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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头绪 难道都要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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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南七怔了一秒,随即恼怒地松开手,倒退一步,按着刚才因发力去拽他而牵扯到的伤口,忍不住吼道,“站不稳还松开?你有病吧?”
凌少心跳得飞快,还没从刚才的异样中缓过来,看她有点恼了,立刻愧疚起来,扔下电话就去看她的胳膊:“对不起,我再给你包一下伤口。”
黎南七抿了下唇,推开他,捡起电话递给他:“我没事,你赶紧打电话去。”
凌少不依,也不去接电话:“你先让我看看伤口。”
说着头也不抬地就要去解纱布。
“哎!你们俩,别光顾着谈恋爱了!水都不给一口,想渴死我们啊!”曲丰又在那边嚷起来,刚吃了一嘴的土,口水都快呸干了。
曲丰这话一落音,凌少和黎南七对视一眼,像被人说中心事一样,有些不自在了。
黎南七很快坦然下来,冲凌少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认真:“我真没事,放心。”
说完再次把电话朝他一伸,等凌少接过,立刻转身瞪着曲丰:“该说的不肯说,就知道在旁边嚷嚷些没用的,渴死你们正好!”
曲丰气得一瞪眼:“你!!!”
黎南七眉毛一扬,弯腰从另一边地上背包里翻出一瓶水,仰脖子咕噜噜往下灌。
凌少打完电话回来近中午了,山那边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声音,是秦无冲和孙泽望一起回来了,还带来一些食物和水,一见面就问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黎南七的目光从山腰缓缓移向曲丰和宋超兴身上,那两人被绑了这么久,没吃没喝,精神状况也越来越差了。再问不出来,也只能放人了,总不能真把人一直绑着。
秦无冲火大,脾气更大,起身从包里抽出一把刀,说再嘴硬给他们划几道,被凌少拉住了。
“那种人你还仁慈?他们身上不知道背负了多少条人命呢!”
黎南七揉了揉眉心,几个人正一筹莫展,突觉不远处林子里有人影闪过。
定睛一看,竟是一男一女,正往山腰那边爬。
凌少他们几个人互换了眼神,觉得不对劲,黎南七一偏头,示意凌少他们三个男人跟上去看看。
三人悄无声息找了根大树野草遮掩,待看清后确定,那男的约二十多岁,女的年纪小很多,看起来十五六的样子,学生模样。
那一男一女在半山腰的位置停下,男的伸个脖子看了半天,似乎在找什么人。
只听那女孩催了好几句:“要不不等他了?”
男的皱着眉,跺了下脚:“奇怪,上次一进山就出来了,今天怎么回事?”
难道是洞里的人没出来接应?上次宋超兴骗于紫文进来的时候,还有一个曲丰,难道曲丰是专门负责接应的?
凌少暗中跟他们两个使了个眼色,接着,若无其事闪出身影,冲那男的喊:“这边。”
语气中像是知道他来干什么,一边说还往跟前走。
那男的一愣,四下看了看,直到凌少走近了,又打量了一番:“你是?”
凌少也不报姓名,直接拉着那女孩的胳膊:“人给我就行。”
男人一愣:“给你?洪哥呢?”
原来等的不是曲丰,是洪哥,莫不是程洪?
凌少赌了一把:“程洪今天有事,让我来接人。”
那女孩没转过弯来:“接人?接什么人?胡彪哥,我们不是来爬山的吗?”
很好,这个人叫胡彪,八成又是个骗子。
听那意思程洪应该会主动出来接应,到现在都没出现,很可能是因为知道山外有其他人。而且,在这完全没有信号的砾山,他们是怎么联络的?是事先约定好的时间吗?
