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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太梦幻了! 早就听说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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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少他们一瞬间傻眼了,只听说这棍子捅了人会返祖,没想到竟然会亲眼见到。
一旁的宋超兴冷笑一声,扬起手中的匕首就砍向黎南七。
黎南七蹙起眉头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袁德金,顿时,两边手臂上齐齐被划破了血肉,肉眼几乎可见小臂桡骨。
凌少大惊失色,大喊一声,奋身冲过去。
而宋超兴另一只手慢慢伸向袁德金腹部的棍子握住,嘴角发出一丝冷笑:“放心,他不会这么快死。至少,还能活过四十八次呢,要是三四天一次的话,那可是还有近一年呢。”
说完猛然一下抽掉那根棍子,袁德金眼珠一翻白,沉重地闷哼一声,又渐渐地恢复了人形,睁开眼的一瞬间看了眼黎南七,刚想张嘴叫她,又晕了过去。
曲丰冷哼一声:“说好的带人来换,你们太不懂规矩了!”
一旁的宋超兴跟旁边的黑骨耳语了几句,竟带着曲丰和另外两个男人,急匆匆撤离了现场。
九个人,突然走了四个。
孙泽望他们还在震撼中,这会又莫名其妙了,宋超兴怎么突然带几个人走了?有急事要办?
所以刚才那个电话,是背后的人打来的?
黎南七一句话也不说,眼底通红,颤抖着手,手铐叮铃当啷直响,跪在袁德金的椅子边,两只小臂上的血流了一地,正要开始解绳子,一旁的黑骨哥讥诮着嘴角,眼皮一掀,手腕一抬,长刀指向黎南七:“你是自我了结还是我动手?”
凌少闪身挡在黎南七面前,抓过她的手,迅速从背包里拿出纱布:“你得赶紧止血!”
黎南七面无表情,手中的动作不停,依旧试图解开袁德金身上的绳子,但因为两只手臂上的剧痛,和手腕被锁住的不便,半天过去了也没解开一个扣。
伤口太深了,血流得极快,再加上还带着手铐,包扎起来不是很方便,凌少绕过她的两臂之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
黑骨就那么看着两人,刚要试图挑开凌少手中的纱布,孙泽望和秦无冲一左一右拿刀指着他:“你敢动!”
黑骨冷哼一声,手中的刀一扬,凌少身子一转,将后背对着黑骨,继续给黎南七包扎。
他做好了后背要挨一刀的打算,但不知道怎么地,黑骨的刀临到凌少的背上生生收住了。
黎南七抬头看黑骨:“你们抓人,专抓我们这些没背景的;杀人,也得遵守这个规则吧。”
凌少一顿:什么意思?不杀他?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南药集团的?
可他也只是南药一个小角色,霍仁廷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对方为什么会对他手下留情?
还有,宋超兴突然离开,难道是有人查到了于紫文的下落?
刚刚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的?
很多个疑问一连起来,陡然间,凌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黑骨眼神变了变:“知道就行,该死的,在我手里,一定会死。”
最后一点纱布缠好,黎南七猝不及防起身,抬起一只腿直冲黑骨凌空劈下去,黑骨脸色一变,后退两步,端起手中的长刀,刀刃向上准备横挡。
黎南七长腿硬生生停在刀刃处,没等黑骨反应过来,向右一划,脚后跟照着他握刀柄的拳头砸下去。
长刀哐当一声落地。
剩下四个人一起冲了上去,将黎南七围在中间。
“南七!”凌少一惊,这伙人应该个个都能变异兽的。
黎南七扭头:“把袁大叔带走!”
如果猜得没错,除了凌少和秦无冲,剩下的人,应该都在‘该死’的范围内。
凌少冲秦无冲使了个眼色,他们三个迅速将袁德金绳子解开,架着他往外走。
黑骨眼皮一挑,最靠近门边的那一个想去拦,凌少挥手一刀划出去,那人连连倒退几步。
屋子里一声冷笑,剩下四个人整齐划一地从腰侧摸出纳血杖,大家一看,脸上齐齐变了色。
一个人返祖成兽已经要了命了,眼下五个人要一起返祖变身?
