风波 不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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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视觉丧失,其他感官更加灵敏。
她甚至能从头顶的呼吸里,嗅出急促的兴奋。
忽地,一只手触到她手臂,她挥动指虎,用力朝那只手上一划。
虚空里,传来一声痛呼伴随几声啐骂。
她见机,慌不择路,只想着一味往前跑。
可性别间的较量,让她终究落了下风。
没跑多远,身后人一个蛮力,将她迅速扑倒在地。
她浑身剧疼,如同散架般。
男人力气很大,压在她身上,好比千斤重。
“我让你跑,跑,跑啊!”男人伸手来扯她身上衣服。
她努力挣脱,拿出拳刺重重挥去,刺中男人大臂。
用手套住拳刺,左右来回搅动。
这次,男人依旧痛呼,却半分没有松开对她的钳制。
下一秒,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生生挨了几个耳光。
“哼,你还有挺多小手段!”男人劈手想夺过她手中拳刺。
顷刻间,脖颈被一双大手扼住,喉头异物感令人只想作呕。
渐渐地,她喘不过气,耳边安静下来,又微微出现一些鸣声。
手上的拳刺被人强行取走,她也没有余力再阻止。
“不过是个女人,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戴维斯狠狠掐住身下女人,想到两次被她偷袭,怒火中烧,“就算我杀了你,奥斯汀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宋浅浅双手抓住男人手腕,试图扯开,双手最终慢慢失力,眼前一阵眩晕。
其实也感觉不到呼吸困难,只觉很困倦。
她双手往包里摸,抓住一把刀柄,用力最后力气,狠狠刺向身上男人。
男人这次极其吃痛,瞬间松开她。
她使劲挣扎,双腿对准男人裆部,用膝盖一个猛击。
男人传出一声惨叫。
她捂住脖子,大力喘息,慌忙爬起,脚上一软摔倒,又费力爬起,继续往前窜逃。
眼前漆黑一片,她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后,一定要勤加锻炼,这体力还是不行。
“给我站住,臭婊子!”身后,男人难听的谩骂不绝于耳。
“还跑,跑什么!”
她不敢停下,握住包里最后的防身装备。
一把,枪。
她迫不得已,才会选择用上场。
枪柄原本冰冷,她握着握着,心中反而十分温暖、踏实。
维多利亚明明将沾染荧光的衣服带走,难道是一开始逃跑的路上,沾到花花草草?
思及此,不知道维多利亚那边情况怎么样。
身后男人穷追不舍,她慢慢跑不动,就近找了棵树木躲藏。
她拢好衣服,心头猛跳,把呼吸压得更轻。
“出来,出来!”
男人叫嚣着,她咬住下唇,唇齿间都在颤抖,双手攥成拳,拼命让自己镇定。
脑海里,一遍遍重复射击训练的要领。
咔哒,咔哒,咔哒。
皮鞋扣在路面上的咔哒声慢慢清晰。
她眨眨眼,试图在恐惧中保持清醒。
“在哪里呢,臭女人!”戴维斯又怒又笑:“宋导,你不是喜欢拍电影?现在身临其境,感觉怎么样?”
“欸,会在这里吗?”戴维斯声音显得悠闲又残酷。
即将逼近她所在处时,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她握住枪柄,不敢呼吸,仰头看去,只有浓浓一片黑暗。
稍稍松口气。
她不敢轻举妄动,戴维斯可能又在哪里等着抓她。
不论如何,此刻只能靠她自己脱困。
片刻,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近。
她的魂都快抽离,突然生出一种荒诞想法。
要是有个地洞就好了。
忽地,身边草丛有响动,她精神绷到极致,举起枪口,“戴维斯,别再靠近。不然,我开枪了!”
“浅浅!”
“别过来,我真的会——”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所有威胁的话全部卡在嗓子眼。
“是我,是我。”
“阿章,你......”宋浅浅紧紧搂住身前男人,眼泪落下来,“都是变态,这里都是变态!”
韩章抱住怀中发抖的女人,“没事了,我们马上就走。”
宋浅浅抱住他,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阿章,我害怕,太害怕!”
一股愤怒和戾气瞬间充斥韩章心房,他强忍嗜血杀意,温柔劝慰,“不怕,欺负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韩章脱下西服,裹在她身上,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朝游戏开始的地方走去。
夏季的天,她浑身冰凉,始终暖不起来,想到什么,揪住他的衬衫袖口,“阿章,维多利亚?”
“亚瑟去找了,别担心。”他低头,吻吻她额头。
“那...那戴维斯?”
“他爱玩,让他自己去玩。”韩章话音降到冰点。
宋浅浅隐隐觉得,韩章做了些什么,可没闲心再去探究。
游戏时间结束,花园穹顶再次打开。
阳光照进那刻,一只手拦在她眼前。
“太刺眼,先别看。”他语意温柔,“宝贝,你太累,睡吧,我们就回家!”
他带着她,一路畅通无阻,顺利离开别墅。
离开前,她隐隐听到一群此起彼伏的尖叫。
回到庄园,她大病一场,意识总是混沌模糊。
梦中,她陷入层层黑暗,不停往前跑,丝毫不敢停歇。
身后,一直有人在追她。
起初是戴维斯,后来是吕知宜、谭江影,接着又变成父母和爷爷。
最后,詹姆斯等人将她团团围住,拿着刀叉站在她面前,似乎想将她吞噬殆尽。
“不不不~”床上,女人脸色苍白,眉心紧蹙,陷入一个又一个噩梦。
韩章坐在床边,眼眶鲜红,问身旁的洛康:“人怎么样?”