听那女孩在怀疑,胡彪咳了一声,偏头冲凌少低语:“不是得带我也进去吗?程洪有事,你也得付账啊。”
是时候了。凌少不说话,只缓缓直起身子,目光移向另一边。
胡彪下意识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有两个男人从树后现身,没有一点表情地看着他。
觉察出不对劲了,胡彪抬脚就准备跑,没跑出两步,就被凌少他们三个围堵住了。
三个人连恐带吓,很快就问出一些头绪。
原来,这个胡彪是和宋超兴一样的角色,负责骗人进山,进了山,会有人出来带他进洞交接。而他们骗进去的女孩,一律被称为‘血农’,交接的人,称为‘守农’。
简单理解,就是用血去种果子的叫血农,看守血农的人,就叫守农。
凌少他们三个听完,对视一眼,心里一阵发寒:纳血果这种东西,难道都要形成规模了?居然还给起了名字。
洞里的守农,人手一根纳血杖,只有他们能靠这根杖出入,这和凌少他们推测的一样,果然这根杖才是进洞的关键。
守农平时不会离开砾山,因为他们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返祖,万一被人发现,闹的动静就大了,所以他们每个守农都有自己的渠道。
那个宋超兴,想必就是曲丰的渠道。
“进了山是怎么联系的?”凌少又问。
胡彪:“据说只要有人进了砾山的范围,洞里的绿光会跟着爬山震动的脚步声闪动,这个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我来送过一次人,当时洪哥很快就出来了。”
懂了,怪不得之前来装监控的人会被他们抓进去,这洞居然还有这个功能,简直不可思议。
可是胡彪今天带人上来,洞里为什么还没人出来接应呢?
凌少:“这洞里,谁说了算?”
胡彪:“这我真不知道,我上次进去,拿了钱立刻就被带出来了。再说那里面那么诡异,我还真不想多呆呢。”
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凌少又问:“你没有那个什么纳血杖吗?”
“我没有,那杖只有守农有。”
“那守农是怎么进出的?”
“我只知道是插进山坡里,细节我真不清楚大哥,我才第二次来。”
秦无冲呸了一声:“你还‘才’!”
凌少远远指着曲丰:“那两人你认识吗?”
胡彪看了看,指着曲丰:“这个人我见过,他应该就是守农,另外一个不认识。”
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凌兴又去打了个卫星电话,这回打了很久才回来,说是通知人来接这个女孩回去,至于胡彪,他得留下。
说完拎了两瓶水,往曲丰和宋超兴那边走。
这两人从下半夜被绑到现在,又渴又饿又困,半耷拉着脑袋。直到凌少走到跟前,叫了一声,才晃悠悠抬起头睁眼看他。
凌少指了指远处的胡彪:“认识吗?”
曲丰眯着眼看了一会,觉得有些面熟,掩住神色答:“不认识。”
“不认识?他可认识你。”
曲丰脖子一拧:“那又怎么样?”
凌少:“别嘴硬了,你是守农。”
曲丰一愣,反应过来后激动得脸都红了,跺脚冲远处的胡彪大骂:“你个龟孙子都跟他们说什么了!”
凌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把两瓶水放在他们脚边,接着一边解绳子一边说:“曲江是你哥哥吧?”
一听这名字,曲丰身子一僵。
凌少自顾自说:“听说,你哥之前见义勇为,救了个失意落水的姑娘,结果那姑娘看上你哥,非得跟你哥回去。你哥本来已经结了婚了,因为这事,你嫂子也跑了。所以你把那姑娘带进了砾山?”
这件事情,前半段是凌少刚刚得到的消息,但最后那一句,是他瞎猜的。
因为查到的信息,只说那落水的姑娘是自己失恋寻死,跟曲江纠缠了一阵,害得曲江经常因这事跟老婆吵架闹离婚,但后来那姑娘不知怎么回事,有一天被曲丰带走后,再也没回来过。
曲丰一听这话,顿时激动起来:“你、你你听谁说的!有证据吗?”
凌少不回答,接着说:“我很好奇,听说那姑娘之前的男朋友是个混账,把人弄到手后就甩了,那姑娘才因此寻死觅活的。既然这姑娘不符合血农的要求,你还把她带进去?”
两人的绳子已经解开了,曲丰松了松手腕,立刻捡起那瓶水,一边拧盖子一边哼一声:“他们又不验身,怕什么?”
话音刚落,曲丰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喝水又有点急,呛了好几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说话也磕磕巴巴了:“她、她本来就是自己要死的,走之前连遗书都给家里留好了!而且,这女的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我哥救了她,她反倒过来勾引我哥!我只、只是把她赶走了而已!她说不定、不定又找了个什么地方自杀了呢!”
言辞闪烁,凌少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不愿意跟我承认也行,反正人证我已经有了,我现在就去报警,剩下的工作就交给警察吧。”
说着,拿出电话作势往一边走,还没等身子站直,曲丰就急了:“哎——”
凌少转身,只见曲丰跟宋超兴换了个眼神:“算了,带他们进洞吧。”
宋超兴也是狼狈不堪,灌了一口水,又瞥了面前几人一眼,过了好一会才说:“本来胜哥交待不能把南药的人牵扯进来的,既然你们执意进洞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你们!”
话音一落,凌少他们几个对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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