黎南七嘴角抽了抽:“你们还真看得起我啊,五个要一起上?不过这地方太小了,返祖了也不好发挥吧,不如出去打?”
说完抱身就地一滚,顺势揣起地上的一把匕首,身子穿过门口的两人,翻到凌少身前,单膝半跪着喊了一声:“快走!”
身侧闪近一个人影,黎南七飞起一条腿横扫了出去,那人被踢飞到院子里一角,哐当砸到草垛子上,轰然间倒塌。
黑骨那五个人全都跟了出来。
孙泽望背着袁德金就往村口跑,情急之下,凌少冲秦无冲喊了一句:“你们先撤!快!”
黎南七旋身站起来,转身。
黑骨站在门口,人高马大,整个人横在门口,一堵墙一样。
他盯着黎南七。
缓缓将手中的纳血杖别在腰间收好。
早就听说眼前这女人不简单,这会他有了兴致和她打一架。
只不过,黎南七可不这么想。
睨着眼看他收了纳血杖,意会到他的意思,眉毛瞬间拧起,右手指间冒出一根细丝,像一条蛇一样钻进手铐锁眼,不过眨眼间,咔哒一声,手铐开了。
要真是拿绳子绑紧,或许还没这么容易解开。
在场的人一愣,下一秒,黎南七扬起匕首,右腿跃起,整个人直接扑向黑骨。
这一招又快又狠,像是要直接取了黑骨的命。
黑骨本来是想打一架过过瘾,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疯了一样上来就开大,照着他心脏的位置就捅了过来。
他自认为他和曲丰这群人不一样,关键时候曲丰是要靠返祖成兽才能对付那帮血农,但他可是正儿八经练过拳脚的。
电光火石之间,黑骨下意识的反应虽然极快,侧身想躲,但还是被黎南七一刀直直插入胸口。
太不讲武德了!
“日你祖宗!”黑骨恼怒,忍着巨痛,龇牙咧嘴低头看了眼还戳在自己胸口的匕首:“这么想死吗?”
黎南七根本不搭理他,扭头拉着凌少飞身上了停在院子旁边的摩托车,低声冷喝一声:“快走!去砾山!”
黑骨中的这一刀,除非他现在立刻用纳血杖返祖,黎南七记得,返祖后,他们受了伤能瞬间自愈。
所以,如果他们一定要异变来对付她,一定要趁早,拖得越久越麻烦。
摩托上在蜿蜒狭窄的山路上开得飞快,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倒后镜里,黑夜中那条小山路,缓缓出现五只紧追不舍的怪兽,有天上飞的;有地上爬的;还有四条腿跑的,张牙舞爪,青面獠牙。
这场景,简直是天上地下全方位追击,太梦幻了!
凌少头皮一阵发麻,手在抖,不知道是山路颠的,还是不自主的,腿也开始发软,脚踏越踩越慢。
要了命了,来的时候已经提前吃过药了,可不能在这时候发病。
不能被他们追上,至少要拖上半个小时,他记得,上次程洪返祖是有时限的,而且短时间应该不能马上再返祖一次。
一时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后面那五个畜生竟然越追越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赶到砾山,更不知道黎南七为什么要去砾山,那不是他们的地盘么?
正死咬紧油门,猛然听到身后一阵呼啸声,后视镜里,最先追上来的是一只长着一张人脸,身子不知道是什么四足兽,最显眼的是那一对耳朵,像一对巨大的长尖狗耳,上面还有一条小青蛇缠绕着,正伸长了身子向前蓄力,令人毛骨悚然。
自从听说过人类的祖先远远不止灵长类之后,凌少回去研究过神话里的那些异兽,资料里那些图画印在脑子里,他瞬间想到了奢比尸这种异兽。
眼看着奢比尸要腾空扑上来,凌少急吼一声:“坐好了!”