“先生,戴维斯少...戴维斯手筋、脚筋全数断裂,都不能再用。”洛康作为戴维斯惨况的见证者,倒吸一口凉气,“不过游戏进行时,花园监控全部关闭,也找不到人。”
韩章眸光冷冽,“让他爱玩。”
“可不是吗,以后都不能再玩了。”埃德温语气平静,打开门走进来,“奥斯汀,爷爷找。”
“安静点。”韩章轻轻站起来,凝视床上女人许久,才蹑手蹑脚走出门。
坐车前往主城堡途中,埃德温奚落,“现在事情,合你心意?”
韩章偏头。
“别用这种假模假样的眼神看我。”埃德温嗤笑,“戴维斯的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
身旁男人格外淡然,埃德温有时候都想知道,除去宋浅浅,还有什么人和事,能激起男人的情绪波动。
“你抓住监控的漏洞,手法干脆利落。听说,戴维斯清醒后,都不知道谁对他做了手脚。”
身旁男人没有回复,埃德温接着说:“奥斯汀,你不觉得,自己的处境很被动?”
“家族内部争斗,也只是小打小闹。”埃德温浅笑,“你没发现,根源问题,并不在这里。”
韩章转眸,嗓音幽冷:“我不会和你合作。”
埃德温也对上他的目光,“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我的提议。”
“你都自身难保,还说废话。”韩章没心思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你失去得,还不够多。”埃德温突然来一句。
韩章看向车窗外,不再理会。
与此同时,宋浅浅在梦中也看到一扇牢不可破的车窗。
随之车辆缓缓浸入大海,她怎么也打不开车门、砸不碎车窗,只能眼睁睁看着,偌大的海洋,朝她倾泄而来。
那种兜头而来的窒息,吓得她瞬间清醒。
“醒了?”床边,传来亚瑟的声音。
她双肩一颤,吓了一跳。
“看来,你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亚瑟双手抱臂,脸色凝重,“之前闯入婚礼现场,与爷爷对峙,也没见你这么失魂落魄。”
“废话,你特么自己去试试,玩这个变态游戏!”宋浅浅没忍住,口吐芬芳。
亚瑟想起什么,眉宇间更加纠结,“倒也不必,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游戏。”
“什么意思?”
“戴维斯的双手双脚废了,怎么玩?”
她意识到什么,不再追问。
亚瑟也默契地没有拆穿,“这次,那个无名氏可干了件好事。这破游戏,谁爱玩?”
“维多利亚怎么样?”
亚瑟心情更加低沉,“她没事,能出什么大事?”
他知道维多利亚身体素质很强,可那天找到她,她一身伤痕的孤勇,仍让他无法不在意。
替维多利亚背部上药,他看到一些背上的陈年旧伤。
继承人之争,异常残酷。
儿时的死党,终究有所改变。
“浅浅,我听说你醒了!”这时,房门被推开,维多利亚拄着拐杖进来,脚上打了石膏。
亚瑟连忙走过去,满脸担心,“不是说,还要躺几天,怎么又下床?!”
“我没那么弱。”维多利亚朝她笑,“浅浅,我听说,你刺了戴维斯好几下,真勇敢!”
“维多利亚!”宋浅浅瞧见维多利亚,掀开被子,想立马下床。
“别,你坐着吧,我过来!”维多利亚拄着拐杖一步步走来,也不让身边男人扶。
亚瑟跟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维多利亚缓缓坐在她床沿,对眼前男人,语气冷漠:“亚瑟,注意你的态度。我们现在,只是合作伙伴。你别忘了,你最爱的,可是前女友贝拉。”
“我......”亚瑟哑口无言。
维多利亚转过来,拉住她的手,笑说:“你别说,我还真不敢想,你居然能从戴维斯手中逃脱。”
“那都得谢谢你,多亏你教了我很多防身的方法。”宋浅浅鼻头一酸,给维多利亚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来这里,只有你,是对我最真诚的朋友了。”
“因为,你值得。”维多利亚拍拍她的背。
“维多利亚......”
“叫我维琪吧!”
“维琪,以后训练,我会更加努力,希望能和你一样厉害!”
“好。”维多利亚嘴角泛出一丝苦笑,“不过别太努力,会很辛苦!”
“为什么她可以叫你维琪,我不能叫?”亚瑟嘟嘟囔囔。
维多利亚转眼扔去一记眼刀,“亚瑟,注意你的态度。”
时光飞逝,等她完全养好精神,即将进入十二月。
最近,庄园里的气氛很紧张。
文森索的小女儿丽塔,快要和另一个大家族联姻。
不过,丽塔似乎并不情愿,三天两头找詹姆斯闹。
宋浅浅觉得正好,也不用频繁去主城堡的玫瑰园。
十二月,天气渐冷。
这天,她和维多利亚一起去工作室。
刚抵达工作室门口,后备箱有异响。
维多利亚下车,很快抓来罪魁祸首。
“丽塔,过不了几天就是订婚宴,你怎么偷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