几乎是在同时,车子重心迅速被打偏,车身向地面倾斜,膝盖急速扫过一片野草,奢比尸扑了个空,一双血红的眼正好偏头与黎南七的视线平齐,两条小青蛇精准地朝着她两只眼睛刺过来。
凌少从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惊叫一声,正欲挥手,只见黎南七抢先他一步,单手一扬,那两条小蛇像两根面条一样被甩回奢比尸的头上。
这条山脚小路很难同时容得下一车一兽并排疾驰,紧接着,黎南七抓起凌少两只肩膀腾空而起,由岔开的骑坐姿势,斜飞起整个身子,将两条腿都移到奢比尸那一侧,双脚照着他的头部狠狠踹了过去。
她向来不出手则已,尽量讲求一招达到目的,这帮异兽打不死,唯有拖着时间让他们追不上。所以这一脚远比插匕首的力度要大得多,奢比尸嗷呜一声,在空中翻转了几个圈,重重摔到旁侧的山沟草丛里。
这还没完,与此同时,还有三个也一起追上来了,黎南七拍了把凌少的肩,疾风中一个字一个字大喊:“你!专心!开!我!来!搞定!!!”
说着,双手依旧扒着他两边肩膀,整个人横悬在空中,犹如被疾风吹起的一个影子,在空中不断翻转,两条腿踹出去的速度用肉眼根本无法分辨会落在哪里,短短几个呼吸间,配合着蜿蜒极速行驶的摩托车,地上的四个又被踢出去好远一段距离。
这几招也是使足了力,但因着双手臂之前受了重伤,黎南七只觉得自己两只手臂快要断了,血透出纱布,从白色全然浸透成血红色,痛得入骨,真想直接把两条胳膊给卸了。
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突觉头顶一阵飓风,一阵心惊。
居然忘了还有个天上飞的。
她抬头一看,也不知道凌少听不听得懂,下意识惊呼:“是毕方!右倒!”
话音刚落,一团火焰在摩托车左侧轰然落下,滚烫的气息直扑到身侧,庆幸的车子还在飞速行驶中,凌少已经觑到天上那只,不断变换方位左右躲避着,不多时,山脚底下这条杂草蜿蜒小路俨然成了一条火路。
虽然这一带的山脚都是比较荒芜,树木不多,稀稀拉拉就那么几棵,但满地的野草烧起来还是挺恐怖的。两人同时意识到不能再往前跑了,毕方这只死鸟再这么放火,事情就闹大了。
黎南七觑到右边几近50度的陡峭山坡,一咬牙,大声喊:“凌少!往山上开!快!”
这种坡度的山,即使是这辆KTM500爬起来也极具难度,更何况现在这辆车还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凌少一咬牙,压低胸膛,下巴几乎要触到车把,轰一声朝山上冲去。
呼吸跟着唇齿在不断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坡顶,轮胎在濒临打滑的边缘厮杀着坡上杂草碎土,黎南七跟随着他的重心紧紧靠着他的后背,视线觑着头顶上的毕方。
等到几乎与它平齐的高度,黎南七整个人蓦地从车座腾空,双脚借力凌少的后背用力一蹬,同时从指尖飞出一条细丝,像一条游丝,直取着毕方的脖子缠绕,人也随之飞过去,一只手扯住它那只独爪,另一只手扯住细丝另一端,往死里勒。
毕方一阵窒息,扑腾了两下,身体开始直线往下掉,黎南七瞅准时机,双手一松,一个翻滚落到山脚里。
这边KTM500还未爬到坡顶,离合器拉杆一松,车子失去控制划圈一个向坡底翻过去,凌少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拽走,世界都颠倒了,脑子里嗡一声,随后是一片俱寂。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全身粉碎性的震动,肺里的空气似乎全被挤压了出去,凌少一扭头,正好看到黎南七滚到他旁边。
KTM500转了几个圈,撞到对面一处凸起的土坡,后轮轰轰空转了着,翻停了下来,刺目的前射灯在夜空划了几圈,停在了西北方向。
借着这光,等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才发觉那五只异兽竟然全都停在眼前,围着山脚,将他们困在中间,形成一个半径不过五十米的扇形。